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在一起吧

關燈
民宿的布置跟一般的酒店風格不同,床架要加入了榻榻米的元素要矮上許多,地上也鋪了質地還算精良的地毯可以直接坐下。

這個高度剛好夠衛殊手肘撐在床上,他鮮少這麽近距離地觀察傅途。

如今這麽仔細一看卻覺得睡著傅途跟六年之前的模樣似乎也沒什麽變化,吹過的黑發軟軟的搭在額頭上,襯得面目也比平時老板著臉的模樣要柔和許多。

衛殊盯著他出神,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之間順著他的眉目往下描摹,筆挺的鼻、柔軟的唇、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以及微微凸起的喉結。

似乎是察覺到了衛殊的觸碰,傅途忽然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又沈沈睡過去,卻直接把對睡夢中的人伸出‘鹹豬手’的衛殊嚇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直到兩個人背對著背躺在了同一張床上,衛殊才腦抽地反應過來,這他媽是民宿啊!又不止一間房間!所以他為什麽不讓傅途去重新開一間!

不過,他也做不出現在把人給踹下床去的事兒。

F城的生活節奏比A市要慢了許多,不過十點多的光景外面就已經安靜了下來。窗外是民宿自帶的一個可供游客燒烤聚會的院子,裏面栽了不少樹用作乘涼。昏黃的路燈從窗戶照射進房間,投下幾片被風吹得輕輕歡動的斑駁樹影。

過了許久,習慣了一個人睡的衛殊聽著身邊的呼吸失眠了,卻僵著身體也不敢亂動,生怕吵醒了身邊的人。

沒有得到充分休息的眼睛有些酸澀,衛殊卻還是一瞬不動的盯著某處昏黃的光圈,意識開始飄到了很久遠之前。

他似乎也曾經有過那麽一個似曾相識的夜晚,那是重生之前他跟傅途表白的那天晚上。那時候也是飄著細雨的夜晚,他家的小閣樓裏,屋外是夏季煩悶濕熱的高溫,屋內是兩顆年輕躁動的心。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很清楚,柔軟的唇瓣擦過嘴角的時候帶來的那種如同觸電一般的顫栗感,和怦怦直跳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那時候的傅途屈著一條腿坐在他的對面,他在得到了肯定回答之後,哆嗦著把戒指給傅途戴上。

從閣樓小窗透進來的路燈將他的周身鍍上一層暖色。他在衛殊把唇貼過去的瞬間怔住,隨即卻把手罩在了他的後腦,加深了兩人之間的第一次親吻。

一觸即分的親吻,卻被衛殊記了好久。

那些被刻意隱藏起來的回憶逐漸清晰,衛殊藏在薄被下的手下意識攥緊衣角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忽地轉過頭去,卻猛然對上了一雙黝黑深沈的眼眸。

原本背對著他的傅途不知何時睡醒了並且轉過了身來,也不知道這麽瞪著眼睛盯了他後腦勺多久了。

“你醒了?”四目相對,衛殊還是決定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尷尬。

“嗯。”傅途只睡了大概四個多小時,眉宇間還隱約有倦色,聲音也啞得不像話,一雙眼睛卻出奇的清亮,一眨都不眨地緊盯著衛殊。

衛殊被他盯得發毛,決定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跑為妙。

“那什麽……你餓了嗎?這邊民宿有夜宵服務的,要不我去給你叫點兒?”衛殊說著就要起身,手腕卻被一雙溫熱的手給緊緊圈住。他沒有絲毫防備,那只手一用力他便直直地倒在了傅途的胸口。

“臥槽,你……”餘下的話還沒說完,傅途忽地伸手緊緊擁住了他。

“我曾經夢到過很多次,睡醒之後你在我身邊的樣子。”所以剛才醒過來,他還以為自己又在做夢,直至‘夢中’的衛殊跟他開口說話。

“我不知道這些年以來你究竟在顧慮些什麽,可我對你的心意一直都沒有變過。如果你的顧慮是我,那麽大可忽略不計。天災人禍無法避免,可在這之外的,我有足夠的信心可以保護好自己和你。可如果你的顧慮是別的不願意告訴我的,也請你讓我跟你一起面對。”

這麽一番話從傅途的嘴裏說出來,早已經超過了衛殊的認知範圍。

一顆心被各種覆雜的情緒所溢滿然後傾瀉而出,像餘味發苦的咖啡,甜味之後是嗆人的苦,感動之後卻是更為深刻的難過。

他妄想靠著自己的力量去改變未來,改變兩人的結局。

可跟當初截然相反的選擇繞了這麽一大圈卻又回到了原點,傅途依舊為了他接管了家族旗下的娛樂公司,而不是對於一個商人來說更有利潤可言的房地產事業。

他退的那一步,竟讓傅途孤身一人度過了那六年的異國時光。

原本因為對未知的恐懼而在心裏建造起來的那堵高墻瞬間傾塌,轟隆隆的激起一片煙塵。眼睛幹澀得不行,卻流不出來任何眼淚,像是下定了決心的衛殊原本抵在傅途胸口的手忽地向上搭在他的肩窩上。

“我們,在一起吧。”

在一起吧,不管以後的未來有多麽的不確定,不管結局最終是喜是悲,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沈默了片刻,衛殊忽覺一陣天旋地轉背後重重的跌進了柔軟的床鋪裏,一片陰影從頭頂罩了下來,他整個人被衛殊壓在身下,溫熱的嘴唇落在他最為敏感的耳垂,讓他不由一陣戰栗。

“你……”

還未出口的話被傅途捂了回去,低啞的嗓音落在耳邊,“閉上眼睛。”

衛殊下意識乖乖聽話,溫熱的呼吸卻從耳垂轉移到了眼睫上。許久沒有跟人如此親密的衛殊身體有微不可聞的顫抖,肌膚相貼的感覺不斷的撩動心裏那根繃緊的弦。

滾燙的手掌掀開衣擺緩緩探了進去,衛殊頓時僵直了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都是男人,他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要是他不亂蹭這把火還可能下去,反之……以傅途內褲的那個size,他明天有可能要下不來床。

“你……你……你還需要休息,就……就下次……”衛殊幾乎是哆嗦著說出這句話來。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傅途從他身上翻了下來,笑眼彎彎地打趣道:“下次?下次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