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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是一只公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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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是一只公孔雀

陸風清自認是個脾氣挺好的人,平時很少生氣,就算生氣也只是憋在心裏,自己消化情緒。

他能氣到用枕頭來砸莫月朗,說明他是真的氣得不輕,盡管那點力度對莫月朗來說完全不痛不癢。

那之後莫月朗又把陸風清按在床上用手讓兩人釋放了一次,明明說好的點到即止,結果莫月朗幾乎把陸風清全身啃了個遍,連手指都不放過。

雖然陸風清的確也有爽到,但這不代表他不生氣。

他生起氣來就是黑著臉不說話,上一秒還在莫月朗身下紅著臉喘息,下一秒立馬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

“要上去了?”莫月朗渾身舒展地側躺在床上,懶洋洋地用手撐著腦袋,儼然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

陸風清沒有回話,一言不發地站在沙發邊套上長褲和外套,接著頭也不回地朝房門走去。

“陸陸?”莫月朗叫了一聲。

陸風清一聽這個稱呼就來氣,他回想到莫月朗在他耳邊說的那些騷話,氣得更不想搭理莫月朗。

“陸風清?”莫月朗坐起身子,又叫了一聲,但陸風清仍舊沒反應。

從沙發邊走到房門需要繞過床尾,莫月朗兩三下從床上跨下來,攔腰抱住陸風清,不讓他再繼續往前。

“生我氣了?”莫月朗比陸風清高了大半個頭,他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陸風清身上,使得陸風清不得不身子後仰。

“你松開我。”陸風清皺眉道。

“你生氣了。”莫月朗說著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陸風清抿了抿嘴唇,不想再說話。他掰開莫月朗摟著他後腰的胳膊,面無表情地繼續向前。

“你先上去收拾行李。”莫月朗拉住陸風清的手腕,“待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昨天節目錄制結束之後,今天有半天的休息時間,在知道莫月朗來米蘭的目的之前,陸風清已經和同事約好了四處逛逛。

“不了。”陸風清冷淡地抽回手腕,“我和同事約好了。”

“是個攝影展。”莫月朗說到這裏,報出了一個英文名字。

這是一位世界知名的人像攝影大師,對陸風清來說是個遙不可及的人物。他平時很少主動關註這些攝影大神的動向,所以並不知道此時這位大師正在米蘭舉辦攝影展。

陸風清當下就有些邁不動腿了,他猶豫了半晌,別別扭扭地問莫月朗道:“在哪裏?”

他的想法是從莫月朗嘴裏套到地址,然後他自己去。不過莫月朗顯然看透了他的小心思,故意沒有回答,而是道:“我帶你去。”

陸風清不甘心,他咬了咬牙道:“我自己查。”

“我跟他認識。”莫月朗又丟了一個魚餌,“可以幫你要簽名。”

陸風清:“……”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不能讓這個臭流氓得逞。

陸風清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他想說他不稀罕簽名,然而話到了嘴邊,說出來的卻是:“真的可以要簽名?”

話一說出口,陸風清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嗯。”莫月朗笑了笑,“說不定還可以讓他教教你。”

這就過分了。

陸風清也知道莫月朗是在給他放誘餌,但他就是沒辦法不上鉤。

莫月朗一點一點地掌控著節奏,精明得就如老練的獵人,把陸風清這只小獸給捕入網中。

“那我先上去收拾行李。”陸風清放棄抵抗地妥協道,他看了看時間,“我們十點在酒店大堂集合吧。”

“行。”莫月朗道。

陸風清回房間裏洗了個澡,他的每一寸皮膚幾乎都被莫月朗舔過,回想到今早“點到即止”的那一幕幕,他洗著洗著就紅了耳根。

套房裏的其他同事都還在睡覺,不難想象昨晚他們玩得有多晚。飛回國內的航班是今晚十點半,酒店只住到中午十二點就得退房。

陸風清把行李都收拾好後,給季尊發了條消息,打了聲招呼,接著在九點五十五分來到了酒店大堂。

五分鐘後,莫月朗沒有出現。

十分鐘後,莫月朗還是沒有出現。

陸風清忍不住給莫月朗發了條消息過去,問他什麽時候下來,而莫月朗的回覆是:再等我五分鐘。

於是陸風清又幹等了一個五分鐘,結果莫月朗還是沒有下來。

【朗:你先上來一趟。】

看到這條消息,陸風清覺得奇怪,還以為莫月朗是遇到了什麽問題。然而當他急急忙忙地來到莫月朗的房間時,卻見莫月朗右手拿著一件高領毛衣,左手拿著一件V領衫,問他道:“我穿哪個好看?”

“……”陸風清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磨蹭這麽久,是在挑衣服?”

“那當然。”莫月朗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似乎對他來說在出門之前花時間打扮是天經地義的事。

陸風清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莫月朗好像一只公孔雀,不僅愛開屏,還愛梳理羽毛。不過這個想法他沒敢說出口。

他無奈地放下包,坐在一旁等候這位大超模打扮自己。

不過這時,莫月朗突然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陸風清一眼,不爽地問道:“你就穿成這樣跟我出門?”

陸風清微微一楞,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簡單的黑色外套搭配深色休閑褲,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怎麽了?”陸風清問。

“過來。”莫月朗把陸風清拎到浴室,用發膠給他抓了抓頭發,接著又拉開他的外套拉鏈,把長袖的下擺從褲腰裏拉了出來。

“外面很冷……”陸風清不想敞開外套,他不是超模,對他來說,還是溫度比風度更重要一些。

“我給你搭條圍巾。”莫月朗說著又把陸風清拎出浴室,拿了條形狀奇特的紅色羊絨圍巾給他圍上。

單從設計上來看,這條圍巾就應該價格不菲。在莫月朗調整好圍巾的角度後,陸風清那身原本普通的穿著在圍巾的搭襯下立馬變得時尚了起來。

陸風清看著穿衣鏡裏很不一樣的的自己,有些臉紅地說道:“謝謝。”

莫月朗站在陸風清身後,表情似乎不怎麽滿意。他盯著鏡子裏的人思索了一陣,接著走回行李箱邊拿了一個小盒子過來。

“把這個戴上。”莫月朗打開盒子道。

盒子裏是一對藍寶石耳釘,形狀像是隕石,不怎麽平整,但卻很好看。陸風清平時不戴配飾,很少會像現在這樣一眼就喜歡上這種小玩意兒。

他曾在高中時被班裏的女同學拉著去打了耳洞,後來很少戴耳釘,耳洞也一直沒有封掉。

時隔多年再次戴耳釘,過程有點費勁。陸風清折騰了好半天才把耳釘戴在右耳上,而等他去找莫月朗要另一只耳釘時,卻發現莫月朗手裏的盒子空了。

“另一只呢?”陸風清看向莫月朗問。

然而還未等莫月朗回答,陸風清就已經找到了那另一只耳釘——在莫月朗的左耳上。

陸風清一下就臉紅了,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不是讓我戴嗎?”

“一人一只。”莫月朗面不改色地說道,似乎絲毫不覺得兩人分戴一對耳釘有什麽問題。

但這對陸風清來說實在太暧昧了一些,他擡起雙手想要取下耳釘:“那還是你戴吧。”

“讓你戴你就戴著。”莫月朗按住陸風清的手道,“已經送給你了。”

怎麽說呢,陸風清還確實挺喜歡這耳釘的顏色和形狀。而且身處國外的人總是會嘗試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陸風清也是這樣,無論是早上和莫月朗“點到即止”也好,還是現在收下莫月朗的耳釘也好。

接下來莫月朗打扮自己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似乎是因為定下了戴什麽樣的耳釘,他選衣服和配飾時也不再糾結。

陸風清幫著莫月朗收拾好了行李,接著兩人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前臺,一身輕松地出發前往攝影展。

在酒店門口等候出租車的時候,總是有路人向兩人投來目光。陸風清覺得不自在,無意識地貼近莫月朗,用他的肩膀擋住自己。

他這些小動作當然逃不過莫月朗的眼睛,莫月朗索性直接牽住他的手,明晃晃地告訴路人他們兩人是一對。

“你幹嘛啊。”陸風清想抽回手,但這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動作太大,所以只能小幅度地扭動手腕。

“知道我為什麽送你耳釘嗎?”莫月朗突然拋出一個問題,也不知是不是在故意轉移陸風清的註意力。

“為什麽?”陸風清好奇地問道,一時間手上也忘了掙紮,任由莫月朗牽著他。

“昨晚你喝醉之後,”莫月朗頓了頓,“把我教育了一頓。”

“啊?”陸風清一怔,“是說你流氓嗎?”

昨晚陸風清發酒瘋,摸著莫月朗的腹肌說人家流氓。他知道這事是他不對,連忙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那個意思,雖然你……今早確實很流氓……咳咳,但是昨晚那會兒,我不該那麽說你。”

“不是說這個。”莫月朗笑了笑,對陸風清的話沒有辯解,倒像是把自己今早的流氓行徑給認了下來。

“那是什麽?”陸風清問。

“你怪我送季尊墨鏡和手鏈。”莫月朗道,“還說你都沒有我送的東西。”

陸風清壓根沒想到莫月朗所謂的“教育”,竟然是這樣一件事。

這聽起來不過只是一句牢騷,但問題是陸風清是以什麽樣的立場去發這種牢騷?

他立馬反應過來他不該說這樣的話,臉頰上浮起了可疑的紅暈。他否定道:“你胡說。”

“你昨天確實有給我鬧別扭。”莫月朗笑道,“原來是因為這個。”

陸風清也記得昨天拍節目的時候,他的確給莫月朗擺了臉色看。莫月朗問他什麽時候拍攝結束,他沒好氣地說不知道。

現在等於是人贓並獲,因此陸風清也不知道該怎麽辯解才好。

他抿著嘴唇不說話了,腦子裏亂糟糟的,總覺得事情的發展似乎逐漸偏離了軌道。

不過沒過多久,他的心裏便感到了一股不平衡。明明今早莫月朗對他做了那樣的事,他的氣還沒有過去,怎麽到了現在,他倒成了心虛的那個?

他簡直越想越氣,而這時一個小女孩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女孩對莫月朗說了一句話,是意大利語,陸風清聽不懂,但是看小女孩手裏提著一桶花,應該是在讓莫月朗買花。

莫月朗回了一句意大利語,這還是陸風清第一次聽莫月朗說意大利語,那低沈的嗓音加上那迷人的發音,好似清晨的鐘聲一樣一陣陣地敲在陸風清心上。

交談幾句之後,莫月朗向小女孩買了一枝玫瑰花。

“吶,送你。”莫月朗把玫瑰遞到陸風清面前,輕聲叫了一聲:“陸陸。”

陸風清看著眼前這枝嬌艷欲滴的玫瑰,心窩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發芽。

他咬著下嘴唇磨磨蹭蹭地從莫月朗手裏接過花,突然覺得,莫月朗叫他陸陸,他好像也沒有那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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