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6.奢侈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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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牧之一天天的親自照顧初夏,給她擦臉,給她束發,給她更衣,給她描眉。他只想把以前來不及做的事都補償給她,讓她做這世間令人艷羨的女子。

陽光明媚,天氣尚好。又是一年好時節,春天要來了。

乍暖還寒時候,萬物蘇醒之節,最是討人喜歡。

納蘭牧之推著初夏又出來散步,婢女們大老遠就看見了,不曾想皇上竟是這般癡情的人,急忙上前來行禮:“參見皇上。”

納蘭牧之早已習慣這繁縟禮節,揮揮手示意她們下去,他的夏兒可是個安靜的人兒呢。

“牧之。”

南宮讓坐在亭子裏飲酒,便呼喚納蘭牧之過去:“又帶嫂子出來散心啊,要不要和我還有子卿喝兩杯。”

納蘭牧之看了看座位上安靜如畫的白子卿,抿了抿春:“不了,你們玩吧。我帶夏兒走走。”

白子卿手指夾了一顆白色的棋子,卻在納蘭牧之出現的片刻手指已經微微顫抖,他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克制自己,怎麽樣才能不與他動手。

依稀記得那時他怒氣沖沖的離開,只為初夏討一個公道,他說過,只要納蘭牧之待初夏不夠好,那他會搶走她的,哪怕阿初她不幸福。可是,如果他與納蘭牧之為敵,他就沒辦法面對初夏,若是,若是有朝一日她醒來了,肯定會怨他的吧,畢竟阿初是那麽喜歡納蘭牧之,他這個旁觀者看得太過明白。

直到後來,南宮讓追來,說是要戰爭了,希望先放下個人恩怨,畢竟誰都不想看到阿初不幸福。他一忍再忍,終是答應了南宮讓的要求。

現在,他仇人的兒子卻坐擁天下無疆,甚至,連初夏都歸他所有,白子卿真的覺得這世界是不公的。人們常常說,美人與江山不可兼得,可為何納蘭牧之那麽霸道的兩者都擁有,他真的不甘。可更多占據內心的卻是他對初夏曾經的傷害,他白子卿當作珍寶一樣對待的人怎麽能讓別人肆意傷害!

看著納蘭牧之推著初夏悠游自在的漫步花園,指間的白色棋子早已灰飛煙滅,之留得一灘粉末飄飄揚揚灑了一地。南宮讓覆上白子卿的手,邪魅的笑容依然蠱惑人心:“白子卿啊,人生得意須盡歡,何必計較那麽多的前塵往事?”

白子卿回神,把手中的粉末一把揚掉:“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曾經的物是人非不如忘了它,可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那麽灑脫的人。”白子卿衣玦翻飛,冷漠蒼白的臉依舊如謫仙清秀,步步生蓮,離去,徒留寂寥與悲哀作伴。

“夏兒,你看,好多的鳥兒都回來了。”納蘭牧之坐在石凳上,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在三千發絲之間。

陽光與露珠交相輝映,映襯的他的眼睛那麽清澈無暇,別有一番深情濃意在眸中閃爍。納蘭牧之認真看著初夏那巴掌大的小臉,記得,他們成親的那晚他就有認真的看過她的臉,世間女子怎麽會有如此小巧精致的面容呢!她不美,卻很耐看,總是讓人看著看著就著迷,俯身輕輕吻了那朱唇,看著初夏濃密的睫毛有些遺憾,要是,這雙眼睛再睜開就好了,她的眼睛很透明,讓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清秀的臉也是因為有了這雙眼睛而更引人註目。

起身站在初夏背後,雙手覆蓋住她的雙眸,低頭有些失真的模樣,輕聲呢喃:“夏兒,我數一二三,你就睜開眼睛,可好?”

“一。”

“二。”

“三……”

納蘭牧之小心翼翼的松開手,慢慢的轉過去,柔順的長發,修長的眉毛,清澈的眼睛……納蘭牧之有些失望的抿了抿唇,為什麽你不肯睜開眼睛看看,畢竟,畢竟春天是萬物覆蘇的時節,那麽多的動物植物都醒過了啊。

初夏睫毛眨了眨,很輕很不經意的那種,可是納蘭牧之還是發現了,急忙上前握住初夏的肩膀:“夏兒,你是要醒了麽?”

初夏再也裝不下去,幽幽的睜開眼睛,其實從剛才碰到南宮的時候她就醒了,只是不願意睜開眼睛,現在……被發現了。

納蘭牧之看著一臉冷清的初夏有些內疚,聲音嘶啞:“夏兒,我……”

初夏伸手制止他的話,“不要再說了,所有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是的,雖然昏迷不醒,可是她卻是有感覺有思想的,這幾年所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只是,那時有心結,怎麽也不願意醒過來。

納蘭牧之霸道的把她抱緊:“你肯醒過來了,這,對我來說是多麽奢侈的幸福。”

初夏貪戀這溫暖霸道的懷抱,卻還是生氣的想要離開。“放手。”

納蘭牧之埋首在她的發絲間,自顧自的道:“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那麽久那麽久,這次,我再也不要丟下你,到死也不放!”

初夏被納蘭牧之的禁錮有些吃驚,微微掙紮:“可是我都喘不上氣了。”

------題外話------

十爺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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