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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有這麽幼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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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有這麽幼稚嗎?

接下來幾天,不知莫月朗是工作很忙,還是仍在生氣,總之他一直沒有回覆陸風清的消息。

陸風清除了給季尊出片以外,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因此也沒閑到哪裏去。過幾天季尊要出國錄綜藝,他還得準備申簽材料,跟著季尊一起出國。

不過在不忙的時候,陸風清還是會給莫月朗發發消息。偶爾是講他的工作內容,但大多數時候都是發一些他隨手拍的照片。

雖然莫月朗一直沒有理他,但陸風清冥冥之中覺得如果放著莫月朗不管,那莫月朗可能會更生氣,所以盡管對話框裏全是他一個人的自言自語,但他還是鍥而不舍地給莫月朗發著消息。

之前陸風清不願意把照片拿給莫月朗看,是怕莫月朗批評他拍得不好。

但這段時間以來,高強度的工作讓陸風清的水平大有長進,再加上反正莫月朗也不會理他,所以他自顧自地把照片發過去,也不用擔心收到莫月朗的批評。

至於關亦輝,陸風清沒太放在心上。

他給李遲旭打了招呼,別給陌生人開門,只要關亦輝認為沒有人在家就好,他就不信關亦輝還能把鎖給撬了。

沒幾天後,季尊從劇組請了假,帶著一行工作人員前往意大利米蘭,參加綜藝拍攝。

這款綜藝的名字叫做《以物換物》,藝人們需要通過做任務獲得初始道具物品,接著拿這些物品去和路人的物品進行交換,最後看誰交換來的物品價值高,便可獲得節目組的獎勵。而交換來的物品變賣之後統一會捐給慈善機構。

季尊是飛行嘉賓,只參加一期節目的錄制,因此除開往返航班的飛行時間,他們一行人只在米蘭待兩天兩夜。

去程航班是在下午一點半出發,季尊給節目組的常駐嘉賓帶了不少禮物,行李超重,在機場還折騰了好半天。

反觀陸風清,除了一個攝影包以外,就只背了一個黑色背包,裝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和必需品,一點也不像是馬上要去歐洲的人。

等一行人辦理好托運,進入候機大廳時,前往米蘭的航班早已開始登機。季尊走頭等艙通道,率先上了飛機,而乘坐經濟艙的陸風清和季尊助理等人則是在隊伍末尾排隊。

最近一段時間陸風清經常出差,坐飛機都成了他的家常便飯。

他按照登機牌找到自己的座位,扣好安全帶後便老老實實地收起手機,等候飛機起飛。

而就在這時,一名空乘突然來到他身邊,先是詢問了他的姓名,接著說頭等艙有位先生幫他升了艙。

聽到這話,另一邊的季尊助理頓時詫異地問陸風清道:“季哥給你升了艙??”

“不會吧。”陸風清一臉莫名其妙,又看向空乘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空乘露出職業微笑道:“不會錯的,請跟我來。”

陸風清不清楚怎麽回事,總之先從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包,跟著空乘來到了空間寬敞的頭等艙。

這邊季尊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陸風清站在過道上,等候空乘整理行李架的時候,奇怪地問了一句:“季哥,你給我升艙了嗎?”

季尊回頭看了陸風清一眼,接著朝對面的座位努了努嘴,酸酸地說道:“你老公給你升的。”

陸風清楞了楞,下意識地看向另一側,而這時空乘已經挪出了行李架的位置,把他的行李放了上去。

“先生,您的座位在這邊。”空乘指著那一側靠過道的空位說道。

空位旁邊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身型頎長的男人,正隨意地翻著手裏的時尚雜志。

當陸風清意識到他終於見到這個每天都不回他消息的人時,心裏竟莫名湧起一股微妙的開心。

他抿了抿嘴唇,把這股怪異的情緒給壓下去,接著在莫月朗身旁坐下,小聲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莫月朗沒有擡頭,仍舊看著手裏的雜志道:“出差。”

他的語氣很是淡漠,就如當初兩人剛認識時一樣。

陸風清偷偷打量了一下莫月朗的側臉,想從他的表情裏讀出情緒,但最後還是失敗了。他索性試探地問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莫月朗淡淡道:“沒有。”

胡說,明明就有。

陸風清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又問:“那你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

莫月朗道:“懶得回。”

“這樣……”陸風清有些失落地垂下腦袋,看著自己的褲子道,“那我以後不打擾你了。”

啪。

莫月朗毫無預兆地合上雜志,面無表情地看向陸風清道:“回不回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陸風清一時沒理解莫月朗話裏的邏輯,呆呆地問道:“什麽?”

“我沒有讓你不發。”莫月朗懶洋洋地重新打開雜志,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我就想只看不回。”

聽到這話,陸風清下意識地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莫月朗這是在跟他鬧別扭?

他不確定地問道:“你在跟我賭氣嗎?”

“賭氣?”莫月朗挑了挑眉,“我有這麽幼稚嗎?”

陸風清突然有點想笑,因為他第一次發現,莫月朗似乎有一丟丟可愛。

想來莫月朗應該的確沒有生氣了,否則也不會讓他繼續發消息,更不會好心幫他升艙。只不過心裏可能多少還是有些不爽,所以才一直沒有搭理他。

陸風清抿著嘴收斂地笑了笑,對莫月朗道:“那我繼續給你發我拍的照片。”

“嗯。”莫月朗輕飄飄地應了一句,看起來已經恢覆如常。

飛機很快駛入跑道開始滑行,機身劇烈地抖動起來,沒過多久便離開地面,沖入雲霄。

陸風清全身陷入舒適的座椅內,一邊感受著重力加速度,一邊出神地看著空氣想事情。

或許莫月朗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難懂,只是他一直先入為主地認為莫月朗高高在上,兩人是不同層次的人,所以才總是不得要領,把莫月朗惹生氣。

其實莫月朗跟他之間的相處,完全不像有權有勢的人對平頭百姓那樣趾高氣揚。

這麽看起來,莫月朗想跟他做朋友,好像也不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

想到這裏時,飛機已經緩緩進入平流層,逐漸趨於平穩。

這趟飛行接近十二個小時,陸風清從來沒有坐過這麽久的飛機,也不知該怎麽打發時間,總之他和往常一樣,等飛機平穩之後,便拿出耳機聽歌。

不過當他戴上耳機時,隔壁突然伸了一只手過來。

陸風清不解地看向身旁的人,只聽他道:“給我一只。”

反應過來莫月朗是要和他一起聽歌,陸風清下意識地問道:“你沒有帶耳機嗎?”

“帶了。”莫月朗頓了頓,“我要聽你的。”

之前兩人從機場回市區時,陸風清聽過莫月朗的歌單,現在莫月朗要聽他的,禮尚往來,他也理應拿出來分享。

兩人一左一右地戴好耳機之後,陸風清點開了一首歌,他怕莫月朗不認識,解說道:“這支樂隊也很厲害……”

“空中鐵匠。”莫月朗打斷陸風清道,“我知道。”

“嗯。”陸風清有些高興地點了點頭,突然覺得莫月朗和他之間的距離似乎並沒有很遙遠。

一路上,兩人聽聽歌、看看電影、睡睡覺,時間過得飛快,最後飛機在當地時間下午七點準時抵達了意大利米蘭。

很巧的是,莫月朗下榻的酒店和《以物換物》節目組入住的酒店是同一家,只不過陸風清和季尊一行人是住在16樓的套房內,而莫月朗是住在14樓的豪華大床房內。

季尊還調侃陸風清敬業,放著這麽香的老公不管,跑來和他們一起住,而陸風清只當沒聽見。

按照季尊的工作安排,明天他需要錄一天的節目,後天可以休息半天,晚上再去機場乘坐當天的航班飛回國內。

難得來趟歐洲,卻不得不趕行程,誰都覺得有些可惜。因此在收拾好東西後,大家聚在一起開始商量休息的那半天一起去哪裏逛逛。

沒過一會兒,節目組的總導演吳章來到套房內,給季尊講解明天的流程。

陸風清見吳章手裏拎著一個奢侈品口袋,還以為是送給季尊的禮物,結果沒想到吳章和季尊聊完之後,突然找上他,讓他把口袋轉交給莫月朗。

“我聽說莫月朗也來米蘭了。”吳章客氣地說道,“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他來節目裏露個臉?”

聽到這話,陸風清先是懵圈,後來才反應過來在其他人眼裏,他是莫月朗的男朋友,想要找莫月朗的話,找他牽線搭橋的確更方便。

但問題是,陸風清他並不是莫月朗的正牌男友,哪敢去提這種要求?

“那個,我從來不幹涉他工作的事。”陸風清一臉為難地說道。

這不是假話,陸風清和莫月朗在飛機上待了那麽久,他也沒具體問莫月朗來米蘭是做什麽的。因為他覺得那是別人的私事,他不好過問,更不可能去幹涉。

“嗐,這哪算得上工作呀。”吳章勸道,“很簡單,就是在莫月朗方便的時間,我們約個地點,讓季尊過去假裝偶遇,然後兩人交換個物品就行了。”

說到這裏,吳章把手提袋拎起來,頗有誠意地說道:“喏,東西我們都準備好了,頂多也就占用莫月朗五分鐘的時間。”

手提袋裏是一個名牌男士手包,看樣子節目組會事先給嘉賓安排一些托兒,免得到時候什麽都換不出去,沒有節目效果。

而吳章想讓莫月朗來當這個托兒,簡直是一舉兩得,美得不能再美。

陸風清尷尬地摸著後頸,仍舊有些為難地說道:“他好像從來不參加綜藝……”

“我知道,所以只是露個臉嘛。”吳章立馬說道。

“讓你老公來唄。”一旁的季尊跟著起哄道,“我還想和他一起上個熱搜呢。”

如果莫月朗真的來《以物換物》裏露臉,那當期節目的話題肯定會沖上熱搜。

“那行吧。”陸風清其實沒有抱太大希望,但季尊畢竟是他的直屬上司,他也不好駁季尊面子,因此五分鐘過後,他拎著手提袋,來到了莫月朗的房間門口。

“莫月朗,你在嗎?”陸風清敲了敲房門,“我是陸風清,找你有點事情。”

房間裏很快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後,房間門打開,莫月朗出現在門後。

他的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頭,水珠從發梢滴落,劃過裸露的胸肌和腹肌,最後鉆入松垮垮的浴巾內。

“什麽事?”莫月朗拿起毛巾一端,擦了擦臉上的水珠,看向陸風清問。

陸風清被眼前這幅美男出浴圖搞得完全無法思考,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糟糕,他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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