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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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什麽是動心?這個詞和他們這個年齡真沒什麽關聯。

忙碌和現實讓大家大多都在奔波,哪還有那麽多羅曼蒂克,真談不上。

更別說這個對象還是謝朝言。

但一定要問他現在是個什麽感覺,他也說不清。

“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這個問題不好說。”

陳墨在他旁邊找了個位置蹲下,一樣摸出根煙,拿打火機點上,然後看著眼前的大馬路。

“可能就是非那個人不可吧,看她受欺負會心疼,看她過得不好會想讓她更好,只想跟這麽一個人在一塊。”

“沒了她,這兒會疼,非常疼。”

陳墨指了指心口。

謝朝言問他:“這麽說,你還有那麽一段經歷。”

陳墨笑笑:“早就過了,我以前喜歡欺負她,可能是老天為了懲罰我,後來她就走了,再也找不見。”

“所以要是喜歡,就去,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呢。”

謝朝言擡起眼,看眼前空曠的街道,說:“我年齡在這,跟她,不是很合適。”

“有什麽合不合適的。你看謝予年齡跟她相仿,合適嗎?要是合適,今個兒她人就不會在你這兒,蘇暮就不可能會哭成這樣。”

陳墨說話向來實在,什麽都是直著來。

謝朝言笑了聲,沒說話。

指間的煙灰積了一截,掉到地上。

遠處不知道是誰的車,在夜裏一直鳴笛,擾得人心亂。

他想到了那會,蘇暮在他懷裏時的感覺,貼合,嚴絲合縫。

他差點覺得她就是他的。

可是不是,她有謝予。

謝朝言又記起那年,他們在他眼裏還只是孩子,謝予一臉單純地問他,叔叔覺得那個女孩怎麽樣。

當時只是想透過他揣測一下家裏長輩的意見。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真的會去想蘇暮在自己身邊會怎麽樣。

可能是那年就留了個引子,一直在內心深處壓著,直到現在。

他總是覺得,如果今天蘇暮在他身邊,他絕不會讓她傷心不會讓她受這些委屈,謝予沒做好的那些事,他可以做得很好。

如果,如果是他。

沒有如果。

他不信謝予會舍得傷害蘇暮,可能有些事做得沒有那麽好,但是,他對蘇暮的感情肯定是在那兒的,可正是因為他比任何人要清楚謝予,這個問題就顯得難了些。

他要做什麽,註定要在兩段關系裏做個取舍。

怎麽選?

謝朝言問:“那你說我頂著和謝予的關系這樣做,算什麽?”

陳墨說:“那就要看你是個什麽想法,對她的意又到了哪兒,你想嗎。”

其實要真按他和謝予的關系,這會兒他要是說個想,那真挺渾的,不是人幹的事。

可即使這樣,謝朝言還是覺得——

想啊。

真的想,已經到了就算知道有謝予,他還是想,這樣的回答夠嗎。

那個女生出來說蘇暮那邊處理好了,兩人止了語,丟了煙進屋。

蘇暮這會換上了一身睡裙,半醒沒醒地靠在沙發上休憩,可能頭還是暈的,手搭在額頭上,眉心一直皺著。

她看著瘦,窩在謝朝言那軟沙發裏跟小嬌氣包一樣。

陳墨笑:“真嬌,你說要真有一天到你身邊那不得跟伺候小祖宗似的?”

謝朝言沒理他。

那女生說:“她的衣服我換下來放你家浴室了,你看一會兒你清理一下吧,放洗衣機或者怎麽樣。”

謝朝言嗯了聲:“知道,麻煩你了。”

“沒事,她沒跟別人一樣發酒瘋,挺乖的,衣服還挺好換。”

陳墨拍了拍他的肩:“聽見沒,挺乖的,這還不是好機會?是男人就把握住,行嗎?”

謝朝言說:“你話挺多的。”

陳墨嗤笑。

他覺得謝朝言這人有時候也挺端著,心裏比誰都想得一批,表面上還裝正人君子。

想白切黑呢?

克制,他就看能克制到啥時候去。

兩人沒在謝朝言這兒多待,沒一會兒就走了。

少了兩個人屋裏一下寂寥了許多。

蘇暮可能是頭疼,無力地低嚀了聲,歪著身子直接睡到了沙發上。

謝朝言走過去,把她扶起來:“別在這兒睡,會感冒。”

聽到聲音她才有了點反應,睜開眼,眼裏無神又迷惘,她勉強坐起來了點,立馬又閉上眼歪下去。

這會是困意上頭,腦袋完全不清白。

謝朝言去碰她,她還懨懨地去躲:“好冷,別叫我起床,我再睡會。”

說著還拉了拉懷裏抱枕,以為自己是扯被子似的。

敢情是把自己當在家的狀態了。

謝朝言聲音放緩,道:“沒有叫你起床,這兒冷,去臥室裏睡。”

蘇暮嗯了聲,人沒動。

陳墨有句話還是說對了。

可不是祖宗麽。

想動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多嬌,像一擰都要化成水了。

謝朝言沈默片刻,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往二樓走。

他的住處不是那種好幾十層的小區套房,而是小資風格的獨棟公寓。

面積不大,就是個二居覆式,主臥在二樓,平常回來得少,裏頭只有簡約風的裝修,私人物品都不是很多,顯得很空。

謝朝言把她抱去臥室,放床上,剛挨著床小姑娘就完全著地窩了進去,還知道把被子往身上扯。

可是挨著床她又沒了困意。

知道面前站著個人,還不說話,她揉了揉眼睛,睜眼去看。

認不出是誰。

就是挺高,也很瘦,和一個人很像。

她叫了聲:“謝予?”

謝朝言沒回答。

沒想過她會誤會,良久,他還是應了:“嗯。”

蘇暮想到那會兒的事,忽然很生氣,想著他這會兒知道來找她了。

她坐起來,捏著他衣服尋著過去。

謝朝言怕她不穩,伸手扶了下,蘇暮卻直接抱住了他。

下巴搭到他肩上,手環住他的腰,是整個人陷進他懷裏的那種擁抱。

戀人間的那種。

“為什麽每次我最生氣的時候你都不來找我,非要等氣完了才來找我,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這一句他沒有回應。

謝朝言盯著眼前深灰色的大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聽著她把他誤會成另一個人,表達心裏的感情,或許那種感覺挺覆雜的。

甚至可以說非常不好。

可是,他沒有足夠的資格和權利去過問,去關心。

他說:“我不是謝予。”

蘇暮沒聽清:“嗯?什麽。”

他慢慢重覆:“我說,我不是你在意的那個人。”

蘇暮徹底懵了。

有些後知後覺清醒過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想仔細看看眼前人是誰,擡手,去摸他的臉。

眼睛,鼻子,嘴唇,一點點觸碰下來。

謝朝言沒動,任著她的動作。

最終蘇暮認了出來。

他不是謝予。

不是。

蘇暮要走,謝朝言卻收緊了手,單手扣著她的腰。

無視她的掙紮動作,把她困在自己懷裏。

她去抓他的手,卻如桎梏一般。

蘇暮嚇到了,有些無措地擡眼。

卻差點碰到他的唇,兩人太近了,近到他要吻她幾乎是俯身就可的程度。

“就那麽喜歡他嗎?”他問。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入v

——

推一下預收《佞臣》,第一次跨頻寫古言希望小可愛們可以幫點個收藏呀

文案:

傳言段斂安是前朝冷宮裏不受寵的公主與宮人所出的野種,命犯孤煞,一度差點死在權欲浮沈的大內之中。

那年,是將軍府大小姐姜韞拉了他一把,讓一身傲骨的錚錚少年有了生機。

姜韞將他帶到自己身邊,讓其做自己的家仆。

少年那時低著頭,溫順得有些唯唯諾諾,除了眉骨上那抹象征著不詳、和他眉眼看起來近乎妖冶的黑痕胎印。

“斂安什麽都聽小姐的。”他說。

建平十年,段斂安反了,扶持傀儡新皇登位,朝野動蕩。

大雪紛飛,寒風刺骨。

姜韞被人從離京的馬車扶下,正要找地安歇,腳步卻生生僵在了那兒。

身邊親眷早被挾持,她面前的高馬之上,男人身披貂皮薄氅,手持馬鞭,居高臨下。

“小姐想去哪?”

眾目睽睽,他將她抱上馬,眉眼冷寂,低語的聲線卻又極致柔情:“阿韞,別逃,就在我身邊。”

她早已沒了退路。

段斂安問過姜韞,若再給她一次機會,五年前她還會不會救那個身陷泥潭的少年。

姜韞回他的是很堅定的不會。

可其實再給姜韞一次機會,五年前她仍然會救他,一是為他們這些年僅存的情分,二是不信當年對她那般真誠無辜的少年,會是如今世人口中謀權篡位的奸佞之人。

她昔日失了丈夫,段斂安說,往後小姐由他來陪,任是做她身邊一輩子的家仆也沒關系。

可是後來她才知曉那麽多日夜裏,他念想了她有多久。

白切黑陰郁權臣×成熟溫婉將軍之女。

謀奪上位,女主嫁過人,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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