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朝中隱患顯端倪

關燈
許久之後,鐘離臨炘才是松開了韓沐清,他看著韓沐清,然後看著韓沐清的眼睛,許久之後才像是松了一口一般的輕輕嘆氣道“果然是夢。”

韓沐清微微皺眉,語氣裏難免帶上了擔憂“你……夢到什麽了?”

“我……”鐘離臨炘張了張嘴,許久之後才是緩緩道“我夢到你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當許多日子之後,韓沐清再一次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鐘離臨炘將韓沐清緩緩拉入懷中,然後道:“我夢見,你走了。然後……又回來了,但是……卻死了。”那個時候,他緊緊抱著韓沐清:“沐兒,我這個人很自私,所以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們終將死去,先死的那個人……一定要是我。”

因為,永遠失去你的那種痛苦,我只體驗了一次,就知道……我承受不住。

韓沐清微微嘆了一口氣,想起師叔還在這裏,不由得回頭向忘塵原本站的地方看去,卻發覺忘塵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並不在房中。

“對了,手給我。”韓沐清再一次看向鐘離臨炘,眉頭微皺。

鐘離臨炘一楞,卻是將手緩緩背在了身後,隨即緩緩道:“怎麽了麽?”他避開韓沐清看過來的目光:“我並沒有什麽事,就是做了一場不怎麽好的夢。”說著,鐘離臨炘,面容帶笑:“沐兒這般,可是在關心我?”

韓沐清看向鐘離臨炘,卻發覺鐘離臨炘的面色依舊無比蒼白,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少貧,手給我。”

鐘離臨炘卻是開口道:“我看這時間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昨日累了一天,沐兒不如再回去睡上一覺。”

“鐘離臨炘!”韓沐清眉頭緊鎖,她這要是再看不出來鐘離臨炘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自己才是奇怪了。與此同時,韓沐清的嘴也是微微抿起,然後突然起身,擡手便是向鐘離臨炘襲去,鐘離臨炘沒料到韓沐清會直接出手,不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被韓沐清三兩下制住,無法動彈。

而韓沐清在制住鐘離臨炘之後,一手握住鐘離臨炘手腕,另一手則是毫不猶豫的直接點了鐘離臨炘的穴位,當然,只是讓人暫時無法動彈,也無法調用內力的穴位。

鐘離臨炘:“……”他不得不承認,宮榮川那家夥說的好像是真的,單論武功內力……他完全是被沐兒虐的節奏啊!

而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韓沐清才是再一次坐了下來,然後將手搭在了鐘離臨炘的脈搏上。

半響之後又換了另一只手,神色也是隨即越發的凝重起來。

鐘離臨炘頓時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半響之後,才是緩緩開口叫道:“沐兒……我……”

韓沐清眸子冷凝,淡淡的看向鐘離臨炘:“為什麽不早說?”一邊說著,韓沐清已經解開了剛剛的穴道。

若是白芷在此,必然會發覺,在自家小姐故作冷淡的語氣之中,其實是帶了擔憂的。正如忘塵所說

——“小愔,你難道都沒有察覺麽?你一直在護著他!”

鐘離臨炘的語氣裏不免帶上了閃躲:“我……沒事的。”

“這也叫沒事?”韓沐清頓時不由得微微冷哼:“那在你眼裏,什麽才叫做有事?”

“非要這花開三月毒發,無藥可救的時候麽?”說道這裏,韓沐清的的語氣裏不由得染上了絲絲的怒意,她盯著鐘離臨炘,聲音卻是一點點的沈了下去:“鐘離臨炘!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這條命,也麻煩你,為寧昭的千萬子民多加考慮一番。”

“沐兒。”鐘離臨炘袖子下的手微微竄進,面上卻是微微搖頭道:“我真的沒有事。”

“你信我,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的胡鬧。”說這話時,鐘離臨炘神色之中帶了鄭重。

他當然不會不在乎自己的這條性命,畢竟……他說過,要陪著沐兒,一生,一世。

而一生,其實是很長的。

他又如何舍得,自己僅僅在沐兒的生命之中,占據這般短的時間。

韓沐清輕輕皺眉:“可你這脈象……”

鐘離臨炘淡淡道:“猶如潮汐,時漲時落,僅此而已。”當然,他沒有說的是,他體內的花開三月的確時強時弱,強時不至毒發,弱時也不會如若不存,但像今日這般,鄒然加劇……到還是第一次。

“當真?”韓沐清凝眉,花間派滅亡的時間太早,故而暗月之中收錄的資料也極少,對於花間派的各種毒更是只聞其名,頂多比其他人再多知道些內情或是作用,但實際上……還是遠遠不夠。

就像這麽多年,她依舊未能找到解開花開三月這種毒的其他方法。

因無法判斷,鐘離臨炘所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鐘離臨炘微微點頭:“自然,這一點,沐兒可以回去之後向三哥詢問。”說道這裏,鐘離臨炘卻是面色鄒然一白,緊接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韓沐清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連忙扶住鐘離臨炘:“你先躺下休息會。”

花開三月乃是寒毒的一種,也無怪鐘離臨炘面色如此蒼白。

她扶著鐘離臨炘躺下,便是坐在了床側,然後一手握住鐘離臨炘的手,一點點將內裏渡了過去。

“沐兒?”

“若水決,性如水,潮漲潮落,即可如水撫慰平和,有可如海浪洶湧雄厚。無論是對於寒毒還是火毒,都能起到極好的安撫作用。”說道這裏韓沐清微微嘆了一口氣:“你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不知過了多久,韓沐清才是微微動了動,看到鐘離臨炘已經熟睡過去,才是緩緩將自己的手從鐘離臨炘的手中抽了出去,然後緩緩起身,替鐘離臨炘將被子往上蓋了蓋,才是輕輕的走了出去,關好了門,然後,她看向忘塵:“師叔……您說的,花開三月有法可解,是怎麽回事?”

……

翌日一早,韓沐清推開門時,正好看到鐘離臨炘也是推門而出,她目光掃過鐘離臨炘,發覺鐘離臨炘面色的確較昨夜好上許多,至少面色不是全然沒有血色,心裏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氣。

到了下午時分,承業寺頓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至少,對於鐘離臨炘而言的一位,不速之客。

“我的陛下啊,你究竟還打算在這裏待到幾日。”未等人先到,宮榮川的聲音就在院子外面響了起來。

鐘離臨炘頓時微微翻了個白眼:“這不才第三日麽……”而且,他又不是完全不關心朝政,明明重要的折子,他都讓離二送過來讓自己批閱。

“能把那個才字去掉麽?”宮榮川微微撇嘴,然後嘆了口氣,然後才是又道:“臣有事要稟。”說著,宮榮川已經從懷裏取出一本折子,遞到了鐘離臨炘的手中:“陛下還是先看看這份折子吧。”

鐘離臨炘聽到宮榮川這般說,神色也不由得變得凝重起來,接過那折子之後,神色便是越發的凝重。

“離三離四,備車回宮。”

說著鐘離臨炘不由得向韓沐清看去“沐兒,你看你是……”

韓沐清微微皺眉:“我只怕還要在這裏留上幾日。”

“好吧。”鐘離臨炘微微嘆了一口氣“那我就將離五留下,沐兒若是有事的話,便讓離五聯系我……”說著,鐘離臨炘微微一頓,又加上一句:“或者榮川。”

韓沐清微微點頭。

直到鐘離臨炘與宮榮川匆匆離開之後,白芷才是緩緩走到了韓沐清的身邊:“小姐,宮中的事……”

韓沐清微微勾了勾唇角:“不急,只有我不在宮中,才能讓他放下警惕。”說道這裏,韓沐清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要收網……但,也到了我們收網的時機,不是麽?”

“只是,到了那時,若姨母知曉了仲離的身法,只怕,會怪我不曾告訴她吧。”

“小姐……”

韓沐清已經微微擡起手,然後擺了擺:“白芷,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白芷眉宇閃過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是夜,無比靜謐,卻是緩緩刮起一陣風,將還未融化的雪笫一次吹起。

“起風了啊!”韓沐清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坐在院子之中,準確的說,從下午起她就一直坐在院子裏,然後她微微動了動,擡起了頭:“楓止。”

“屬下在。”

“通知風縱風賜,開始……收網。”

楓止保全:“是。”

末了,他聽到韓沐清又加上一句:“全力以赴,不留退路。”

楓止先是微微一楞,但也只是一瞬,便再一次點了點頭:“是。”話音落下,便是腳尖點地,運氣輕功,身影在黑暗之中,極快的消失隱謐而去。

半響,韓沐清才是緩緩道:“芷兒,你覺不覺得……我這般做,無論是對於鐘離臨炘,還是姨母,已經仲離,都太多殘忍。”

白芷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緩緩想起:“我不知道小姐的所作所為對於他們而言是否殘忍,但芷兒認為,小姐現在所做的,是對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