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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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後,紀榕整個人精神飽滿,伸著小懶腰,抓把亂糟糟的頭發,紀榕發現,紀葎又不見了。

透過窗戶四處張望了一圈,紀榕這才翻過身子手撐住床板踩著小板凳一點點爬下來,咕咚咕咚跑到房門邊,剛好撞上從秦招屋裏出來的紀葎。

對方偏過頭的瞬間,臉上有種怪異的覆雜感,像是被迫接受了什麽事。

紀榕眨巴眨巴眼睛,“爸爸,你和秦招說悄悄話呢?”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紀榕剛剛做了一個夢!

紀榕伸腿踢著地上的石子,想到馬瑛說的那些話,她決定要幫爺爺治心病。

“爸爸,爺爺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呀?”

有道是心病還須心藥醫,紀榕是沒本事去找爺爺已經死去的爹媽出來把這件事情解決掉了,但還有一個辦法是忘卻煩惱,她得找些讓爺爺高興的事才行。

紀葎看著閨女鬥志昂揚的神情怔住了,杵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不願意向小閨女承認他不知道...這一想,還真讓他想起來了。

“中秋節前後,已經過去了。”

紀榕瞬間耷拉下腦袋,就知道現實沒有那麽湊巧。

...爺爺真可憐,中秋可是團圓的日子,這不每年的生日都在戳他的心窩嗎?

沒事,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紀榕拍了拍腦瓜子,“爸爸,咱們給爺爺補過生日吧!”

小閨女一驚一乍的作態讓紀葎眉頭都微微蹙起,尋思著是有重要的事,“怎麽了?”

紀榕探頭探腦望著姜常清的房門,拉著紀葎進屋,而後湊到他耳邊三言兩語把馬瑛講的故事給說了出來,“爸爸,榕榕要孝順爺爺。”

在紀葎的記憶裏,幼時伴隨著他的是母親的羞辱和欺罵,他竟從不知姜常清的這些過往,饒是再鎮定的人,聽完小閨女的話後也沈默了。

良久,從喉嚨裏輕輕吐出一個字節,“嗯。”

紀葎伸手把紀榕毛茸茸的頭發都攏到而後,拿著小皮筋給抓了個小馬尾出來,伴隨著閨女特意強調的聲音,“爸爸,輕點,要禿頭的。”紀葎的眉眼漸漸溫和下來。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哪學來的亂七八糟的言論。”

“少年不惜發,老大徒傷悲。”

紀榕笑瞇了眼睛,鉆進了紀葎的懷裏。

姜常清睡過午覺走出來的時候,正見到父女融洽相處的畫面,想到了在小孫女面前丟人的場景,面上浮現一絲赧然。

讓他意外的是小孫女卻像忘記了這件事情,當場掙脫了紀葎的懷抱撲到自己身上,隨著她甜甜的叫聲,姜常清額頭眼角的皺紋都笑了出來。

“爺爺陪榕榕出去玩好不好?”

姜常清有些意外,小團子竟然不纏著自己父親了,但同時湧上心頭的是一陣陣的暖意。

將繁重的鎖鏈卸下,姜常清點頭笑道:“行,咱們榕榕想去哪裏玩?”

紀榕歪著腦袋想了會,初來乍到的她還真不知道什麽好玩的地方,本來指望地把眼神投向紀葎,但是很快又收了回來。

幾乎是絞盡腦汁才終於讓紀榕想到了個去處,“榕榕帶爺爺去看秦招的學校?”

敲了下小孫女的腦袋,姜常清道:“秦招是你哥哥,榕榕可不能這麽沒禮貌。”

與此同時,秦招也從屋子裏跳出來,聽到姜常清的話附和道:“是哥哥。”

紀榕無辜地捂著腦門,誰能相信她其實已經十六歲了,喊比自己小一半的秦招做哥哥真的合適嗎?

被眾人的眼神圍攻,紀榕像朵枯萎的小花般蔫了下來,乖乖地換了語氣,“那爺爺要去哥哥的學校看看嗎?”

紀榕是想帶姜常清去認路,融入一個地方最快的方式,就是把周圍的路都認全了。

姜常清也挺感興趣的,遂點頭道:“好。”

秦招本來也是自告奮勇要同行的,但臨出門前他被紀葎給喊住了,“秦招,你留下來吧。”

紀榕的眼神瞬間像機關槍掃視過去,她有種感覺,這兩人有事情瞞著自己。

張張嘴欲言又止,瞥了眼身旁的姜常清,紀榕還是決定先把質問的事情放到一邊,伸手拉起姜常清的手,“爺爺,咱們走。”

雖然紀榕對附近的路並不怎麽熟悉,但有一點值得誇張的是她把人都認清了,和散著步的人打招呼,一一介紹道:“王奶奶,竇爺爺,成姨...這是我爺爺。”

那小表情別提多驕傲了,直把周圍的人都逗樂了。

還有人道:“這新鄰居家的小閨女可真有趣,想抱回家養呢。”

一路走到學校,遇見的人越來越少,直到在學校的外墻前站住,紀榕指著刷得白白的墻和大大的樹告訴姜常清,“爺爺,這裏就是秦招的學校,我爸爸說了,這所學校教學嚴謹,是附近最好的學校了。”

因為裏面正在上課,安安靜靜的紀榕也沒特意帶姜常清轉到教室裏去,只在外圍看個熱鬧。

“爺爺你知道不,今早老校長向秦招提問問題,他可全搭上了,把老校長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

千言萬語總結成一句話,那就是:秦招在裏面肯定沒差的。

紀榕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甩下來一個書包,多虧姜常清眼疾手快把紀榕拉到身邊,才沒讓她摔到。

緊接著,墻側邊種著的大樹上,緩慢地爬上來一個小身影。

定睛一看,卻是真準備逃學的肖嶺。

果真冤家路窄,紀榕瞬間掐著腰怒瞪著他,“小屁孩,你是不是找收拾。”

學校外面的圍墻並不高,這大概是肖嶺肆無忌憚爬墻的倚仗,他顯然也沒想到紀榕會在墻外守著,氣急敗壞,“你喊誰小屁孩,等老子下去收拾你。”

要不是正門那邊老校長經常會去轉轉,肖正希又特意拜托校長看顧著自己,肖嶺也沒必要跑到這邊來。

肖嶺騰騰騰地按著樹幹往上爬,緊接著一躍站到了圍墻上,直用手死死按著那塊墻,才沒倒黴地摔下來,可是看著那高度,他瞬間有些慫了,彎曲的小腿在空中抖啊抖,遲遲不敢落下。

想到早上肖嶺欺負秦招的話,紀榕心裏就氣得不行,四周瞅了一圈,見沒有其他人了,她松下口氣,擡眼望著肖嶺,聲音裏冷嘲熱諷的意味明確,“這就不敢跳啦?小慫蛋。”

肖嶺果真是個暴脾氣,一點就著,當下咬咬牙怒罵道:“誰說老子不敢跳,老子是在醞釀,你等著我收拾你,嘿,你不知道什麽是收拾吧?

小麻煩精,我告訴你,老子以前可收拾過很多人,將他們綁起來再拿樹枝抽,拿面粉砸,特別有趣,改天也讓你見識見識。”

肖嶺越說越上頭,仿佛已經腦補到紀榕痛哭流涕求饒的畫面了。

那一臉得意的表情,讓本來不知道狀況想要伸手去幫忙扶人的姜常清瞬間退後兩步,眼神一下就冷了。

紀榕想到聽來的傳言,對這個混小子的感官惡化到了極點,跺跺腳恐嚇道:“你小心遭報應,一會兒直接摔坑底。”

肖嶺被紀榕一打擊就不服氣了,“開玩笑,老子都跳過幾遍了,你有種站著別跑。”

肖嶺說完眼睛一閉,直接從墻上一躍而下...

想象中的瀟灑落地沒有出現,有的只是腳一歪人瞬間栽倒在地,說來也倒黴,那地上也不知道哪家小孩撒過尿,竟然直接叫肖嶺給撲了進去。

紀榕看著摔成了狗吃屎的肖嶺,抿著唇不由得嘲笑出聲,“看,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它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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