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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再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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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伴隨他度過了人生之中最寶貴的年少時光的人。

他似乎也是這樣,聰明且固執、冷靜又克制,他似乎總是游離在人群之外,有著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

以至於他認識了他十幾年,卻還是沒辦法窺探到他心裏面到底在想什麽。

衛殊握住杯身的拇指無意識的摩挲,正色道:“如果她不夠了解你,大概就不會跟你提出所謂建議了。”

旁觀者清這話不是沒有道理,困擾了他這一個多月的問題出乎意料地從唐莫寒這裏得到了解答。

他之所以不敢當面跟傅途提起欒遇的事情,之中最大的問題大概就是他對傅途的了解其實也少之甚少。

他害怕分歧,害怕好不容易保持下來的微妙平衡再度被打破。

卻忘記了,問題產生的同時便伴隨著分歧。

它並不會因為他的緘默而逐漸消失,甚至可能慢慢皸裂成一道更大的口子,橫亙在兩人之間成為再也跨越不過去的鴻溝。

談話的最後,衛殊也不知道唐莫寒到底聽沒聽進去。

倒是他困得要死。最後忍無可忍搶過唐莫寒的手機撥通了Cindy的電話,然後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溜之大吉。

欒遇已經被他給打發走了,好在餐廳離衛殊住的地方不遠,步行十多分鐘就到了小區樓下。

眼尖的衛殊一下就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那倆閃閃發光的限量版豪車,衛殊印象裏他住的這個中檔小區裏面,大概只有傅途能負擔得起這個價位的車了。

不過從外形來看,外形這麽騷包的車顯然不對傅途的胃口。

短暫思考了片刻,衛殊壓低了帽檐目不斜視地繼續往裏走。就在距離那輛車還有幾步之遙時,車門卻在衛殊面前打開。

一個西裝革履還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從駕駛座下來,一臉嚴肅地拉開了後座的門。

衛殊側目望去,卻聽一道輕重緩急都在一個頻率上的優雅女聲從車裏傳出來,“衛先生,方便聊聊嗎?”

被準確報出姓氏的衛殊懵了一下,神色覆雜地看向男人,腳步卻在頃刻間停住。

曾經在法制頻道看過的各式各樣的綁架案一下湧進腦海裏,衛殊結合了一下現在這狀況,覺得似乎不太符合。

而且,這個聲音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時間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思忖間,西裝男腳步沈沈地往前了幾步,衛殊莫名從中看出了幾分威脅的意味。暗自咽了口唾沫正欲上前,一個高大的身影卻擋在了他和西裝男之間。

來人不是一月未見的傅途又是誰。

衛殊只比傅途矮了幾厘米,他被擋在身後也可以清楚看到西裝男在看到傅途之後微變的神色。

顯然,他們是認識的,而且以西裝男秒慫的樣子,傅途跟車裏那位還屬於關系匪淺的那種。

正琢磨著這之間該有點什麽故事之時,西裝男回顧神來朝著傅途喊了一聲‘少爺’,情況一下就明朗了下來。

車裏坐著那位,八九不離十就是當初把傅途帶去紐約的親媽了。

衛殊因為瞌睡蟲遲鈍的腦神經一下活躍起來,滿腦子都是以前看過的沒營養肥皂劇,出身豪門的男主親媽豪氣地甩給女主角一張支票:“這是xx萬,離我的兒子遠一點!”

還沒等他過邊後面的情節,傅途就已經拽著他繞過西裝男徑直往樓裏走去了。

衛殊被拖著走了一路,進了電梯才回過神來,“誒剛那不是你媽嗎?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多沒禮貌啊。”

多日不見的傅途除了頭發又長了些幾乎沒什麽變化,目光犀利地掃了衛殊一眼,而後丟出一句讓衛殊險些岔過氣去的話。

“打聲招呼把你丟在那裏讓她甩支票?”

衛殊猛地一咳,擡眼對上傅途似笑非笑的目光。只好無力地扶了扶額,他怎麽就忘了呢?

當初傅途可是在他的‘淫威’下,陪著他一起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八點檔肥皂劇。

“以後......”再開口傅途的聲音難得冷了幾分,“再見到她你直接躲開就好了,不用顧及我。”

衛殊動作有些遲緩地點點頭,與此同時卻敏銳地察覺到,比起以前現在的傅途似乎更加不喜歡提起跟她母親有關的事情,只好硬生生把一肚子的疑問又咽了下去。

但他怎麽都想不明白,兩人一起生活了六年,按理來說難道不是應該更親近嗎?

傅途餘光瞥到衛殊那張眉頭都快擰到一起的臉,兀地伸出手去,跟摸小狗似的揉了揉衛殊被染成了少女粉的頭發,“你頭發怎麽染成這樣子了?”

衛殊巴不得他轉移話題,連忙接話道:“這還不是今天拍了個mv嘛,為了配合主題去染的一次性,估計洗不了幾次就能掉成原來的顏色了。”

“還是黑發適合你,以後別染色了,對身體不好。”說話間,傅途又在衛殊頭頂上摸了一把。

恰巧電梯門開,衛殊還沒來得及反應,傅途卻破天荒地沒有跟在他屁股後面進屋,而是徑自回了自己屋裏。

對面的門被哢嚓一聲關上,衛殊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還有些餘溫的發頂,沒出息地紅了臉。

印嘉琪照例基本不著家,一進屋裏衛殊就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明明身體裏每個細胞都在咆哮著要睡覺,他瞇了一會兒卻怎麽都睡不著。

腦袋裏面亂七八糟冒出來的,卻全是剛才在樓下碰見傅途母親的事情。

說起來,除了當年他誤接了傅途的電話跟他母親通話以外,就沒再跟她有過任何的接觸了。

即使之後他跟傅途的關系已經到了娛樂圈人盡皆知的地步,他都沒能見過傅途母親。衛殊的性格雖然多少有些遲鈍,但是多少還是能察覺出來一些的。

她大概是沒辦法接受他跟傅途的,不然以傅途的性格不可能會完全不在他面前提起家人。

衛殊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似乎還是傅途出事前不久,他為了在兩人的七周年紀念日給傅途一個驚喜,特意改簽了航班回家。

卻沒想到,第一次見到了跟自己印象之中完全不一樣的、暴怒的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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