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何的臉上又浮起了微笑：“好看嗎？”

“好看。”

“乖孩子。”越何低聲笑了一下，“那麽......獎勵乖孩子，就送給你兩個禮物吧。”

宋纖妮眼前的景象瞬間一變，只一瞬間就來到了別墅一樓，唯一不一樣的是，周圍並不是被樹林包圍著，聳立的樹木恰到好處，陽光的滲透也溫暖了整個別墅。這是那棟別墅，也不是那棟別墅。宋纖妮感覺自己是飄在天花板上的，但還好這樣飄著，身體輕了，腦子還算能用，看看周圍的一切也就馬上明白了，這是十七八世紀左右，那個時候，越何也還活著。

這似乎是上帝視角，宋纖妮這樣想道，就看見了越何。華貴的衣服為姣好的外貌又增添了一絲光彩，金絲邊的袖口，看著剛進門的人，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經過良好教育的貴族連唇角的弧度似乎都是練習過的，只是或許是和對面的人的確交好的緣故吧，越何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溫暖與親切，連飄在空中的宋纖妮都能感覺到。

越何對面的男子倒也的確是俊俏，臉上甚至還透露出一種稚嫩之氣，衣著打扮能看出也是貴族無疑，只是或許是兩人實在是太熟了，也沒講究什麽禮節，他直接走過去熱情地擁抱了越何，然後又放輕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問：“你說，叫我來喝茶？我可不信就是這麽簡單。”

“不然呢？”

“我聽說，你得了什麽寶貝。”湊到了越何的耳邊，男子小聲地說道，說完還笑了笑：“還真有點想看看呢。”

越何快速地皺了下眉，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然後走了幾階樓梯，駐足轉身看著還在一樓註視著他的背影的男子問道：“既然想看，還不跟上來？”

宋纖妮在心裏默默吐槽，此時的越何，簡直就是個小天使一樣，朋友要什麽就給什麽，渾身還散發著小太陽般的光輝，和之後的那個陰暗又莫測的他簡直完全是兩個模樣，也不知道他是經歷了一些什麽。

宋纖妮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跟著越何飄，飄著飄著又飄到了那道熟悉的門前。其實別墅裏的房間外側大多數都是大同小異，但是宋纖妮不知怎地，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這間就是掛神秘女人畫像的房間了。

寶貝是一幅畫，越何在門口提前交代了，又強調了幾次千萬不能與畫上人的眼睛對視，得到好友肯定的回答，這才算是放下了些心。

門開了，一人一靈魂隨著越何進了房間，男子在看見畫的那一瞬間，當時就已經呆站在那兒了，專心致志地欣賞著畫，而宋纖妮卻一直在打量著這個房間。

不對！不是這樣的。宋纖妮記得房間裏還有一副《最後的晚餐》，而這裏並沒有。也就是說，那幅畫是後來才掛上去的，為什麽？按理說，其實這兩幅畫擺在一起的確有些別扭，一般來說，由於《最後的晚餐》整體框架為長較多地多餘寬，耶穌與他的弟子們是坐在一張長桌子旁享用晚餐時，指出有人背叛了自己，而另一幅與宋纖妮本人幾近一模一樣的神秘女人畫像，則與旁邊的宗教畫完全不搭，這副畫整個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如此的宗教畫並放是對宗教的一種玷汙。再之，以《最後的晚餐》的宗教畫地位，一貫都會被貼在重要的位置，單獨放著，而不會是鎖在一個無人光臨的小房間裏，任黑暗侵蝕。

加上越何貴族血液及修養，是不會讓他連這點鑒賞能力都沒有。況且，宋纖妮已經看出來了，越何是一個十足的天主教徒，忠誠地信仰著天主耶穌。

男子還在目不轉睛地看著，突然一回神，然後看向越何，笑了笑說：“果然是個寶貝。”隨後又像是漫不經心隨意地提了一句：“畫上的女人真美，簡直是我的夢中情人。要不我用我家裏的寶貝來換你這個寶貝。”又生怕不被同意，立馬又加了一句：“你知道的，我寶貝可多了，你隨便選。”

越何的眉頭緊鎖住了，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許多：“你看她眼睛了？”

“沒有，沒有......”男人連忙揮手否認，“我剛才只是看她這身材，勻稱又美麗，該瘦的地方纖細，該有肉的地方也一點沒少，而且你看她這個皮膚，白得真像我前幾日給你送來的那顆大珍珠，明亮而有光澤，你再看......”

男人最終還是沒有說完，越何已經不能再繼續聽下去了，連忙打斷了他，之前緊鎖的眉頭也松開了不少，“沒有就好。”沒有最好。

越何很清楚這是一幅什麽樣的畫，這畫中人似乎是活的一樣，只要與她對視過，就會不自覺地，把整顆心都放在她的身上，甚至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這是一幅妖畫！

越何不讓好友去與其對視是有原因的，其一，是害怕好友被畫上妖女所蠱惑，據說與妖女對視過的人，都會厄運連連，最後總會以一種慘烈的方式橫死；其二，他對畫中人，似乎已經動心動情了，他不願意和好友為了一個女人而傷了感情。

自己已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視過了，就算以後厄運當頭，就算以後橫死街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或許，他也可以不帶好友去看這幅畫，可是他無法拒絕自己從小交好的至交好友的請求，其實只要好友能聽他的，按照他說的來做，並不會有什麽，只是他低估了一個人的好奇心。或許好奇也是人的本性與本能之一吧。

宋纖妮不明白，為什麽他的反應這麽大。不能看眼睛？她本人倒是無數次地看了這雙眼睛，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越何沒有把畫交給好友，這是宋纖妮意料之中的事。男子也不強求，笑笑便和越何聊其他的事去了，像是根本沒有把這幅畫放在眼裏。

也是，就一幅普通的畫罷了。宋纖妮這樣想著，眼前已經又出現了另一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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