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可不會讓明天的測試好過一些。”

忽然響起的冷淡嗓音讓衛殊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這麽直楞楞盯著顧瑜程看了。心虛的某人把視線移開，“我這叫虛心請教懂不懂，誰看你了？怎麽那麽自戀呢？”

顧瑜程沒接他的話茬，把吉他丟還了回去。

好奇心這東西其實真的挺害人的，一旦有了，那它就會時常跟羽毛似的在你心尖上撓，非得問出個結果來才算能消停。

衛殊到底還是沒忍住，抱住吉他往顧瑜程那邊湊了湊，“誒，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你究竟是因為什麽才會答應參加第二季錄制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下，就在衛殊以為他要就這麽糊弄過去之時，顧瑜程終於開口說話了。

“因為答應了別人。”

衛殊噎了一下，得，這話說了跟沒說也沒啥區別，他也就別再自找沒趣繼續問下去了。

之後的練習還算順利，顧瑜程這業務能力也不是蓋的，給衛殊指出了不少需要改正的問題。投入練習的兩人都把受傷那回事丟到腦後去了，等回了宿舍，顧瑜程第一件事就是拿著一包東西沖進浴室。

衛殊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他拿的是今天他幫著撿起來的紗布、藥品之類的東西。

光是練唱和吉他就已經讓衛殊累得夠嗆，這會兒腦門上黏糊糊的都是汗，更遑論剛才還練習了舞蹈的顧瑜程。

理智和良知掙紮了一下，衛殊還是認命地上前去敲了敲浴室的門。

“顧瑜程，你還好嗎？需要幫忙嗎？”

裏面許久都沒有傳來聲音，就在衛殊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浴室門才被刷的一下拉開。

顧瑜程手臂上之前纏上的紗布已經被取了下來，從皮膚表層滲出的汗液已經有些許滲進了傷口之中，還沒開始結疤的傷口邊緣被泡得有些發白，看起來格外的瘆人。

“哎喲我去！”嚴格說起來衛殊還是第一回看見這種實打實的刀傷，一下也被嚇得夠嗆。

只是這其中還是意外的成分大些，衛殊瞅了一眼顧瑜程隱隱發白的唇色，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拿起邊上的藥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衛殊畢竟不常做這事兒，手法談不上嫻熟，至多也只能算是湊合。不過現在這個狀況，除了湊合似乎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了。

包紮完，衛殊把藥品都給整整齊齊收拾好，思前想後還是多了句嘴，“你這傷口洗澡的時候記得千萬別沾水，不然到時候發燒，你就是想瞞都瞞不住了。”

顧瑜程的態度友好了許多，輕輕嗯了一聲。

“衛殊！衛殊！人呢人呢，跑哪兒去了？”

葉然這一嗓子直接把衛殊給喊得一哆嗦，腦袋裏懵了一瞬，趕忙拿起顧瑜程放在邊上的衣服開始往他身上套，“趕緊的穿上啊！葉然那個嘴上沒拉鏈的，給他看見你這事兒明天就能捅得人盡皆知。”

越急越亂，再加上衣服還是長袖的，兩人剛把衣服給套上，還沒來得整理一下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衛殊眼看著顧瑜程在這種危機關頭還不顧把藥給藏到後背，忍不住在心裏給他點了個讚，扭頭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看著葉然，“你怎麽過來了？”

葉然自然也琢磨出來這個氣氛的不尋常，一雙桃花眼在浴室轉了一圈，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沒什麽，就是過來喊你吃飯，順便聊聊天，你要是沒事兒那就走吧？”

到了這時候衛殊也就沒想再遮遮掩掩了，葉然那人精是的，估計肯定嗅出這裏邊有點不尋常的意味了。

血一樣的教訓啊，誰讓他們不鎖門呢！！

說是吃飯，其實就是公司定點給叫的外賣，只是那些外賣都統一放在了一樓的餐廳，還是得自己過去取。

這一頓飯下來，葉然吃倒是沒吃幾口，全程都光盯著衛殊看去了。

衛殊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雖然餓得要死最後也只囫圇吞了幾口就把筷子一放，“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你也不至於飯都不吃了吧？”

葉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嘁，我還真看不上你這樣細皮嫩肉的。”

衛殊哼哼一聲，“合著那個誰誰誰就不細皮嫩肉了。”

兩人自然都清楚不過他口中說的是誰，但是這也僅限於隨口的一句玩笑話，要是再深了談下去，那可就是另外一個悲傷的故事了，誰都沒有必要去幹自揭傷疤這回事兒。

葉然瞅了一圈，看沒人註意這邊，攝像頭也離得遠這才湊近了小聲道：“剛才你倆在浴室裏幹嘛呢？要是你敢給我老板帶綠帽子，我可第一個不放過你啊。”

衛殊死命拿手捂住了嘴，這才沒噴了葉然一臉的水。

葉然瞥了一眼他水淋淋的那只手，極為嫌棄地把邊上的抽紙丟了過去。

衛殊胡亂抽了幾張紙把手給擦幹凈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葉然，“我說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我就是把你給賣了也不會跟姓顧的有什麽，更加不會存在戴綠帽子這種事情。”

他伸手把紙團跟投籃似的丟進垃圾桶，偏頭看著葉然，“而且，你們這才認識多長時間啊？現在就忠心耿耿得跟什麽似的？他別是給你灌什麽迷魂藥了吧？”

葉然沒搭理他的玩笑，反而是話鋒一轉把時間線拉到了幾個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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