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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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新傷倒是很好調理,可她體內有一股暗勁,如果不好好醫治好的話,等她這次醒來恐怕會牽動她的新傷。比起剛才那位,這位的情況比較嚴重。”

顧嵐不支聲,她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她對醫術方面並無鉆研。

“把她送到我那裏,我要好好看看。”金環說。

聽金環這麽說,顧嵐愈發擔憂唐璇的傷勢了。她已經和顧家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將顧淩醇和金環二人擡往金環住著的府上。

可是趙封卻攔住了顧家人的去路:“慢著!尚未比試出勝負,你們顧家要是下了擂臺可就算是認輸了!”

顧淩醇已經受了重傷,而唐璇的傷勢又沒有定論。顧嵐的心思完全不在比試上。現在這個關頭正是他倆療傷的最佳時機,顧嵐不敢耽擱。

可是趙封的話已經放了出來,如果退縮,她們就是認輸了。顧嵐是絕對不可能在這裏認輸的。

顧嵐停下腳步,盯著趙家的趙封。

剛才在顧淩醇與趙雲的一戰之後,趙雲也受了重傷,正在調息。而趙晶不管怎麽說也是女性。所以這第二把手的位置,順理成章給了趙封。

趙封在剛才對戰顧淩醇的過程當中,並沒有盡興。他認為顧淩醇不過是眼裏好,看穿了他的一招招式而已,而他有很多招式並未使出,要不是趙雲攔著,自己絕不會這麽輕易輸給顧淩醇。怎麽也得讓顧家付出一點代價的。

“不打敗你,我們就沒法下臺咯?”顧嵐的眼神透出一種冰冷。

趙封被她盯得心裏一淩,那雙眸子分明就是高手的眼眸。可是顧嵐看著不過十六七歲,身材又欣長姣好,怎麽看也不像是個高手。

這麽一想趙封就篤定了,他放言道:“比武場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沒有分出勝負,你們這些人就哪裏都別想去!”

顧家所有人都憤怒地盯著趙封,在這個節骨眼上,每浪費一點時間就是在消耗唐璇的生命。

顧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言簡意賅地說道:“那就不要浪費時間。”

“豈有此理!顧家的小娘皮如此瞧不起人!看我的‘霸王之術’!”趙封突然爆起,向顧嵐發起了攻勢。他身上肌肉寸寸暴漲,“霸王之術”瞬發而至。

顧嵐並沒有動作。

就在趙封以及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得手的時候,從顧嵐的身上突然傳出了一陣危險的氣息波動。那剛勁威猛邪惡的力量像極了顧淩醇方才釋放的力量。

一時間風雲乍起,一號擂臺又猛地吹起了一陣罡風。

這就是方才顧淩醇與顧嵐對掌的時候,顧嵐蓄積在體內的力量。如今是原封不動地給了趙封。

趙封的實力本來就比趙雲弱不少,在顧嵐的罡風下完全無所遁形。他的一身衣服被吹得破破爛爛,只看到一道驚人的玄氣沖撞,趙封的五個分'身就被顧嵐整個打飛到場外。他的神魂受到了猛烈的撞擊,一擊之下,五個分'身又再次回到了本體內。

接著,他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趙封練就的雖然不是“霸王之術”本身,可與顧淩醇對戰的時候卻也是糾纏了他一陣子。卻沒有想到一招就敗給了顧嵐!

而趙封本人也直挺挺地躺在了趙雲邊上。

顧嵐則帶著顧家眾人瀟灑離去。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都認為顧家最厲害的人是顧淩醇。可是沒有想到,顧嵐突然爆發出遠超顧淩醇入魔時候的實力,這樣的實力放在整個幽雲十六州也是首屈一指。

趙雲不敵顧淩醇,顧淩醇又敗給了顧嵐,那豈不是說,顧嵐的實力要在趙雲之上了?

其實其中並沒有多少可比性,這一點顧嵐自己最清楚。這一戰,她不過是借用了顧淩醇的力量,給了對手出其不意。

但普通民眾並不是這麽想的。

顧家!實力一直是墊底的顧家!竟然能夠打敗幽雲十六州最強的趙家!

在主城內,每一個集市上,大家都對顧家和趙家的比試傳得沸沸揚揚。因為賽前並不看好顧家,所以很多人並沒有關註第一天上午一號擂臺的比賽。

茶館店內,一個剃了光頭的胖子正一只腳踩在茶幾上繪聲繪色地說著:“你們可不知道,那顧嵐可厲害著呢!趙封的霸王術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一旦他發功,方圓百裏地將化為虛無。這霸王術當年可是刺殺了帝王級別強者的招數,就算是趙雲見了,也要躲避鋒芒!

可是顧嵐卻偏不,只見她兩腳一蹬,雙目一睜。從雙目的中央,又長出了第三只神眼。那神眼看得趙封腳也虛了,人也慌了。只聽‘喀拉’一下,他的分'身居然打到了他的本體,就這麽著,顧嵐憑著一只神眼贏得了比賽。”

“哇!那這個顧嵐好厲害!她的神眼是什麽樣子的?這是哪門哪派的功夫啊!”臺下眾人紛紛議論道。

顧嵐搖了搖頭,自從她們上次贏了比賽,她就經常在坊間聽到這種空穴來風的謠言。

什麽她是惡神下凡啊,說她長了三只眼啊,說什麽的都有。

“說得跟真的似的。”茶館店內,有一人突然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電腦突然崩潰,幾十章差點就沒了。嚇得趕緊上來更文

☆、神秘女子

“我!我怎麽就沒見過了!”那胖子被那人噎了一句,他的臉漲得通紅。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胡言亂語的,這不是很多年都沒有出過這麽厲害的女將了嗎,大家都愛聽顧嵐打趙家的故事。他麽,也就是跟個風,隨便瞎掰一個。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扯破臉皮也不能承認自己是瞎掰的啊!

他想:切,說我沒見過,難道你見過?

胖子臉一歪說道:“我當然見過了,不瞞你說,顧嵐是我從小長到大的朋友!顧家的人跟我都熟,什麽顧淩安顧淩醇,對了,還有那個受了重傷的唐璇,她們都是我朋友。這位朋友不瞞您說,小時候我跟唐璇玩得好,那時候我倆還私自定親呢。”

“噗”顧嵐一口茶噴出來。這胖子可真能吹!

沒想到那人一聽唐璇的名字竟然來勁了,他走到胖子近前對他說道:“那你說唐璇現在怎麽樣了?連著三場比試,唐璇都沒有上場。她的傷現在怎麽樣?”

這個人為什麽突然對唐璇這麽在意?

顧嵐的心裏既疑惑又有些擔心。她記得那個發瘋的顧淩醇曾經說過,除了他,還有很多人都想害唐璇。想到這裏,她握住了自己的拳,將草帽壓低,走近了一些。

“這個這個……唐璇嘛,她還能怎麽樣呢……”胖子掃視了周圍一圈,他猛地發現那個人的問題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是啊,要是他跟唐璇很熟,怎麽會不知道唐璇的近況呢?

在與趙家比試之後,顧家好幾輪比試唐璇都沒有上場。雖然有顧淩安和顧嵐壓陣,再加上這幾場的比試都是對抗平民隊,水平並不高,顧家並沒有必要全員上陣。但是唐璇這個美女在趙家的比試當中受了重傷,顧家又在坊間傳得神乎其神,所以大家對她也都很關心啊。

“這個這個……”胖子眼珠子一轉,忽然帶著哭腔說道,“金環姑娘說,唐璇妹妹的傷勢是新傷牽動了舊傷,她的舊傷本來就沒有好,再加上那日受到了重創……恐怕……恐怕……”

“恐!怕!什!麽!”那個人忽然一拍茶幾,那張古樸的實木茶幾被那勁道拍得粉碎。周圍的人紛紛退讓,那胖子也被嚇到了,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一道黃黃的帶騷味的水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一看見胖子竟然尿了,周圍的人都退得更遠了。以胖子和那俠客為中心,周圍幾步內都沒有人影。

顧嵐就站在邊上看著,她很想知道這個人究竟跟唐璇有什麽關系?唐璇在顧家除了出去修煉之外,幾乎足不出戶。她也沒有聽唐璇說過在外面有什麽熟人……當然除去那個人的話……咳咳……顧嵐心裏突然又冒出了那日在山谷裏用神魂瞥見的“精彩”鏡頭,她的臉漲得通紅,不敢再想。

“咦?都圍在這裏幹什麽呢?”門外傳來一聲好奇的吆喝聲。

顧嵐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可卻偏偏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咦……什麽東西這麽臭?胖子!你怎麽渾身濕噠噠的?你不會是尿身上了吧?”那人一臉鄙夷地向人群方向扭過頭來。

顧嵐看見了他的側臉,這才想起來這位大爺是誰!她趕忙轉過身去想要避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身後那人一聲吆喝道:“咦?這不是顧嵐姐姐嗎?好久不見啊!”

聽到“顧嵐”二字,周圍的人又紛紛向顧嵐轉過好奇的目光。那些人也不避諱,當著顧嵐的面就議論起來:

“她就是顧嵐?就是那個很厲害的顧嵐嗎?我怎麽沒看她長第三只眼啊?”

“對啊,而且不是說她長相兇惡,猶如惡神下凡嗎?不對,這個人肯定不是顧嵐,就是同名同姓的吧?”

……

顧嵐狠狠地瞪了百裏暮雲一樣,百裏暮雲這才明白過來顧嵐的意思。他摸著後腦勺“呵呵呵”地笑著對顧嵐說道:“好久都沒看到你啦,上次的比賽你沒來看真是可惜啦,聽說顧家那個贏了比賽的人也叫顧嵐,跟你同名同姓呢!”

“果然是這樣……”周圍的人一聽不是顧嵐本人,就覺得有點掃興,再加上胖子的故事都已經聽完了,他們就漸漸都走了。

百裏暮雲在顧嵐邊上坐下來,叫了一壺好茶,叫了一些點心,然後神秘兮兮地對顧嵐說道:“嵐姐姐,真沒想到,一場比賽下來,你都成了名人啦?看來我以後要好好巴結巴結你,讓你給我一點好處。”

“你啊……鉆錢眼子裏去了吧……”顧嵐無奈地說道,“什麽名人,又不給錢,窮得都住不起主城裏的旅店了,叫什麽名人。”

百裏暮雲搖搖頭說道:“嵐姐,比功夫我沒你厲害,但是在賺錢的方面你沒我厲害。我有一個計劃,是專門針對你的。既然你現在是名人,咱們就要好好把這個名分利用起來。我的計劃,你有沒有興趣聽聽?你要是願意與我合作,所有的收入我們兩人四六分成,你六,我四,怎麽樣?”

“你小子……有什麽鬼主意……”顧嵐對百裏暮雲投去不太信任的目光,這小子人脈挺厲害,要說在城裏找個人什麽的他應該很擅長。但是他說的話真的靠譜嗎?就光憑民間對顧嵐的那些傳言,就可以賺錢?假的吧?

要是錢真的那麽好賺,她還辛辛苦苦跑到山裏去打獵幹啥?

“你就是顧嵐?”就在百裏暮雲想要和顧嵐詳細說一下他的計劃的時候,他的話被人給打斷了。一個戴著草帽,罩著黑色面紗的人坐在了顧嵐和百裏暮雲的中間。這個人顧嵐認得,他不是剛才和胖子叫板的那個年輕人嗎?

對於有人插話,百裏暮雲表示很反感,他對那人說道:“這位兄臺,我們這裏好像沒有請你,我們也不認識你。”

百裏暮雲並沒有看到那人手上有什麽動作,他只看到眼前一道白光一閃。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就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嚨口。那個人湊近了,對百裏暮雲說道:“現在,認識了嗎?”

“這位姑娘,請問如何稱呼?”顧嵐說道。她的眼睛並不拙,那人雖然穿著打扮都是男子的打扮,但是身上卻沒有尋常男子身上的汗騷味,反倒有種暗暗的香氣。而且不管怎麽掩飾,她的胸口都有一點微微凸起,這一點是瞞不過顧嵐的。

“哼。”被顧嵐一眼就識破了女兒身,那女的似乎很不開心。她給了顧嵐一個冷哼說道:“我只想知道唐璇她現在怎麽樣。”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那我又為什麽要告訴你呢?”顧嵐喝了一口茶說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女人性格似乎頗為兇悍,一言不合就要跟顧嵐打起來。

“兩位女俠!”百裏暮雲一看氣場不對,就站起來說道,“你倆還沒說幾句話怎麽就先慪氣了?搞的跟情敵見面似的。這位面紗女俠,我們都沒見過你,萬一你是對唐璇不利的人,我們又怎麽會帶你去見唐璇呢?你說是也不是?”

百裏暮雲當然說的有道理,可那個女的卻不承認,她“呸”了一聲,然後說道:“誰是面紗女俠?我有名有姓,可我又為何要對你說?你們不肯說也罷,這些金瘡藥是帶給唐璇的,對外傷很有效果。這些丹藥也是帶給唐璇的,專治靜脈損傷。我不知道唐璇到底傷得怎麽樣,所以這兩種藥我都帶來了。等你見到她,把這塊玉佩帶給她,她知道我是誰。”

顧嵐看著那女人,她神色誠懇,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顧嵐對那人說道:“這些倒也不必,她並無大礙,有勞女俠關照了。”

那女的沒有說話。她看著顧嵐的眼睛,思索了片刻,然後掉頭走了。

百裏暮雲坐下來,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嵐姐姐,這個人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過我猜,她和唐璇的關系真的很不一般。”顧嵐盯著那女人的背影。

“但是你卻不信任她?”百裏暮雲直視著顧嵐的眼睛。

“瞧那一身打扮,並不像是坦誠的人。如今有那麽多人要害唐璇,我卻還摸不著原因,所以對於外來人,一概防著。”

百裏暮雲笑笑:“那我可算是來得早,要是來得晚一些,指不定也像她那樣吃閉門羹呢。對了顧嵐,我今天是要找你談正事的。”

百裏暮雲那樣的人也會有正事?顧嵐的心思在她的臉上表露無遺。

像顧嵐那樣醉心練武的人,自然不會掩藏自己的心思。百裏暮雲尷尬地笑笑,說道:“你現在是名人了,我想借用你這個標簽來做一筆交易。數量不多,金額不小。利潤和風險都是很高昂,但是如果錯過了這個風頭,以後再有這樣的機遇就難找了。”

聽百裏暮雲說得這麽神乎其神,顧嵐的心裏倒也是有點心動。

他們顧家什麽都不缺,就缺錢。

前些年的欠收,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葉家的瘋狂打壓,導致顧家家裏庫存捉急。如果有這個賺錢的機會,顧嵐倒也是很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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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敵

按照百裏暮雲的說法,如今顧嵐在城中的名望如日中天,各處都在打聽為何顧家會突然崛起這樣的一名新秀。而百裏暮雲正是想要利用這種心理,在城裏以顧嵐的名義單獨開一家店鋪,往後顧嵐要是有什麽收成的話,就可以在店鋪當中直接出賣。

利用名人效應,百裏暮雲保守估計,她的店鋪裏的東西至少可以比外面貴一成。

雖說顧嵐本人覺得有點不妥,但是回顧家商議之後,顧家眾人居然都一致讚同。

他們甚至還為顧嵐設計了獨有的標示,在顧嵐商店裏所有出賣的東西,都會貼上這樣一種標示,用以與外界的有所區別。

百裏暮雲手頭本來就有一處產業,稍事修改之後立刻就投產了。而出售的第一批商品裏面就有顧嵐從雲海裏采集回來的金髓草。

金髓草這種東西雖然品級不高,但卻是很多名貴藥材的藥引。故而這批貨很搶手,就在放入商店的第一天就搶購一空。

只不過,讓顧嵐比較郁悶的是,從此以後,顧家所有人上戰場都要佩戴那個標記。百裏暮雲說,這是為了讓顧嵐的店鋪有更高的知名度。

在與趙家那一場比試之後,顧家接連遇上了好幾家幽雲十六州的家族。不過,既然顧嵐有實力打敗趙家,那幾家當然也不在話下。顧家接連的勝利,在主城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顧家這一匹黑馬,竟然在初試的時候出盡了風頭,這恐怕也是葉家始料未及的。

不知是不是葉家的有意安排,顧家初試對陣的最後一個對手竟然不是幽雲十六州的家族,而是赫赫有名的武林門派——藏劍。

藏劍以鑄劍出名,不過與不出世的練器宗相比,他們更加註重武功修為的訓練,而不光是鑄造寶器。在劍術的造詣上,藏劍也是首屈一指的。。

看到顧嵐站在己方擂臺上,顧家的幾個人心裏都覺得有了底氣。上次在與趙家的一戰當中,顧嵐憑借對陣趙封的最後一擊出盡了風頭。現在全城都知道顧家有一個厲害的女將,一擊就擊敗了使出“霸王術”的趙封。在此之後的戰役,由於顧淩醇的缺席,就自然以顧嵐為主導,她帶領顧家打得風生水起,竟然是到了初賽的最後一陣。

這一戰的對手是藏劍,如若能勝,顧家真的就可以出線了!

“我說顧家的那幾位,比賽還打不打了?我們都在這裏等這許久了!”對面顯然開始感到不耐煩。

這一場,顧家對陣的是藏劍。比起前幾場比試,這一戰顯然要困難很多。藏劍有多少實力,顧嵐不清楚,在此之前也從來沒有和武林門派有過任何接觸。但是從藏劍之前的戰績來看,他們至今仍舊維持著全勝。而顧家這一戰缺少了兩名戰將,所以這一戰對於顧家而言會是一場惡戰。

在之前的戰鬥當中,顧淩安已經充分體會到顧嵐的實力強於自己。所以這一戰,仍然是以顧嵐作為戰鬥的核心。

“嵐妹,我先上。”顧淩安對顧嵐說道。他們三個人當中,淩瑞是來觀摩學習的,真正能打的就只有顧嵐和他兩個。說實話,顧家能夠戰鬥到今天,已經是很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了,也幸好有顧嵐這麽一個實力強悍的妹妹。顧嵐似乎還尚未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實力,顧淩安也有點好奇顧嵐能夠達到什麽樣的地步。

不過在此之前,顧淩安必須幫顧嵐消耗掉幾個人。不然像上次對戰趙家一樣,讓顧淩醇一個人面對別人的車輪戰,也太虧了。

“淩安哥,不用太拼。”顧嵐深知這個哥哥的想法,不免多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顧淩安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整個人卻是充滿了戰意。

在與趙家對戰的那次之後,顧淩安明白了自己的弱處在於速度。在之後的比賽當中,他竭力提高自己的出招速度,可以說如今的顧淩安,他的實戰經驗要比之前強很多了。

“在下顧淩安,向藏劍兄弟們討教。”

“雷旬,在此奉陪!”

在比賽之前,顧嵐也是做過一點功課。在各個門派當中,藏劍的實力並不算是最強的,他們以鑄劍著稱。藏劍子弟每一個人都會有一柄本命劍,藏劍子弟會精心打磨自己的本命劍,將最好的材料一點點鑄造到劍上。因此每一代藏劍長老過世的時候,不光是藏劍,連其他的門派也會想方設法來搶奪這把本命武器。

在這次參賽的人當中,藏劍最厲害的是南宮知,據說他已經達到了九階巔峰,即將突破神境的水平。在諸多門派當中,這樣的水平也是首屈一指的。

雷旬在自家的隊伍裏面實力排行第三,不過他也已經是七階巔峰的水平。南宮知認為派他來對付同階的顧淩安應該是綽綽有餘。

“真是無聊透了,也不知道上頭為什麽要派我們來參加這麽無聊的比試。你們若是贏了,或許還能得到大長老的青睞,進到我們門派裏來。可是我們這些人從小就是在藏劍派長大的,我們贏了又能有什麽好處啊?”雷旬打著哈欠摸著腦袋懶洋洋地說。

顧淩安沒有說話,他仔細打量著對手。這個雷旬雖然看起來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是他的掌心有一圈很厚的老繭。一般的劍客沒有長年累月極其艱辛的訓練,是不會在這種地方長這麽厚的繭子的。

像雷旬這樣的人,雖然表面看起來漫不經心,可實際的實力肯定很強悍。不然最後一仗,藏劍也不會派他來掠陣了。

顧淩安不敢輕敵,迅速凝出了神魂。

“啊,餓死我了,打好快點吃早飯吧。”雷旬說道。

雷旬雖然人看起來懶,劍卻一點也不懶。他的長劍劍鞘帶柄就有三尺長,劍出鞘以後的速度與攻擊距離根本不是一般的人能夠達到的。雷旬的動作極其輕松,他的劍以最快的角度和距離就到達了位置,一下就將顧淩安的攻擊點牢牢封住。

顧淩安一擊不成,只能迅速收攏了攻勢。

雷旬說道:“你們都用神魂跟我打,都不用劍。你們這是在作弊啊!”

到底誰在作弊啊!顧淩安此刻腦子裏已經把雷旬臭罵了一百遍。這個孫子還沒開打就在賣乖,要不是真正和他交手,都不會知道他的速度到底有多麽快。

顧淩安的神魂幾乎是被他的長劍壓著打,根本就沒有展示的機會。

顧嵐在臺下看著,她訝異於雷旬的表現。這個雷旬雖然等級不高,但是他的戰鬥經驗卻非常豐富,每一次攻擊都能夠預判到別人進攻的位置,然後提前封鎖住別人的攻勢。而且他的動作幅度非常小,別看顧淩安與他沒有打幾分鐘,顧淩安卻已經消耗掉不少神魂力量了,可他卻依舊很輕松。

“嵐姐姐,你看他的姿勢,好像在跳舞!”一旁的顧淩瑞捂著嘴巴偷偷笑道。

顧嵐被顧淩瑞啟發,再仔細看雷旬的姿勢,他的攻擊姿勢還真的和別人不太一樣。從起勢,到出招,到收招,他的動作一氣呵成,猶如行雲流水。他的動作的確是像跳舞一般優美,輕盈。

這個步伐,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顧嵐細心體會雷旬步伐裏的玄妙,整個人恍恍惚惚。

顧淩安在臺上險象環生,雷旬的出劍沒有花哨,每一劍都是沖著要害去的。饒是顧淩安事先已經有所準備,也是被他打了個劈頭蓋臉。空有一神魂,卻完全摸不準雷旬的位置。

“坎二、震一、兌五……”顧淩瑞發現顧嵐的嘴巴在念叨著,他還沒發現什麽問題。可當他的眼睛註視著臺上的時候,他不由得驚呆了。

顧嵐並不是在念叨,她嘴裏說的位置,正好是雷旬下一步的落腳點。

雷旬的招式並沒有出,饒是他的速度很快,可顧嵐依舊能夠比他快三步。

擂臺之上,任何速度上的優勢都可以造就勝利!

想到這裏,顧淩瑞立刻就沖著顧淩安大喊道:“兌五!”

顧淩安在臺上和雷旬打得頗為吃力,雖然他表面上依然很淡定,內心卻已經是慌張不堪了。這個雷旬好不厲害!打了這麽許久,他都已經是氣喘籲籲,可雷旬卻一點也不累似的。而且顧淩安的神魂對待他的劍法居然一點也沒有效果,他究竟是怎麽以一把劍來破他的招數的?

“坎二、震一、兌五……”離得這麽近,顧淩安聽到顧嵐的念叨。可是在聽完顧淩瑞的喊聲之後,顧淩安忽然才恍然大悟。

他朝對手笑了笑,步伐詭異地一變,然後接著就向某一個位置打去。

火鳥得到主人的命令,如同離玄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另一邊,雷旬正辟自郁悶不已。他練習的身法,乃是藏劍功法之一——“萬象步”。這套步法是祖師爺從東海回來以後,結合藏劍的劍術獨創的步法。它最厲害之處就是可以預判出對手攻擊的方位,並提前做出反應。

可是雷旬萬萬沒有想到,今天場上居然出現了一個能夠克制“萬象步”的人。不管雷旬如何想改變自己的招式,那個人總能提前做出預判。原本的獵手變成了獵物,這讓雷旬胸悶不已。而且就算他刻意要改變,那個人也好像能夠提親看到似的,也會做出更改。他的每一步竟然都是按照那個人說出的方位走的!

“百鳥朝鳳!”顧淩安發出了自己最強的絕招。

而那火鳥鋪天蓋地地朝雷旬襲擊而來,它攻擊的位置正是雷旬下一步要走的方位!

事到如今,雷旬已經完全停不下腳步,他只能舉起劍硬抗!

顧淩安的“百鳥朝鳳”是顧家祖傳下來為數不多的招式之一了,經過幾代傳人的改良,如今到了顧淩安手裏,已經是被他使得如火純青。

之間那巨大的紅色火鳥如同火焰一般灼燒著雷旬的皮膚,在那燒灼之下,他的頭發眉毛都起了煙,身上的衣服也有了發焦的跡象。

雷旬的一把本命劍叫做“驚鴻”,是他的師傅親手打造,並且傳給他的。這把劍乃是用上好的雲頭鋼所做,雖然不比南宮知手裏那柄黑玉制成的寶劍,但是也一直是雷旬的寶貝。

可是在顧淩安烈焰的灼燒下,那柄“驚鴻”竟然出現了一絲絲融化的跡象。要知道他們鑄劍都是在劍廬之中以高溫加熱,再以精純的火系玄氣來鍛造。顧淩安的火系玄氣竟然堪比鑄劍大師的火焰,並且他的神魂力量也遠在雷旬之上。

“啪”一聲清脆的爆鳴,那口寶劍的邊緣竟然被烤斷了。雷旬心裏心痛不已,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顧淩安。但凡是上了擂臺的人都簽過生死狀,除非他認輸,不然顧淩安是不會停下來的。

“顧兄!住手吧!雷旬的寶劍已毀,以他的個性是不會認輸的。我南宮知代替雷旬參戰。”

“師兄!沒必要由你出戰吧?我們這裏還有好幾個高手!這也太便宜顧家了。”

南宮知卻擺擺手,他斜眼看了看站在角落裏的顧嵐,然後躍上臺前。

比賽規則規定,一旦一方有人代替上場,那就默認前一個人是認輸了。所以顧淩安也就停下了神魂灼烤。

而再看雷旬,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方才上場時候的傲氣。他的渾身上下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好的,冒出的焦氣聞著還挺像烤肉。

“顧兄,有禮了。”南宮知對顧淩安說道。

☆、淩安戰敗

南宮知這個人,顧淩安也知道一些。在之前的比賽當中,他打敗了另外兩大門派——七秀和丐幫帶領藏劍一直走到了這裏。他是本場比賽最大的對手。

而另一方,如果說在開賽之前,南宮知還對幽雲十六州這些小家族有點輕敵的話,那麽在剛才的一戰過後,這種輕敵的感覺就已經蕩然無存。

南宮知很在意站在角落裏的那個女將,據說她的名字叫做顧嵐。在開場之前南宮知就已經從很多人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顧淩安和南宮知在場上比試,顧嵐的心卻還惦記著另外一個人。從上次與趙家的比試之後,唐璇和顧淩醇都一直在休養。雖然顧淩醇的身體和神魂都受到了重創,但是有了金環姑娘的神藥他倒是好了大半。

而唐璇在禁制當中受到了顧淩醇的全力一擊,她至今尚未覆原。據金環姑娘說,唐璇之前應該是受到過什麽重創,那件事給她留下了病根。如果沒有上好的丹藥,恐怕很難再康覆過來。

臺上二人一來一往已經鬥了數十回合。

顧淩安在南宮知的攻擊下,越來越乏力。他的神魂在方才一戰當中消耗了不少,而南宮知本身就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如果這麽拖著的話,對他是不利的。

所以顧淩安決定要一擊必勝。

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掉頭往回撤。

南宮知在身後緊緊追趕,藏劍的人都在旁邊叫道:“你們顧家的人怎麽不打,一味地逃!真是一幫孬種!”

孬種不孬種,不是你們說了算。輸了的才叫孬種。顧淩安心裏竊笑,然後趁著身後的南宮知不備,突然轉身出其不意地祭出法寶說道:“火尖槍!起!”

這是顧淩安第一次在比試當中使用法寶。他的法寶火尖槍,是他十六歲的時候爺爺傳給他的。這件法寶和他本身使用的神魂非常相近,在戰鬥當中,常常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南宮知比顧淩安速度快一些,眼看就要追上這小子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只看到顧淩安款扭狼腰,突然從手中投出一個半尺來長的小東西。

饒是南宮知心裏有些防備,也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左腿猛地一踢,在半空中生生扭了一個身,那火尖槍從他眼睛前半指的地方擦了過去。

而顧淩安的神魂在下一刻就已經到了,他攻擊的方位,正是南宮知落腳之處。

顧淩安的神魂雖然速度不快,但是威力卻十分兇猛。在剛剛的一戰當中,他已經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神魂力量,竟然將雷旬的本命武器也給燒斷了。

南宮知不敢憑肉身力量硬抗,他也祭出了法寶。

一柄幽藍的古劍出鞘,賽場當中,頓時彌漫起了一股冷意。刺骨的寒風席卷而來,擂臺邊緣竟然給凍起了一層霜。

南宮知的古劍在顧淩安面前不斷放大,片刻之後,就已經有一人多高。在那劍的上頭,以古體刻畫著三個字——“量天尺”。

“這是!”坐在看臺上的顧文光猛地站起來,他瞪著兩個眼睛看著臺下。

而藏劍閣文大俠正端坐在臺上,他的臉上笑意盈盈:“這柄量天尺是我師兄去世前傳給知兒的。別說是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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