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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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府區是四九城裏的一塊好地方,被人買下建了高檔小區,為了良好的居住體驗,每棟樓只有三層,每層兩戶,房梁建的高,內裏也寬敞,物業安全管理也做的很好,所以很受一些知名人士的歡迎。此時,地段最好的那棟樓,正砰砰作響,李子在三樓指揮著工人把兩套房子中間的隔層打掉一部分,做成一個門,漫天塵土裏,他優雅的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嘴裏卻嘟囔著:“少爺,太有心機,傅鶴碰上他,跑不掉了,嘖嘖,把整棟樓悄悄買了,還趁人不在,把人家房子打了個窟窿”旁邊的工人見他嘟囔個不停,又聽不清說的什麽,撇撇嘴調笑,“到底是城裏人,說話都這麽小聲小氣的,讓人聽不清。”李子轉頭,又扶了下眼鏡,然後輕飄飄的甩了個眼刀,剛才說話的工人頓時打了個哆嗦,涼到腳底,喏喏的不再說話。

電影節後的第三天,傅鶴發布了取消訂婚的消息,一時又是各大新聞的版頭,大家如何議論不去提,謝戎得了消息嘴角咧到了耳根,吩咐了李子註意著些謝戎的父母,之後便一改往日陰沈,見了誰,都笑盈盈的,讓人倍感受寵若驚。同時為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他搬到了傅鶴的對門,而且趁傅鶴不在家,將兩家打通了。傅鶴出去了幾天回來便見自己的房子多了個窟窿,驚了好一會兒,看謝戎的眼神都不對了。謝戎不管那些,只顧將人帶到床上先吃抹一遍。自此,兩人便算是住到了一起,開始的時候,傅鶴很不適應,這個屋子是他最放松自我的地方,他的偏好、習慣在這裏□□裸的沒有絲毫掩飾,被人闖進,傅鶴覺得所有的心思都被擺在了人前,表露最真實的自我,他很不擅長,因此總不自覺的躲閃謝戎,謝戎也發覺了,有意將自己的東西擺遍屋子,與傅鶴的摻混在一起,每次做.愛也挑在不同的地方,沙發,地板,廚房,臥室,窗簾背後...凡是可以的地方,他都要嘗試一下才罷,久了,傅鶴也會鬧脾氣了,有時氣不過,便揍謝戎兩拳發洩,謝戎看他氣鼓鼓的模樣,心想,終是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了吧,隨後邪邪的笑了,眼底滿是計謀得逞的愉悅。

十月的時候,謝戎定了婚期,在聖誕節那天,傅鶴知道了,表情淡淡,似是並不關心,不過幾天便接了戲出了門,半個月也沒回來,謝戎實在有些想念,便定了機票偷偷來到傅鶴拍戲的地方。為了符合角色,傅鶴換了黑發,染成了紅色,但這熱烈的色彩沒讓傅鶴顯得更有精神氣,反而在這對比下臉色略顯蒼白,看起來像是生了病。找到傅鶴助理的電話撥通,那邊小樂疑惑的接起電話,“你好,哪位?”“我是謝戎。”小樂聽了嗤笑一聲,“謝少有事?”“傅鶴怎麽了?”“發燒了。”“今天的拍攝什麽時候結束?”“拍完這場就收。”“傅鶴的房間號是多少?”小樂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707”謝戎聽了便掛了電話,小樂這邊撇了撇嘴,然後聳了聳肩,接著對著黑屏的手機說道:“我可什麽都沒說,反正他都能查到,是吧”

晚上,傅鶴回到酒店,剛開了門便發覺房內有人,以為走錯了房間,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人拉住了胳膊,熟悉的溫熱與氣息,他微微翹了嘴角,轉回身,攬上那人的脖頸。謝戎呵呵笑了,關了門,將人抱起壓在床上,把額頭貼在傅鶴的額頭上“臉色不好,又生病了?”“啊,有一點低燒,小病,過兩天就好。”“不能忘了吃藥”“我知道”說著便錘了謝戎一拳,力道有點重,謝戎咳了一聲,故作受傷的模樣,惹得傅鶴哈哈笑,謝戎等他笑過才又問道:“這戲需要多久結束”“聖誕節前差不多。”“還要這麽久啊?”“對”傅鶴的語氣裏有點小小的幸災樂禍。謝戎聽了,板了臉說道:“今天我們一起洗澡”傅鶴瞪了瞪眼睛“啊?”可愛的模樣讓傅鶴禁不住上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然後愉悅的笑了起來...待傅鶴的低燒好了,謝戎才回了。中間通過電話聯系著,直到聖誕節前夕,傅鶴的戲殺青,兩人才又見面,一番廝磨之後,謝戎把手放在傅鶴脖頸上隨意劃著,說道“傅鶴,三十號跟我一起在家過。”傅鶴看了他一眼,有點冷淡的問道“婚禮前一天,怎麽有空在家?”“答應我就好”傅鶴聽了蹙了下眉,半晌還是回道:“好,你不要失約”謝戎的手移到傅鶴的下巴,把他的頭掰過來,深深的看進他的眼裏,道:“當然。”傅鶴漲紅了臉別開,背對著不理人。

節日的喜慶氣氛越來越濃,很快就到了三十號這天,謝戎白天一直在外面忙,傅鶴一個人在家,無聊的擺弄謝戎的煙盒,許久,拿了一根出來,點上,嗆人的煙霧把他的眼角熏紅了,一下眼尾便帶了幾分媚氣。謝戎六點的時候回到家,便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煙氣,向窗前的身影看去,果然傅鶴指間夾著一根煙,火星一閃一閃。走近,從後面將人環住,“怎麽拿我的煙來抽?”“啊,好奇而已。回來了?”傅鶴微挑了眉毛問道,眼角更顯艷媚,謝戎一時呆了,手指撫上傅鶴的眼角,來回摩擦,又用唇去吮,好一會兒,才把人放開,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了唇,冷靜了一下才又說道“走,帶你看點東西”說著牽起傅鶴的手往二樓走去“什麽啊?”傅鶴疑惑。在二樓左間停住,謝戎拿了鑰匙把門打開,屋裏一片漆黑看不清,謝戎不知走到什麽地方將燈打開,屋裏一下便清晰了起來,傅鶴去看,驚訝喊道:“小型的半籃球場!”專業的地板,專業的籃筐和框架,標準的場館尺寸,一時欣喜起了興致,挑釁的看向謝戎問道“來,比比?”謝戎哈哈笑道:“好啊”,換了球衣,兩人便玩了起來,都是喜歡籃球的人,打了好一會兒,流了一身汗,才算盡了興,放松了身體,躺在地上,謝戎喘著粗氣問:“喜歡嗎?”傅鶴隔了兩分鐘輕輕嗯了一聲,謝戎聽了翻身壓在傅鶴身上,笑的邪氣,“其實,老早看你穿球衣,我就想上了你了。”說著,手便不老實起來,傅鶴臉整個紅了,但是力盡,便由謝戎去了。第二天,傅鶴醒來,謝戎不見了身影,今天是他的婚禮,理應不在。雖極力去忽視,他還是知道自己難過了,從得知他們婚期的那天開始,便開始在心底滋生蔓延,到如今,漸漸發了澀,沒什麽胃口,起了身便在沙發上坐了,昨天夜裏下了很大的雪,枯枝上也積了厚厚一層,這會兒也還陰著天。直到深夜的時候,他仍坐在沙發上不動,他不想睡覺,夜裏有點冷,他打了個哆嗦,然後,便不自覺掉了淚,淚劃過脖頸,涼涼的,拿手去擦,卻是越擦越兇,漸漸起了嗚咽。謝戎開門的時候,便聽到黑暗裏傳來的隱隱啜泣,忙要開燈,傅鶴的聲音傳了過來:“別開燈。”有些沙啞,謝戎的心頓時發了疼,脫了帶著寒露的衣服,走到沙發旁,將人攬進懷裏,親他的頭頂問道:“怎麽哭了?”傅鶴不答,謝戎扳起他的臉,看他紅紅的眼角,盈淚的眸子,憐惜的嘆了口氣,接著從口袋拿出一對戒指,這是他老早便找了人做的,裏面刻了兩人的名字,‘van & derrick’,拿過傅鶴的手,把戒指給他戴上,輕落下一個吻,溫溫熱熱的呼吸落在手心,傅鶴縮了縮,“傅鶴,把另一只給我戴上。”謝戎對他說道,傅鶴聽了,乖乖的照著做了,“傅鶴,接了戒指便是願意了,反悔不得。”說完,謝戎再次將人攬進懷裏,力道很重,寬厚的胸膛傳來的熱度讓傅鶴迷了情,不一會兒謝戎便將人往臥室抱,邊走便附在傅鶴耳邊說道:“今天是我們的洞房夜。”黑暗裏,傅鶴通紅了一張臉,卻又笑的美麗妖異,“啊,你也是我的了,謝戎。”

聖誕節之後,謝戎和郁荷便在國內不見了,別人只當兩人去度蜜月,不知,郁荷在巴黎同助理跳舞,而謝戎同傅鶴卻在荷蘭的小鎮度假。一年後,謝戎與郁荷便離了婚,孩子留給謝戎,看熱鬧的眾人一陣唏噓,去年的奢華婚禮還猶在眼前,如今便又各奔了東西。謝戎的父母對他人的惋惜並不回應,兒子做的事兒,他們也知道的差不多,關於傅鶴,關於郁荷,關於這個孩子由人代孕的事兒,但孩子在他人眼中是郁荷與謝戎的孩子,名正亦言順,這便行了,其他,就隨他去吧。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結束了,會有一個很短的番外,明天發。

☆、李子的小番外

番外(李子與JOHN的故事 第一人稱)

我的全名是李自,取自由之意,父親在謝家做管家,年輕的時候與謝老爺一起打天下,後來退下來就做了管家,而我,因為跟謝少年齡相仿,從小便跟在了謝少身邊。謝少這人,是個浪子,這麽多年,唯一鐘愛了許久的便是籃球,謝少十分聰穎,整天在球場裏混,學習依然十分突出,後來大學報了麻省,竟也被錄取了,他在那裏學化學,很難想象,一個愛動的球員會喜歡研究化學。再後來,大學畢業,謝少自己跑去簽了NBA,他說想要贏,同他的腦袋一般,謝少的體質也是得天獨厚,十八歲的時候已經長到了一米九六,相比起來,我就差多了,堪堪長到一米七八便不再長了,而且他的平衡和協調能力都屬上乘,在學校的球隊一直是主力,很受推崇,不難想象,他該有怎樣好的前程。而每天同這樣優秀的人相處,我也會動心,特別是他打球時,尖銳的攻擊性似要穿了人心,但我知道分寸,從來沒有表露過,但這份暗戀持續到第五個年頭的時候開始出了問題,少爺開始在意一個叫傅鶴的明星,而我也開始在另一段感情裏掙紮。

我第一次見JOHN是在球隊的訓練館,當時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少爺覺得不夠,便繼續留下訓練,而我便在場邊等他,JOHN也沒有走,他在另一邊練球,很專心,就像這個世界只有他和球,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結實的肌肉輪廓鮮明,我當時便想,這個男人應該也會成功的吧。似是發覺了我的目光,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憨厚平凡的臉,與少爺是比不得的,但那雙熾熱的眼睛卻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來,因為總是見到,便問了他的姓名和電話,他說他叫JOHN,同他的外貌一般,聲音也粗粗的很普通。再後來,因為總在球場上配合,JOHN 與少爺便成了好友,偶爾三人會約著一起吃飯、喝酒。有次,少爺約了我和他,自己卻有事沒來,我跟JOHN幾乎沒有這樣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更別說吃飯了,我覺得有些尷尬,時不時便扶下眼鏡,這是我的小習慣,因為並不明顯,並不惹人註意,但他似乎發覺了,吃了會兒便擡頭看我,他眸子裏的那份熱忱讓我紅了臉,但他後面的話又霎那讓我白了臉色,“你喜歡謝戎”十分篤定的語氣,我沒有回答,便又聽他說道:“他不喜歡你,你跟我吧。”語氣非常的理所當然,我當時吃了一驚,審視著看他,“為什麽我要跟你?”“因為,我想跟你上床,你,很美。”從沒有被人這麽說過,我一下便覺得頭腦發了熱,怎麽看起來這麽憨厚的人也會說出這樣輕佻的話,但我也有點動心了,我也需要一個床伴,而他看起來似乎很合適,但我仍有些猶豫,便告訴他兩天後給他答覆。隔天,又在訓練場見到他,他還是同往常一樣,不停的練球,滿眼也都是球,我就想,這樣的癡人,給我遇到,做個情人又有什麽不好呢?當晚,我便把他帶回了家,我們便上了床,他很生疏,像個毛頭小子,而我雖然經驗很少,但也上過別人,所以我帶著他,後來他便總問我,“我是你第幾個男人?”我總也不會答他,然後他便會更用力的深入,有時我會有點恐懼那種感覺,但最後卻總是很舒服,便就算了,如此,我們成了情人,但我心裏還是少爺。隨著時間推移,少爺越來越在乎傅鶴,而我便總覺得心裏難受,與JOHN上床更加頻繁了,有一次,我們做.愛,迷糊的時候我竟對著他喊少爺的名字,他僵了一下,動作更加用力,甚至是粗魯,讓我再說不出話,結束之後,我背對著他,我知道他生氣了,雖然他什麽也沒有說,我覺得有點愧疚,覺得自己很壞,但我們依然是情人,不知不覺就持續了三年,三年,他確實成功了,比少爺還早一年拿了MVP,同年又拿到總冠軍,一時占盡風光,而我還是老樣子,做著少爺的助理。

xx年的時候少爺在國內辦了公司,開始上手生意,我便開始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國內,因此能與JOHN見面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後來,我便向他提了結束,他安靜了許久,讓我以為他會拒絕,但最後仍是嗯了一聲,但沒過幾天,我便在電視上看到他受傷了,可能這個賽季都要暫別,一時擔心我便給他打了電話,他似乎有些欣喜,讓我去看他,我正好有事兒過去,便答應了。時隔幾月再見,他因為受傷有些許憔悴,他說,他可能再不能上場,我驚了一下,替他可惜,同時我心裏也像堵了些什麽,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打球的那股兒熱忱,我有些不忍,便時常打電話給他,後來他退役便來中國做了一個省隊的教練,雖然不錯,我依然覺得有些難過,也因為他的事情,我放在少爺身上的註意力漸漸便少了,再後來,我覺得寂寞,便又同JOHN做了情人,就這樣一年一年過去,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後來索性住在了一起,我漸漸覺得離不開他,似乎我已經愛上了這個人。

這天,我休息,便躲在窗臺上曬太陽,看書,我喜歡陽光,JOHN也在家,但他昨天剛從國外回來,所以睡到了中午才起來。他依然是那副憨厚模樣,看起來很容易親近。他走過來問我,“李,我們做一輩子情人好不好?”我愕然,我不曾想過這個問題,說來,從第一次到現在也是十多年了,時間竟是這樣快,想了一會兒,我有些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反正,已經習慣了,就這樣吧,JOHN聽了,笑的很開心,我便也跟著笑,他說:“李,你像陽光一樣美。”我楞了下,上前抱住他,“JOHN,你,是我第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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