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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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夕???

岑夕!!!

她的居然去找岑夕!!!

顧北淵騰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辦公室的門,兩只濃眉擰得死緊。

下一秒內心世界從陽春瞬間跨越到隆冬,寒意乍起。

直恨不得立刻把那個突然冒出的“第三者”給抓過來斃了!

心心念念多年的姑娘,正偎在身邊柔情蜜意地說著婚禮的事兒呢,他滿心的喜悅都還沒膨脹完成,人突然打聲招呼莫名其妙就跑去找他隱藏的情敵去了?!

好比前一刻還飄飄然漫步在雲端,突然間就被拽下來給扔進了深潭,空前絕後的沖擊,使得他五臟六腑憋屈得跟什麽似得。

這是逗他玩兒呢?!

然而奔騰的怒氣在胸口才咆哮了一秒,便被突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下意識地瞥了眼,簡卓。

擰了擰眉,接起,那邊說了句什麽,顧北淵的眼睛頓時亮了,抓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往辦公室外走,“你馬上把它帶到寵物之家,我現在就過去。”

瞧,這就叫雪中送炭,他這兒還沒開始發愁,光明正大追蹤顧太太的機會說來就來了!

半個小時的車程,顧北淵到達寵物之家時,簡卓也剛好抱著豆子從出租車上下來,他皺著眉幾步走過去。

圓滾滾的邊牧見到顧北淵興奮了一瞬,便可憐兮兮地努力往他身上湊,口中不斷發出嗚嗚的低鳴。

顧北淵接過豆子,看了看它還在往外滲血的左前掌,眉頭皺的更緊,轉身就往店裏走,“怎麽弄的?”

簡卓撓了撓頭,自責道:“都怪我,不小心打碎了玻璃,豆子嚇了一跳,跳起來時,踩到了玻璃渣,紮進肉裏去了。南姐知道了,估計要罵死我!”

聞言,已經走到門口的顧北淵突然停下腳步,簡卓不明所以地看去,就見他看著自己,表情有些嚴肅,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以為是不滿自己讓豆子受了傷,簡卓立馬低頭道歉,“對不起,姐夫……”

話沒說完便被顧北淵打斷,就聽他一字一句緩緩地道:“你南姐就在裏面。”

簡卓楞了一下,“啊?”

顧北淵朝裏面擡了擡下巴,“沒騙你,要不你先回去,這裏交給我就行。”

簡卓猶豫了一秒搖頭:“沒事,我已經做好挨罵的準備了。”

還真是實誠!

見他堅持,顧北淵便不再多說什麽,抱著豆子快步走了進去。

豆子交給南辰之前一直是顧北淵在養著,幾年下來,他也就成了寵物之家的常客。

見他進來,坐在臺前玩手機的小夥子立馬迎了上來,簡單地詢問了一番,便將他二人和狗往後面帶去。

治療室裏岑夕正熟練地給一只泰迪做著縫合,抽空擡起頭,見南辰面色怪異地看著淩芊芊,低聲咳了一下。

待她看來,便小幅度地使了個眼色,又埋頭繼續手裏的動作,“介紹一下,南辰,之前跟你說的我喜歡了很久的女孩子,就是她!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這裏就四個人,小助手是個男的,所以這話只可能是對淩芊芊說的。

突然反應過來,莫少亞口中那個對岑夕一見鐘情的外來妞兒,極有可能是淩芊芊,南辰半張著嘴意外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這姑娘轉移了目標,不再覬覦顧北淵,對自己來說是件好事,可這見異思遷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另一邊,前腳剛踏進治療室的顧北淵猛然停下腳步,一張本就不怎麽愉快的臉,頓時冷戾到了極點,眼角微微瞇著,瘆人得厲害。

身側的小夥子見人突然停滯不前,疑惑地回頭看一眼,便被他周身凝聚的駭然怒氣嚇得渾身一抖,噤若寒蟬。

簡卓愕然地張大了嘴,顯然是被岑夕的豪言壯語給驚得懵了,良久看看顧北淵,又看看玻璃擋板,默默地小幅度往後退了退。

在心底輕哼了一聲:讓你欺負我姐妹兒,報應不爽,自求多福吧你!

一旁的小夥子看了看豆子滴血的腳掌,又小心謹慎地看了看顧北淵,猶豫再三,抖著聲音問問:“顧,顧先生,您怎麽了?”

片刻,顧北淵咬著牙,摸了摸豆子的頭,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冷冰冰的字來:“沒事,你去忙。”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夠裏面的人聽見。

南辰和岑夕對視一眼,面色一僵後同時朝聲音源看去,隔著擋板只模模糊糊看見幾個黑影。

岑夕脊梁骨陣陣發涼,硬著頭皮把最後兩針縫完,剪斷縫合線,把還昏迷著的小泰迪交給助手,交代了一下註意事項打發出去。

之後,他瞪著南辰欲哭無淚,生無可戀,壓低了聲音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家三哥也跟你一塊兒來了?”

好在小泰迪的手術已經完成了,如果恰逢他正在動刀……

南辰:“……”

她,她也不知道啊!

自從那日的飯局過後,顧北淵就不許她再來寵物之家。

因為雅雅的事,她特別想見識一下那個膚白貌美,腰細腿長,強吻岑夕的外來貨究竟是何方神聖,可顧北淵楞是不同意。

再加上這幾天那貨又心情欠佳,也不好偷偷來,今天好不容易哄得他春風得意,身心舒暢,松口同意了,可沒料到她前腳剛到,人後腳便跟著來了!!!

兩人呆楞之時,顧北淵已走了進來,面無表情。

把豆子放在治療臺上,簡潔明了道:“左前掌紮了玻璃,幫它處理一下。”

音色平平,聽不出什麽情緒,但他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豆子身上,即便面對南辰,也只經過她身邊時,稍稍停頓了一下。

南辰:“……”

囧囧有神地看著那道頎長挺拔的背影,南辰撓了撓頭,誒,之前算是白哄了!

“呀!流了這麽多血!”

突兀的女聲響起,顧北淵擡起頭,這才發現在場的除了南辰和岑夕之外還有一個人。

“三哥。”淩芊芊笑著揮了揮手,似乎之前因顧北淵而起的不愉快,已經完全拋之腦後了。

然而顧北淵就像看待陌生人般,目光僅在她身上駐足了半秒不到,便又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去。

南辰這才註意到豆子,忙兩步上前,輕托起豆子的腳掌細細地看了看,一公分長的傷口,不斷地往外冒血,周圍原本潔白的毛發已被染成了紅色。

“怎麽回事?”眉心緊皺,她偏頭看著顧北淵問。

然而後者只是涼涼地掃了她一眼又很快轉向岑夕,擰了眉不悅道:“岑醫生?”

“啊?”岑夕終於回過神,平時挺讓他引以為傲的稱呼,此情此景從顧北淵的嘴裏冒出來,格外地驚悚。

頂著超高壓,努力維持著良好的職業操守,仔細檢查了一番,詢問了些情況,岑夕摸著豆子的腦袋輕聲安慰了片刻,扒開它的傷口,用鑷子夾出一塊碎玻璃,確認沒有殘留的玻璃渣後,塗了些藥膏用紗布纏好,交代下註意事項,前前後後不過用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然後,他交握著雙手立在那裏,緊張地看著正給豆子順毛的顧北淵,自我安慰著:看起來挺平靜挺正常的,興許那句話他沒聽到呢?!

遂扯出一抹諂媚的笑容叫了聲“三哥”,然而下一刻就被現實無情地打了臉。

只聽顧北淵逐字逐句緩緩地問:“覬覦我媳婦兒很久了?”

沒擡頭,沒有情緒起伏,可這樣不顯山不漏水的惡意,更叫人覺得恐慌,岑夕一楞,一張臉頓時垮了,早知道救那只狗會招來這麽多麻煩,他……還是得救……

南辰更囧了,想起數分鐘前,岑夕說的話,一種淡淡的,猶如被當場捉奸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不是,她光明磊落啊,心虛個什麽勁兒?!

看了看愁雲慘淡的岑夕,又看了看憋憋屈屈像是隨時要哭出來的淩芊芊,南辰眼角一陣抽搐,恨不得把兩人拖出去就地埋了!

苦大仇深地嘆了口氣,只能先服軟了。

南辰一點一點往顧北淵方向挪,直到貼著他的胳膊,伸手勾住他垂在身側的一只手晃了晃。

見人不給反應,翻翻眼皮,幹脆一把握住,顧北淵掙了一下,南辰卻抓的死緊。

等了十數秒,那只幹燥溫熱的大掌終於妥協緩緩收攏。

傲嬌貨!

稍稍松一口氣,淩芊芊後知後覺地跳了出來,指著她鼻子無限委屈地咆哮,“南辰!我已經把三哥讓給你了,你怎麽又跑來跟我搶男人?”

明顯感覺手上的力道變重,指骨都快被捏斷了,南辰不耐煩地嘶了一聲,兩道秀眉郁悶地擰到了一塊兒。

你妹!

她舉起那只與顧北淵交握的手晃了晃,沈著臉宣示主權,“我說姑娘,本來就是我男人,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讓了?”

話音一落地,手上的力道跟著緩了許多。

南辰幾不可察地扯了下唇,又道:“還有,我跟你搶男人?你說的男人指的是他麽?”

她對著岑夕,擡了擡下巴,目光玩味,“你是他男人?”

岑夕眼皮抖了抖,立刻擺手撇清,“你可別栽贓陷害,敗壞我的名聲!除了名字我對這位小姐一無所知!”

說著岑夕轉向顧北淵,尷尬地笑了笑,“那什麽,三哥,我剛是開玩笑的,真的!就是想快點把這位淩小姐打發了,才拿嫂子當了一回擋箭牌,三哥,兄弟這麽多年,你得信我!我絕對不會對兄弟的女人產生任何非分之想!”

就算有,早掐死了!

顧北淵靜靜地看了岑夕一會兒,似乎在辨別他話中的真偽,良久輕蔑地哼了一聲,“出息!”

單手抱起豆子,拉著南辰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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