感同身受這回事兒其實幾乎等於一個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衛殊總覺著，自己只要稍微想一想自己一片光明的前途毀在了被自己當做朋友、兄弟的兩人手中，多少還是會覺得意難平。

可顧瑜程卻絲毫沒有怨天尤人，第一個念頭不是保全自己，而是為被陷害的楊柯拿回應有的尊重。

他守護住了自己最開始的初心，滿心滿眼想的都是讓那些做錯了事情的人得到該有的懲罰，甚至不惜為此付出任何的代價。

衛殊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幾步靠墻站到顧瑜程的身邊。

“一切都會好的，等節目結束，等你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上，總不會……比現在還糟糕的。”

顧瑜程擡頭看他一眼，輕笑了一聲，“你這算是安慰？”

衛殊挑了挑眉，“當然，怎麽？聽起來不像嗎？”

調試話筒的聲音從舞臺的方向遠遠傳來，顧瑜程沒再說什麽，伸手攥著拳頭錘了一下衛殊的肩膀，徑自往裏走去了。

鑒於今天就是第一場淘汰賽，節目組連一開始的集體表演都沒有安排，直接讓幾個評委合作了一個舞臺用來熱場。

評委一共三個，除了尉黎還有一男一女，分別是實力頂尖的歌壇老前輩單升和女團的標桿人物衛雅詩。三人的粉絲群眾遍布各個年齡階層，意料之中地把現場氛圍很快調動起來。

衛殊都不用多猜，也知道網上這時候一定是早已經炸開了鍋了。

畢竟，這樣的同臺絕對稱得上是世紀性的合作了。

這次的出場順序依舊沒什麽新意，還是跟之前一樣抽簽決定，幾個人當中除了衛殊顧瑜程抽到第三個出場，衛殊、葉然還有易寒星都排到了二十之後。

幾個人索性跑到舞臺後面，當了一回觀眾。

易寒星一離開鏡頭就跟沒骨頭是的，直接伸手一攬住衛殊的肩膀，整個人就靠了過去。

“誒，我剛看，你跟那個姓顧的挺熟的啊？”

衛殊把視線從舞臺上移開，“怎麽？你也認識他？”

他這突然一問，易寒星怔了一下，臉色有些微變，“認識不至於，就是聽過一點東西，覺得他這人也挺不容易的。”

不管經歷多少，易寒星還是之前那個易寒星啊。

衛殊嘆了口氣，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開口：“話說，你是不是，知道ZERO解散的那些內幕，透露一下唄？”

聞言，易寒星一下退出幾米遠，“你這一向都不問世事的，怎麽忽然關心起這些事情來了。”

衛殊朝他眨眨眼睛，“這不是我馬上就要紅了嘛，多了解了解也不是什麽壞事啊？”

這理由找得實在也是蹩腳，易寒星卻還是沒多說，老老實實答道：“說句實話吧，我是真不想再去回憶這些事情了，但是你要非得問的話我還是能跟你說上兩句。”

他轉頭看了一下周圍，這才壓低聲音湊上前去，“這麽說吧，當初要整他們的人其實一直都還在背後躲著，不然你以為就顧瑜程那點本事正就能把江源給拉下來？無非是背後那人覺得玩得差不多了，所以就由著他去了。”

衛殊看著臺上表演完畢下臺的選手，神色凝重了幾分。

如果真的按照易寒星的說法，那麽很有可能，顧瑜程現在所以為的那個應該付出代價的人，其實也只不過就是替人辦事而已。他豁出了一切，怎麽都不該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你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嗎？”衛殊小聲說。

“具體是誰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易寒星有些擔憂地看向衛殊，“不瞞你說，那件事最後善後還是葉氏的人做的，葉氏你知道吧？就是傅途他母親那邊的葉氏，人脈財力各方面都涵蓋國內還延伸到國外。”

見衛殊臉色不太好，易寒星寬慰道：“不過你也沒必要想太多，傅途那時候還在國外，不可能跟這回事有關系。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葉氏一向還是很註重名聲的，怎麽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保住哪個幕後的人。”

燈光昏暗的後臺，易寒星的話一遍一遍地在腦海裏面回響。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名字就在衛殊的腦中閃現。

曹諾。

如果一切真的是為了曹諾，葉氏這麽違背原則替他處理善後，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

衛殊有些煩躁地搓了搓臉，事情要是真的跟他想象的這樣，只怕就變得更加覆雜了。曹諾雖然還忌憚著傅途，但看他那樣子就不像個安分的主。

相安無事這個狀態都保持得不容易，更何況顧瑜程還是要面對面跟他剛，幾乎就是毫無勝算了。

“誒，你不會真的懷疑傅途吧？你這可不厚道啊，你……”

易寒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衛殊一把捂上了嘴，“行了行了，我就問問而已，看表演看表演。”

舞臺表演的時間其實不長，耗時多半都用在了評委的點評上面，三個評委都是經驗老到的娛樂圈老人，點評起來也是各有各的特點，卻在褒獎的同時也點出了不足。

錄制很快就進行到了後半程，幾個人的表演都算是順利完成，除了易寒星跳舞的時候麥不小心掉了，卻被他機智改了舞蹈動作撿回來以外也就沒什麽了。

只是相比從比賽開始就備受關註的顧瑜程和衛殊，梁樞航可算是這次淘汰賽一匹殺出來的黑馬。

他選擇了劍走偏鋒，非但沒有隨大流準備的現代舞，而是表演了一套劍舞，然後再讓化妝師給弄了一個古代翩翩佳公子的造型。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梁樞航的造型其實是屬於有點男模臉的範疇，整個人的也缺了那麽一點古典氣質，給本可以打到九十分的表演扣掉了五分。

單升對於帶著這唯一一個融合了中國風的表演大為讚賞，光是點評就滔滔不絕足足說了五分多鐘。

他說話的間隙，剛完成表演的葉然湊到衛殊耳邊，呼吸稍稍有些急促，“我說那個梁樞航這段時間專挑我們不在練習室的時候排舞，原來是想了這麽個招，生怕被別人偷了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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