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耀眼的火光，顏嵩也能清晰的看到對方熟悉到他每次一想起來，就恨不得挫骨揚灰的臉。

“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那麽的令人討厭呀。”

清冽如山澗清泉的嗓音，夾帶著幾絲戲謔的笑。

“滾！”

輕松的挑起了顏嵩的怒火。

即便是過去了那麽多年，顏綾才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忘得掉他的任何事情，包括聲音。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連眼睛都不敢睜開，怯弱的躲在自己的蛋殼裏。

“老頭？”

凰司聿皺眉，驚訝的喊出聲。

“聿哥哥的師傅？”

赫連雲苓又驚又喜，看見白之毓能和顏嵩抗衡，自然是開心的。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天境，當年你不是說過嗎，不會再回來這裏的。”

顏嵩冷著臉，火焰越來越熾熱，就像是他的憤怒。

“哈哈，好像是說過。”

白之毓手頂著他的攻擊，哈哈大笑，等笑過後，笑意收斂，看著他的眸光逐漸變冷。

“但我那會是相信了你的話，你騙了我那麽多年，如果不是這一次回來上古天境，我都不知道，居然被你蒙在鼓裏那麽多年，顏嵩，我知道你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沒想到早在當初，你表達一番愛意，都是虛假的，自己的親人都能殘害，真是敗類！”

“什麽？”

被白之毓一番話弄的糊裏糊塗的，不止是周圍的人，更連默不作聲的顏綾也震驚的擡起頭。

“你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顏綾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寬厚的背影看。

“綾兒，是我來晚了，是我當初沒有早點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讓你受苦了。”

白之毓側過頭，露出帥氣的側臉，他咧嘴一笑，陽光的不似平日裏端莊的師傅大人，卻讓顏綾怦然心動，眼眶泛紅，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我”

她張了張口，嗓音沙啞，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用多說，有些事情，連你自己都不清楚！放心，我來了這裏之後，去了一趟你的族落，找過了老祖宗，所以才來晚了。”

白之毓沖她擠擠眼睛，歪頭看向顏嵩，危險的一笑，“我這次回來，是找你秋後算賬的。”

“就憑你？”

顏嵩面上的表情變幻了好幾次，咬著牙冷笑。

“憑我也足夠了，不然，玩個群毆，亂鬥什麽的，也不是不可以的。”

白之毓看了眼凰司聿，挑挑眉頭，意思很明顯，他這裏還有幫手呢。

“不要臉！”

赫連雲苓忍不住罵一句，又是愉悅一笑，“但是我非常支持耶，怎麽辦？”

“謝謝誇獎！”

白之毓很高傲的哼了下。

“老頭，你到底是什麽人？”

凰司聿很覆雜的看著他，一顆心揣揣不安，既想問，又怕知道答案。

“我如今的心情和你一樣，很覆雜，我的好徒兒，等一會，我就和你好好談談。”

說著，他手裏一使力，將顏嵩的力量反彈出去，兩個人都被沖擊的退後了好幾步。

“看來，那麽多年沒見，你倒是有點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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