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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易寒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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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殊啞然。

得不到回答的易寒星慢慢抱著腦袋順著墻柱緩緩蹲下,腦袋埋在膝蓋上,發出一種類似於小獸嗚咽一般的聲音,“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麽堅持下去,我做著一件所有人都覺得是錯的事情,可是我沒辦法不做啊。”

前些日子,易寒星曾經去拘留所探視過陳凱一次。

一向意氣風發的男人短短半個多月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眼底更是一片的昏暗看不到任何的光。

易寒星是他入獄之後第一個來探視的人,陳凱的妻子、兒子早就在十幾年斷絕了往來移居海外,平時養在身邊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看在錢的份上,樹上的錢沒了,自然也不會再去管搖搖欲墜的枝幹了。

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易寒星看到了陳凱近乎癲狂的表情,他淒厲的喊聲從話筒那段傳過來,簡直像是要刺穿耳膜。

“寒星!你幫陳叔想辦法好不好?我出去之後就能東山再起了,我要出去整死那個小演員,還有他那個姘頭!”

“你讓大哥想辦法把我撈出來啊!這裏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啊!”

“那些個賤人拿我的錢的時候一個個跟條搖尾乞憐的狗似的,現在居然幫著別人過來咬我,等老子出去非得一個個好好收拾收拾。”

易寒星眼底一片涼意,看著歇斯底裏的陳凱,他忽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知道,其實陳凱也知道自己多半也就這樣了,沒有人會願意救他而淌進這趟渾水裏來,可是他還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想要逃避現實,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裏繼續靠著那一縷信念繼續存活下去。

整整一個小時的探視時間,易寒星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那件事他非做不可,可最後能得到的結果卻也只可能是失敗。

易寒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看完那一整沓的案卷的,他從前只以為陳凱不過就是興趣方面特別了一些。卻從未想到,陳凱手裏背了兩條用錢壓下去的人命,全是因為滿足自己的畸形的欲望過火所導致的。

他挑中的那些人都是些沒權沒勢的,稍微用點錢就當是買斷了人命。

看完全部卷宗的易寒星當即就吐了個昏天暗地,可是第二天去看守所見到陳凱的時候,他卻突然又變得異常平靜了,接受了既定的結局之後一切似乎也就沒有那麽可怕了。

衛殊在他低聲的嗚咽之中長久的沈默,胸腔一片心緒震蕩,最後卻還是只能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到你能做的所有了,不必太過自責。”

只是所有的安慰在此刻都顯得分外的蒼白,易寒星從一開始的嗚咽終於演變成了嚎啕大哭,近乎宣洩般的哭聲在空蕩的停車場裏回蕩,讓衛殊的心緒久久不能平息。

在衛殊見過易寒星的第二天,易寒星所屬的經紀公司發出聲明。稱易寒星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身體原因將會短暫退出演藝圈一段時間,這個爆炸性的新聞一下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各種猜測疊起,只是可笑的是最多人猜測的居然是易寒星為愛退出娛樂圈,並且煞有其事的配圖易寒星和圈外的男性朋友親密互動的照片。

照片沒有做過處理,衛殊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易寒星一個處了一段時間的男友。

不過比起跟陳凱的事情牽扯起來,這種頂多是有些暧昧卻能吸引人眼球的傳聞似乎也來得恰到好處。

易寒星並非是真的想永久退圈,自然也不會把自己的後路給封幹凈,因此對照片的傳聞持不肯定卻也不否定的態度。只是看戲的人們忘性永遠最大,熱度過去之後除了易寒星的死忠粉還在堅守陣地,其他人的眼球卻又被更多的新鮮事物所吸引。

易寒星出國的那天,衛殊讓傅途一塊開車過去遠遠去送了他。

預想之中的,易寒星在短期之內肉眼可見的瘦下去許多,可好歹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精神,偶爾還能跟助理說說笑笑幾句。

回程的路上,衛殊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放下,轉頭看著一臉嚴肅的傅途,忽地起了調戲他的念頭。正巧遇上紅燈,衛殊伸出手去在他腿上不輕不重的摸了一把,調侃道:“剛才你怎麽不吃醋了?”

傅途一本正經的直視前方,臉色都不帶變的吐出三個字,“沒必要。”

衛殊嘁了一聲,故意跟他擡杠,“怎麽就沒必要了?人易寒星長得也不差啊,以前雖說幼稚了點,可現在你看看那可成熟多了……”

接收到傅途的眼刀,衛殊脖子一縮沒敢繼續把剩下的話給說出來。

傅途扶著方向盤的手輕點,眼睛微瞇眸光犀利地看向衛殊,“看來……最近劇組的拍攝應該還是很輕松的吧,不如我們……”

他簡直拿自從同居之後就越來越沒羞沒臊的傅途沒轍,眼看他又要一本正經開始耍流氓了,衛殊連忙伸出手去一把把他的嘴給捂上了,賠了一聲幹笑,“我這不是開玩笑呢嘛,我昨天還吊威亞了呢,不信回去你看看腰上都撞青了一塊。”

傅途憋著笑點點頭,“那是得回去看看。”

反應遲鈍的衛殊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直到回到了家,他剛站在玄關口就直接被攔腰給抱了起來直接摁在了沙發上。

他驚恐地看著朝他壓下來的傅途,攥緊了衣領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餵,你……你你你幹什麽?”

傅途笑得一臉無辜,手卻已經順著衣服下擺滑進去,把衛殊下半截的衣服給撩了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溫熱的手掌在上面擦過,衛殊一個激靈,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丟到了一邊。

細密的吻沿著鎖骨一路往上,衛殊有些難耐地伸了伸脖子,僅存的節操和意識在腦海裏搖旗高呼:餵餵餵,我是讓你看我腰上撞的傷,不是讓你脫我衣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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