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2.可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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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卿被泡在熱氣騰騰的木桶裏,初夏看了一眼便出去了,她不太適合待在這裏。

納蘭牧之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出去,初夏慢慢的走了。納蘭牧之卻留了下來,或許他可以幫上什麽忙呢,終究是他納蘭家欠了他太多。

他秉去了所有的下人,親自給白子卿輸傳內力,濃密的睫毛垂落在眼前甚是認真的模樣。

初夏輕輕合了房門,想了想便去了隔壁房間。初惜珊一下被抽去了半碗血,這般弱女子怎麽可能承受的住啊。

初夏去的時候初惜珊已經醒了,正一人呆呆的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初夏坐下,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笑了笑:“珊兒醒了啊,好點沒?”

初惜珊胡亂點了點頭,顯然心不在焉。

初夏無奈嘆息:“傻姑娘!放心吧,白子卿他,會沒事的。可別輕瞧了丘前輩!”

初惜珊這才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瞬間的清澈竟讓初夏感到敬畏。“真的嗎?他真的會沒事的對嗎?”

“是啊。會沒事的。”初夏也希望他沒事,因為初夏想,白子卿前半生是那麽痛苦的一個人,如若這次他能夠醒來,那便權當是他的重生,那麽,這下半生,他一定不要再活得那麽難過。

初夏端了雞湯送到她嘴邊:“吃點吧,補補身子,你還太虛弱了。”沒有照顧人的習慣,這麽輕言細語的講起話來初夏還覺得太過生疏,可是後來她想啊,有什麽呢,以後她還要慢慢習慣,因為她還要照顧娘,抑或……相夫教子。

曾經那些說過不會做,做不到的事,她都要用以後的日子來慢慢學會。

初惜珊皺了眉,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推開初夏的手,搖搖頭:“姐姐,我吃不下的。”

“吃了你才會有力氣照顧子卿啊!”

“對!我吃!”初惜珊自己接過碗,便大口大口的喝湯。

初夏真的懷疑,曾經那麽性情溫和的初家四小姐原來經過歲月的洗禮也可以變成一個有棱有角,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人。

原來時間真的是一劑良藥,再怎麽深的過去都可以被歲月的手掌撫平,而我們,再也回不去那最初的模樣。

清晨的晨露漸漸荒蕪,天空的白雲已經被染上色彩,過往的鳥兒也撲閃著翅膀要棲息歸巢。時間滴滴答答已經過去一天了,傍晚的寒風吹的有些涼,初夏抱著胳膊站在門外,時不時的回頭望一望那緊閉的朱門,她不敢進去打擾。

遠處的宮墻金碧輝煌,夕陽西下,終於讓這清冷的宮殿也有了一絲的溫暖。門開了,初夏扭頭。

納蘭牧之擡手輕輕晃了晃,初夏一步一步穩穩的走過去,目光有些迷離,火紅的夕陽映的他的臉更加俊美白皙,看了這麽多年,她還是會看著看著就入了神。

納蘭牧之有些喘,額頭上也布滿了細細麻麻的汗珠:“白子卿應該是無大礙了。”

初夏只是點了點頭,沒有什麽過激的表現:“我去扶惜珊來。”

白皙細長的手指劃上白子卿安然的臉龐,初惜珊語凝哽咽:“他……終於沒事了。”

此刻間,白子卿突然轉醒,動了動嘴角,初夏輕輕驚呼了一聲:“他醒了!”

初惜珊猛地屏住呼吸,擡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生怕錯過了什麽。

白子卿睫毛微動,接著睜開了那潭幽深不見底的眸子,只是此刻的他有些怔神,眼睛盯著一處,輕輕開口:“我為什麽看不見。”

坐在床邊的初惜珊急忙用手捂住嘴巴,潸然落淚,大顆大顆的眼淚都是如豆子般砸落。子卿,上天怎麽對你這麽的不公呀!

初夏看著旁邊不敢出聲卻止不住抽噎的初惜珊,心裏有些難過,丘前輩之前就說過,可能會有機會醒來,但那可能落下疾病,至於是什麽疾病是不可預知的。也有可能永遠醒不來,永遠的死去。

現在他能醒來是好事,可是初夏萬萬沒想到,子卿他是眼睛看不見了呀!那麽讓人心疼的子卿,此刻在自己黑暗的世界裏,該會有多麽的無助呀!

初惜珊又仿佛看到了初見白子卿時的場景,無助,單薄,周身總是有或濃過淡的馥郁哀傷氣息圍繞。

她微微伸出手:“白……公子,我是初惜珊,你,可還記得我?”

白子卿有些詫異,感覺到她伸過來的手,輕輕擡手便握住,由她扶著坐起來。

柔弱無骨的纖纖細手握在掌心很舒服的感覺,可是他坐好了便松開:“嗯。記得,阿初姑娘的妹妹是麽?”白子卿其實是記得她的,那日府上一見,她瘦小的身軀輕輕冷冷,含水的雙眸略帶悲哀的看著他,那種一見如故的感情,白子卿是看得懂。只是,他的心早已不再為其他女子打開,便不想再留意些什麽,卻不曾想,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竟是她,柔若無骨,輕輕冷冷,還帶一絲的倔強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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