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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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先生，請問您對這次的指控有什麽要說的嗎？”
“據說您和張老先生是患難好友，請問您這樣做對得起張老先生麽？”
“紀先生，請您說幾句……”
“紀先生……”
“請不要妨礙公務。”警員和保安攔住因紀宏文出來而一擁而上的媒體記者。
紀宏文站在寶越大樓門外，他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以一種十分凜然的語氣說道：
“各位朋友，正如那位朋友所說的，我和阿覺是多年的好友了，共同患難至今，感情深厚，如今他臥床不起，我又怎麽可能做出如此背叛他的事呢？！這件事，絕對有人在誣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警方一定能找到證明我清白的事情！”
“他還真會說啊~”
張珍然窩在沙發裏，看著電視裏的紀宏文，唏噓般地說道。
沈妤樂淡笑不語，她直覺張越然在謀劃什麽。雖然張越然決定要出現在公眾視線中了，但是時間依舊未定，眼看著肚子要大起來了，沈妤樂更不敢在外面走來走去了，就怕引起什麽誤會或者打亂張越然的計劃。
從張越然得到的資料來看，在他車禍後，紀宏文的動作明顯大了起來。
“不過沒那麽容易吧……”
“嗯？”張珍然抱著膝，看看沈妤樂然後問：“那徐世軒會不會被查到？”
“誰知道啊。”
留下這樣一個答案，沈妤樂就上樓了。不管怎樣，黃老爺子的壽辰，徐世軒肯定會來參加的。畢竟他和紀宏文的父子關系，現在網上也只是猜測而已。
而且，紀宏文發生這樣的事，徐世軒有怎麽肯放棄黃家這顆大樹？
“查出來是誰透露給警方的消息了嗎？”
偌大的書房裏，黃清拄著枴杖站在窗前。助手彎腰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黃清皺著眉，似是想到了些什麽，轉而眉目松了下來。
“你看，張家的老二怎麽樣？”
助手瞇瞇眼，然後搖搖頭，“不好說。”
黃清來了興致，“怎麽個說法？”
助手想了想說道：“上去是個人畜無害的人，可實際上，卻又深謀遠慮。不好掌控。我聽說張家的老大是個比老二更加棘手的存在，可惜現在卻躺在醫院裏。”
說起張越然，助手語氣也有些惋惜的味道。
“爺爺！爺爺！”
黃曦風風火火地闖進黃清的書房，臉色上很是著急。
“沒大沒小大的！你的家教呢！”
黃清氣的敲敲枴杖。咚咚的聲音讓黃曦心下一藺。
黃曦撅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然後上前挽住黃清的胳膊，“爺爺，你可得幫幫我啊。”
“行了行了。”黃清嘆了口氣，一步一步走到沙發哪兒坐下，“說吧，什麽事。”
黃曦剛想說話，看到一旁的助手，於是皺皺眉。助手看到她的表情，微微低下頭說道，“那我先……”
“就在這兒吧。”然後看也沒看黃曦說道，“有什麽事就在這兒說吧。”
“爺爺。”黃清嘟著嘴，有些不滿，瞪了助手一眼，在黃清怒目下，才將自己的事對老爺子說了。
“爺爺，您就幫幫世軒的爸爸吧，肯定是有人誣陷他的！”
黃清閉著眼，問：“是徐世軒讓你來的？”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過幾天就是您的壽辰了……”黃曦小心翼翼地看著黃清。
聽著她話裏的掩飾，黃清心裏嘆了口氣。自家的孫女怎麽就那麽容易就被人忽悠呢？！好些年不在三川，也就過年的時候老首都團聚下。明明那麽聰明伶俐的姑娘，怎麽就養成了這樣子……蠢？
黃清不由地將所有的罪過都退在了兒子兒媳上面。
“行了，你先出去吧。”再多說也無意，黃奇怪感到自己老了幾歲。
“爺爺，那世軒……”
“出去！”
第一次看到自己爺爺發怒，黃曦嚇了一跳，連忙出去了。
“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啊，做的什麽孽……”
“您不用擔心，小姐還小。”
“還小呢，看看人家沈妤樂，比她還小一歲，都已經嫁了人，是人家的張太太了！”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那您現在幫不幫？”
黃清沈默了半晌，說道：“你先去查查是否屬實，然後……和張太太通通氣。”
黃清不喜歡徐世軒，所以和徐世軒不和的沈妤樂，他期待聯手。
“好的。”
黃鑫那裏。
[我跟爺爺說了，爺爺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
[我都說了，爺爺看上去很生氣，反正我現在不敢進去。”
[……”
[你沖我吼什麽呀？！還不是你那個爸爸做的好事！”
[……”
[這還差不多，我就原諒你了。待會兒我再和爺爺說說。”
……
徐世軒是真的嚇壞了，貪汙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和黃曦說話，難免心急了點。他不知道還清想的是什麽，老實說黃清回來後，他都沒有見過老爺子。不是稱身體不舒服就是在會見老友，有時甚至不在家。
雖說口上說著沒關系，但心裏，只有他自己覺得尷尬。
老爺子明顯不待見他！
也許是老爺子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
原本還想在壽誕上杜露鋒芒，可是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辦了。
“徐醫生，有人找你。”
“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文質彬彬，臉上明顯書卷氣的男人。他向徐世軒微微頷首，“你好，這是我的名片，在下代表黃先生而來。”
“哪個黃先生？”徐世軒心裏一喜。
“黃清先生。”那人微微笑笑。
“安先生請坐。”知道那人是黃清的助手，徐世軒立馬站起身來，給人端茶送水。
“關於令尊的事，黃先生有話要說……”
……
“也就是說，找個人頂罪就行了？可是，那……”沒那麽容易吧？
安佑承笑笑，“黃先生是這麽說的，至於找誰，那就不是他的事了。他僅在後方安排一切。”
徐世軒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帶我謝謝黃先生。”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安佑承推推眼鏡。在徐世軒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絲微笑。
**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於12月13日寶越財政部部長貪汙一案，有了新進展……如上所述，如若證據屬實，那紀宏文不日將無罪釋放……”
“這是怎麽回事？！”
張寶然氣得直跳腳，恨不得將手中的茶杯直接向電視機扔去。
“寶然，淡定些。”
王欣安喝著茶，語氣絲毫未變。
“可是媽，就這樣讓他脫罪嗎？！”
電視上插播的新聞就是說警方得到了新的供詞，證明紀宏文在貪汙案上是無罪，遭人陷害的。而真正的涉嫌貪汙的則是紀宏文身邊的秘書——朱莫。證據的提供者是徐世軒，本就是引人非議的，可朱莫的承認則是坐實了真相。
“很明顯朱莫就是替罪羊啊~”
“不一定吧，就算紀宏文和徐世軒不大幹凈，那也不一定什麽壞事都是他們幹的呀。”
“那可就不一定了。按照先前的猜測，紀宏文貪汙又不是沒可能，人家心可大呢！”
“樓上怎麽說？”
“我跟你說啊……”
“那和黃家有沒有關系啊。聽說黃老爺子的壽誕，紀宏文也受到了邀請函呢。”
“肯定啦，紀宏文可是黃曦未來的公公哦！”
“那倒也是，既然是親家，肯定要幫忙的嘍。”
……
“小丫頭倒下得一手好棋啊。”黃清陰陽怪氣地說道。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跟黃家未來的前途比起來，現在的流言蜚語根本不值得一提。
“佑承，安排地怎麽樣了？”
“都已經安排好了。”
安佑承輕聲說道。“這一定是一個非常難忘的夜晚。”
不管朱莫是不是替罪羊，徐世軒的證據是否真實，都不得而知。
總之，黃清的壽誕，徐世軒和紀宏文是肯定要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過渡，下章完結章。
☆、正文完結
壽誕當日，張佑然作為男伴陪著穆葭月去了黃家。
在下車的時候，正好看到紀宏文和徐世軒。
四人目光相對，紀宏文的眼神陰沈得可怕，“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過你也只能到這兒了。”
說完，便和徐世軒進去了。
穆葭月問：“他什麽意思？”
張佑然聳聳肩，“誰知道……”
黃老爺子拄著枴杖，身邊是安佑承和黃曦一左一右陪著。
“我看他們兩個倒是配得很。”
穆葭月看到後，在張佑然耳邊小聲說道。
張佑然輕輕笑笑，不語。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黃曦和安佑承是一對呢。
有這種想法的當然不止穆葭月一個人。在場的火眼金睛，哪裏看不出黃清的意思呢。
從進門開始，徐世軒的臉就一直黑著，周圍的笑聲以及偶爾飄過的眼神，仿佛是無聲的嘲笑。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冷靜點，你想搞砸嗎？”
紀宏文暗暗低斥。
“知道了。”
“世軒！”黃曦雖然一直陪在老爺子身邊，但她的視線一直在門口掃視著。在看到徐世軒進來後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立馬放開了挽著老爺子胳膊的手，向徐世軒小跑去。
而原本想要上前去的王秋雨，在看到黃曦的動作後硬生生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心中嫉妒地想到：要不是你有個好爺爺，你以為世軒會看上你。沒腦子的蠢人。
王秋雨瞪了黃曦一眼後，悄悄離場了。
安佑承低聲在老爺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離開了大廳。
張佑然在一邊舉著酒杯，意味深長的看著幾人的互動。
時至今日，他才知道所有的事。張越然車禍不是意外，陳藝藝的死也不是意外。剛開始或許還不知道為什麽在知道真相後不把證據交給警方，現在看來，倒是真的猛了。
這一劑藥下得夠猛！
張越然始終是張越然，手段只會更辣。張佑然倒是擔心阿妤了，怕她在張越然手裏翻不起身來。
黃曦帶著徐世軒去見他爺爺了。
“爺爺，這就是徐世軒。”黃曦笑得很開心，緊緊地挽著徐世軒的胳膊。
徐世軒純良的笑容看上去人畜無害，甜甜地叫了聲：“爺爺。”
黃清的眉頭聳動了下，說道：“哎，爺爺就省了吧，我只有一個孫女。”
聽到這話的人，都掩嘴低笑。
徐世軒的身子僵硬了下，尤其是笑容僵在臉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黃曦竟沒聽出來黃清的言外之意，連忙拉著黃清的手撒嬌去了。
“爺爺~”
黃清故作生氣，“行了行了，這還沒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黃清的話一出，周圍又是一陣悉悉萃萃。
而徐世軒和黃曦則是心下一喜。這話是不是爺爺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兩人喜滋滋地相視一眼，握著的手更緊了。
“哪有啊，我可是一直往家裏拐的……”
安佑承從書房拿了東西出來，在拐彎的時候正好不下心被來人一撞。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王秋雨的手不停在安佑承的身上摸來摸去，一臉的心驚肉跳。今晚來的人都非富即貴，尤其是這個安佑承，看上去黃老爺子很看好他。她一介小平民，得罪不起人家。
“沒事。”
王秋雨走後，安佑承不著痕跡地將手中的東西放入口袋。
為了恭賀黃清的70大壽，作為黃清唯一孫女的黃曦很是做了一番功夫。想來想去，在好友王秋雨的建議下，做了個視頻，將這些年一家人出去旅游一同拍的照片放上去，以及黃遠夫婦和黃曦的共同祝福。在現場，想必是非常溫馨的，而且打上徐世軒的名頭，爺爺也一定會喜歡世軒的。而視頻一直保留在王秋雨的身上，因為要給爺爺一個驚喜，所以除了王秋雨和黃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在壽宴舉行到一半的時候，整個大廳的燈光全部暗了下來。隨後，一束白光打在投影儀上。
黃曦握著話筒，在投影儀的下方說著，“爺爺，這是世軒送給您的禮物，您喜歡嗎？”
原以為會等來黃清讚許的目光，可是沒有自己預期的反應，反而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徐世軒。怎麽了？
臺下的反應也是很奇怪，怎麽都這麽看著世軒？而且還有那麽多的碎語？
黃曦轉過頭，當看到視頻中所出來的東西後，整個人都僵掉了。
上面正上演著活春宮，對象是徐世軒和死去的陳藝藝。
黃曦在心裏拚命地安慰自己：沒關系沒關系的，陳藝藝已經死了，而且我也知道他們的事啊。
可是……
“世軒，你……你是不是是因為我是王欣安的女兒才跟我好的嗯~哼”
“想什麽呢，寶貝，反正張家以後都是你的……張越然出了車禍……張佑然又不是張家的種……張寶然又是扶不起的阿鬥……至於張珍然，同樣都是女兒，你可是長女……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對了，世軒，我……好像懷孕了……”
“什麽？”徐世軒停下動作，驚訝地看著身-下的陳藝藝，頓時冷卻了下來。
“什麽時候的事。”
“三個月了……”
“不能生下來，現在這個時候……”
“可是我想生下來……醫生說，如果打掉的話，以後恐怕都不能生孩子了……而且我們不正好結婚嗎……”
“推給張越然。你和沈妤樂不是好友嗎，比起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張家的長孫不是更好嗎？沈妤樂有又沒生孩子，我們孩子的地位絕對沒有可以比的上。張越然現在是植物人，根本就不是對手。哼，老老實實地聽爸爸的話不就得了，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嗎，還那麽高冷……要怪就怪他多事……”
……
黃曦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就這麽呆呆地站在那兒。
而紀宏文和徐世軒則是全身發涼。紀宏文看向徐世軒的目光更是不善。
“關掉關掉！”徐世軒大聲喊道。
但沒有人聽他的話。
畫面一轉，轉到了紀宏文家的書房，看拍攝角度，大概是隱藏在書架上某個書本上，畫面中的兩人都是背影，雖是背影，但一看就知道是誰。
兩人似乎在商著什麽事，內容是關於寶越的。正好符合他現在的貪汙案。甚至其中還提到了陳藝藝的車禍。
“那個司機處理好了？”
“已經處理好了，絕對不會出現。”說話的是徐世軒。
“要怪就怪她不自量力地威脅我。”
“東西拿到手就銷毀了吧。”
“放心吧，已經銷毀了。這個世上絕對不會再有這個東西了。”
真是很猛的料啊，紀宏文掙脫人群，向著電腦奔去，徐世軒也是，他已經顧不上黃曦了。
王秋雨站在電腦前暗喜。是的，視頻早就被她換掉了。
現在所播放的視頻是有人寄過來的，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只要毀了這場壽誕就行，世軒和黃曦一吹，自己不就有機會了嗎……
投影儀上的畫面又一次轉了下。結果又是一場活春宮。
而對像則是從陳藝藝變成了王秋雨。裏面的話語也是不堪入目。
眾人的目光望過來的時候，王秋雨面色發紅，手腳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裏。
怎麽會這樣？明明沒有這個的……
趕忙去拔U盤，可手剛伸到電腦前，就被人握住了。
張佑然揚起笑容，說道：“這麽急做什麽，這麽好看的東西，自然要大家分享才好。”
註意到紀宏文的怒視，張佑然笑得更開心了。
紀宏文和徐世軒早就被當場的侍應生攔住了。
紀宏文這才註意到，這場壽誕根本就是鴻門宴！
張佑然心下一松。寄給王秋雨的U盤並不是這個，現在這個U盤應該在安佑承的手裏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大概是窩裏反吧……”
對著遠方的安佑承笑了笑，做了個口型：合作愉快。
“我們和黃老爺子告辭吧，估計現在他老人家也沒心情過壽了。”
“嗯。”
**
第二天的新聞果然很勁爆。紀宏文剛洗脫嫌疑不久又進去了。而且還加了罪名——蓄意謀殺。徐世軒的也是如此。
起初徐世軒和紀宏文還是沒有那麽擔心的，畢竟所謂的證據是偷拍的，不能成為法庭證據。而車禍的證據則根本就沒有。
可是之後，他就笑不出來了。在法庭上，作為人證的司機出現了。那個被處理掉的司機，又出現在了這裏。作為陳藝藝謀殺案的證人。
如果到這時，徐世軒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的話，那真就笑死人了。
紀宏文和徐世軒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黃清和張家都得了好處。黃曦已經被黃老爺子帶去了首都。
可是，壽誕上的那些視頻不知怎的就流了出去。
所以關於陳藝藝是否是王欣安的女兒，就又掀起了新風。
張佑然又一次召開了招待會，主要是關於對紀宏文的事情做一個了解，更重要的是借此機會，將張越然已醒的消息公布。
可是他左等右等依舊沒見張越然和沈妤樂出來。
反而是王欣安淡然地走到臺上。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王欣安坐在椅子上開始講述當年的真相——當然她沒有將為什麽和張覺結婚的緣由講出來。單就一句沈妤樂是前夫的女兒，因為照看不周，女兒被人偷去。至於被誰偷去，也沒有細說。
其實當年的事，也有人知道。但細節問題卻不甚明了。
招待會結束後，見群眾散去。張佑然忍不住問道：“阿妤和張越然呢？”
“走了。這是他們讓我交給你的信。”王欣安搖搖頭。
張佑然接過信，看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越然你這個混蛋！阿妤還懷著孕呢！”
**
“餵，我們這樣真的沒事？”
“能有什麽事？家裏有阿姨，公司由張佑然和張寶然，有什麽好擔心的。”
“只是……總覺得不大厚道……”
“當初就答應過你了，帶你去游玩，現在不是正好？而且危險期都過了，出去看看風景也不錯，胎教正好。”
“二弟三弟他們會抓狂吧……”
何止是抓狂，簡直要殺人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是番外。。。不知道能寫多少。
☆、番外一午夜夢回
有個弟弟叫張寶然，有個妹妹叫張珍然。可是……應該還有一個的。
張佑然應該還有個妹妹的，但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一度以為這是個幻覺的他直到初中那年，才真正想起那個被他一遺忘的妹妹。
兒時的記憶能保留多長時間？
在張佑然還不是張佑然的時候，他的媽媽有了孩子，然後嫁人了。對於自己生父的印象其實很少，只記得有個寬闊的溫暖的背脊。
那時很排斥作為自己新父親的張覺，即使張覺對他很好，他的待遇幾乎和他的親子不相上下。說到張覺的親子張越然，哪怕現在想起來，張佑然也是一陣頭疼。作為他的大哥，也就比他大六個月，卻拽的跟二萬八似的。
那時候張佑然六歲，張越然七歲。
張佑然喜歡對誰都微笑，而張越然則是對誰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甚至還陰郁了些。
“張佑然，張越然真是你哥哥啊，你倆長得真不像。而且性格也不像。”
不止是一個人這樣說，幾乎認識的人都會這樣說。
有什麽好奇怪的？又不是一個媽生的！
一群大驚小怪的孩子！
所以相比於張越然，張佑然則是老師的寵兒，優秀幹部。
後來母親生了個妹妹，張覺很高興，他也很高心——終於有個跟他有關系的妹妹了！但張越然卻不高興了。至少在張佑然眼中，張越然是非常不高興的。
妹妹回家後，張佑然總會看見張越然拿著逗貓棒去逗弄妹妹，或者在大家註意不到的地方，去捏妹妹的臉，把她捏得紅紅的，等她哭起來。
張越然以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張佑然都知道的，幾乎每一次，他都看見了。作為一個好哥哥，他必須得保護妹妹。
所以為了替妹妹報仇，張佑然有好幾個晚上都潛入張越然的房間，在他床上倒杯水，偽裝成尿床的樣子……
這樣的日子雖說不是他所期待的，但絕對是溫馨的——前提，妹妹還在。
某一天，妹妹不見了。
他怎麽也找不到妹妹的蹤影。就連家裏人都閉口不談妹妹的事，他甚至懷疑起那個妹妹是不是他幻想出來的——因為自己太孤單了。
張越然也是，從妹妹不見後，他越發得陰郁了。整個人像是南極來的那樣，冷冰冰的。
找不到妹妹，張佑然向母親哭訴過，向張覺哭訴過，甚至都向張越然哭訴過……可沒有一個人能給他正確的答案。
“忘了吧，你沒有妹妹。”
久而久之，他真的忘了她。
兩年後，母親又生了，是一對雙胞胎，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張寶然，張珍然。
於是，慢慢的，張佑然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影子。他不知道那是誰。
他開始每天晚上做夢，夢見一個小孩子向他跑來，口裏喊著：哥哥，哥哥。
可每次醒來後，他總會忘記夢裏的事。
真的只是累了嗎？
某個中午，學校停課半天，於是他老早回了家。
經過書房的時候，偶然聽到母親似乎在和誰在爭執。
“我女兒……？”
“十年前……”
“蘇虹言……”
甚至還有更多他想不到的詞語。
帶著滿腹的疑問，他來到客廳，恍惚間，他似乎看到有人在爬。
他有個妹妹的，不是珍然。
**
張佑然進入了公司，在張覺的培養下，他開始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他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報很少，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喪氣。
張越然依舊很冷，商圈裏不斷地傳言他的冷漠無情。張佑然倒沒什麽感覺，只是有時候只是稍微的不適應而已。
有一次，張佑然偶然見到張越然在和一個女生約會。他當時真的下壞了，沒想到張越然居然還有女人喜歡，而且看那個女生，根本還是個大學生！
因為有了興趣，所以他去查了那個大學生。意外中，他知道了很多。
比如那個大學生是個養女，二十三年前被人扔到李家村的。再比如，那個大學生身上有條金鏈子，和他的一模一樣……再比如，她的DNA……
阿妤，我的阿妤……
母親跟他說了個事，對他說他的妹妹找回來了。他那時很欣喜，以為是阿妤。
可事實卻跟他開了個玩笑。
“哥、哥哥。”對面的女孩有些弱氣地喊道。
張佑然冷眼看著她。
她是誰啊……
她手上的金鏈子，不，根本就不是她的！
騙子，騙子！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阿妤的身份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嗯，只有自己知道。
至於那個陳藝藝，她不就是要錢嗎。
母親也是啊，她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母親說要把妹妹接回家，補償多年的損失。但他拒絕了，理由冠冕堂皇。
張越然第一次帶阿妤回家的時候，張佑然卻不敢出來見她。他生怕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喊出來。她很瘦，看起來很懂事。她很愛錢，沒事，他有很多錢。
張覺同意他們的婚事，甚至都沒有刁難。就是母親似乎有些冷淡。
無所謂，都無所謂。
後來，張越然結婚了，新娘是阿妤。
聽她叫自己二弟，張佑然想到，這樣也不錯。
再後來，張越然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阿妤沒了幸福。
最後的最後，阿妤也死了。游輪沈沒，阿妤是其中一個遇難者。
……
無數個夢裏，他都在想像著阿妤的死亡。
那一定很痛苦。冰冷嗆鼻的海水，無助的掙紮……每一個，他都無法冷靜下來。
阿妤……
母親還在關心著那個所謂的“妹妹”，張佑然只是冷眼看著，無動於衷。
假的終究是假的。
甚至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是假的！
妄想進入張家，妄想取代阿妤的位置……無論是哪個理由，張佑然始終都想殺了她。
不，他當然不會自己去動手。他沒有必要為了這樣的人而臟了自己的手。
他向張覺說明了很多事。張佑然一直覺得張覺是知道的，否則他當初就不會默認阿妤的消失。無論是哪個男人，自己的女兒不見了還會淡定嗎？
可笑的是母親，一直活在虛假之中。
他交接了工作，打算出去游玩放松心情。
當來到一個不知名小鎮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周易。
一個自稱神算的神棍。
張佑然是不屑的。弄虛作假的事，一向令人厭惡。
可在相處之中，他發現周易或許不知自己想的那樣。
“如果能回到過去，你回去改變嗎？”
“呵，怎麽可能……”
“我是說如果。”
“如果啊……會吧……畢竟不像再失去一次了……可惜啊，根本就不存在時間回溯……”
“……即使不能時間回溯，我倒有個辦法。”
“哈？什麽辦法？”
“你知道摩比斯環吧……我的辦法跟它差不多。”
“什麽意思？”
“找到你妹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點，然後不斷糾正……直到達到自己所期望的。”
“不行！”張佑然連忙打斷他的話語，他看起來很生氣，“那樣的感受……那樣的痛苦……怎麽可以讓她不斷地去經歷？！”
周易安撫下他，“我還沒說完……即使是重覆，但我也不確定，其中會有什麽改變。我們所在的世界，並不是只有一條世界線，也就是說這條線上的你妹妹死了，還有另一條線上的你妹妹，也會死去，甚至無數個世界線上的都會死去。雖然不能改變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線上的，但可以去幹預其他世界線上……而和我們最接近的世界線則是最容易的一條……但是兩點固定後，就不能再改變了。”
“要怎麽做？”
“你要做嗎？代價很大的。”
“無所謂……”
“那好，我們去找一個人，她會知道的。”
……
**
像是笑話一樣，張佑然走錯了一步。阿妤最重要的一點是死的時候，另一點他算錯在了張越然車禍的時候。他最初的期望是改變阿妤的死亡，可到最後，他發現語氣改變死亡，還不如一開始就改變。可是那時，另一點早已固定。
一次又一次地看見阿妤死去，張佑然從最初的欣喜到最後的絕望。或許真的沒法子了。
在人生的最後一個晚上，張佑然做了最後一個夢——是阿妤。
她很幸福……
她和張越然抱著孩子正從三川的機場裏出來……
用自己的壽命去換阿妤的幸福，很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都在扯淡，所以不要去理上面的邏輯問題，根本沒邏輯可言的！
明天還有最後一篇番外，關於日常。
☆、番外二一家人
（一）生產
在沈妤樂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張越然就決定把她送到醫院去了，原本是一個月前就送過去的。她的肚子大得嚇人，即使醫生說裏面只有一個孩子，但張越然依舊很害怕。
沈妤樂最不喜歡的就是醫院的消毒水味，所以在一個月前就一拖再拖。只是這次在張越然的瞪眼中，無奈妥協。
她想，既然要去醫院待產了，那好歹先去吃頓好的吧。
於是乎，張越然去菜場買了菜，回到公寓給她做飯。
兩人所謂的旅游，說起來像是漂泊。每到一個地方停留一個月，沒有選擇住酒店，而是租房。因為沈妤樂懷孕，所以下廚的就是張越然。在沈妤樂孕期的挑剔中，從最初的廚房殺手，到現在的廚房小戰士，張越然可謂是經歷了一個質的改變。
“這次絕對不能再逃了，吃完飯，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張越然像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地說著。
這是張越然嗎？不要變得太離譜！
沈妤樂喝著魚湯，腦袋不停地點著。整個個人似是要睡著一般。
見她這副樣子，張越然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所謂計劃，通常都是要變化的。
沈妤樂感到肚子一陣緊縮，手上的湯勺“叮”地一聲，掉落在桌面上。原以為是孩子在動著，可是這樣的疼痛卻是不見停下。沈妤樂這才意識到，孩子似乎要出來了。
“越然！越然！我好像要——生了！”
忙喚道廚房裏的張越然後，沈妤樂緊咬牙關。額頭上的汗水開始溢出。
**
產道還沒打開，羊水還沒破裂，可是陣痛卻是讓她不斷呻-吟出聲。
“生的時候會不會更痛啊！”
緊緊地抓著張越然的手，沈妤樂躺在病床上緊張地問道。
“不痛不痛，像拉粑粑一樣，很快就好了。”張越然口不擇言道。聽得沈妤樂更加心痛：“滾！哪有把自己兒子當粑粑一樣的啊！”
“好好好，不是粑粑，不是粑粑……”
沈妤樂進產房的已經下午的時候了，因為孩子比較大，所以生起來格外吃力。期間，沈妤樂一直咬著張越然的手臂，而張越然則是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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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您和張老先生是患難好友，請問您這樣做對得起張老先生麽？”
“紀先生，請您說幾句……”
“紀先生……”
“請不要妨礙公務。”警員和保安攔住因紀宏文出來而一擁而上的媒體記者。
紀宏文站在寶越大樓門外，他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以一種十分凜然的語氣說道：
“各位朋友，正如那位朋友所說的，我和阿覺是多年的好友了，共同患難至今，感情深厚，如今他臥床不起，我又怎麽可能做出如此背叛他的事呢？！這件事，絕對有人在誣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警方一定能找到證明我清白的事情！”
“他還真會說啊~”
張珍然窩在沙發裏，看著電視裏的紀宏文，唏噓般地說道。
沈妤樂淡笑不語，她直覺張越然在謀劃什麽。雖然張越然決定要出現在公眾視線中了，但是時間依舊未定，眼看著肚子要大起來了，沈妤樂更不敢在外面走來走去了，就怕引起什麽誤會或者打亂張越然的計劃。
從張越然得到的資料來看，在他車禍後，紀宏文的動作明顯大了起來。
“不過沒那麽容易吧……”
“嗯？”張珍然抱著膝，看看沈妤樂然後問：“那徐世軒會不會被查到？”
“誰知道啊。”
留下這樣一個答案，沈妤樂就上樓了。不管怎樣，黃老爺子的壽辰，徐世軒肯定會來參加的。畢竟他和紀宏文的父子關系，現在網上也只是猜測而已。
而且，紀宏文發生這樣的事，徐世軒有怎麽肯放棄黃家這顆大樹？
“查出來是誰透露給警方的消息了嗎？”
偌大的書房裏，黃清拄著枴杖站在窗前。助手彎腰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黃清皺著眉，似是想到了些什麽，轉而眉目松了下來。
“你看，張家的老二怎麽樣？”
助手瞇瞇眼，然後搖搖頭，“不好說。”
黃清來了興致，“怎麽個說法？”
助手想了想說道：“上去是個人畜無害的人，可實際上，卻又深謀遠慮。不好掌控。我聽說張家的老大是個比老二更加棘手的存在，可惜現在卻躺在醫院裏。”
說起張越然，助手語氣也有些惋惜的味道。
“爺爺！爺爺！”
黃曦風風火火地闖進黃清的書房，臉色上很是著急。
“沒大沒小大的！你的家教呢！”
黃清氣的敲敲枴杖。咚咚的聲音讓黃曦心下一藺。
黃曦撅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然後上前挽住黃清的胳膊，“爺爺，你可得幫幫我啊。”
“行了行了。”黃清嘆了口氣，一步一步走到沙發哪兒坐下，“說吧，什麽事。”
黃曦剛想說話，看到一旁的助手，於是皺皺眉。助手看到她的表情，微微低下頭說道，“那我先……”
“就在這兒吧。”然後看也沒看黃曦說道，“有什麽事就在這兒說吧。”
“爺爺。”黃清嘟著嘴，有些不滿，瞪了助手一眼，在黃清怒目下，才將自己的事對老爺子說了。
“爺爺，您就幫幫世軒的爸爸吧，肯定是有人誣陷他的！”
黃清閉著眼，問：“是徐世軒讓你來的？”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過幾天就是您的壽辰了……”黃曦小心翼翼地看著黃清。
聽著她話裏的掩飾，黃清心裏嘆了口氣。自家的孫女怎麽就那麽容易就被人忽悠呢？！好些年不在三川，也就過年的時候老首都團聚下。明明那麽聰明伶俐的姑娘，怎麽就養成了這樣子……蠢？
黃清不由地將所有的罪過都退在了兒子兒媳上面。
“行了，你先出去吧。”再多說也無意，黃奇怪感到自己老了幾歲。
“爺爺，那世軒……”
“出去！”
第一次看到自己爺爺發怒，黃曦嚇了一跳，連忙出去了。
“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啊，做的什麽孽……”
“您不用擔心，小姐還小。”
“還小呢，看看人家沈妤樂，比她還小一歲，都已經嫁了人，是人家的張太太了！”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那您現在幫不幫？”
黃清沈默了半晌，說道：“你先去查查是否屬實，然後……和張太太通通氣。”
黃清不喜歡徐世軒，所以和徐世軒不和的沈妤樂，他期待聯手。
“好的。”
黃鑫那裏。
[我跟爺爺說了，爺爺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
[我都說了，爺爺看上去很生氣，反正我現在不敢進去。”
[……”
[你沖我吼什麽呀？！還不是你那個爸爸做的好事！”
[……”
[這還差不多，我就原諒你了。待會兒我再和爺爺說說。”
……
徐世軒是真的嚇壞了，貪汙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和黃曦說話，難免心急了點。他不知道還清想的是什麽，老實說黃清回來後，他都沒有見過老爺子。不是稱身體不舒服就是在會見老友，有時甚至不在家。
雖說口上說著沒關系，但心裏，只有他自己覺得尷尬。
老爺子明顯不待見他！
也許是老爺子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
原本還想在壽誕上杜露鋒芒，可是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辦了。
“徐醫生，有人找你。”
“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文質彬彬，臉上明顯書卷氣的男人。他向徐世軒微微頷首，“你好，這是我的名片，在下代表黃先生而來。”
“哪個黃先生？”徐世軒心裏一喜。
“黃清先生。”那人微微笑笑。
“安先生請坐。”知道那人是黃清的助手，徐世軒立馬站起身來，給人端茶送水。
“關於令尊的事，黃先生有話要說……”
……
“也就是說，找個人頂罪就行了？可是，那……”沒那麽容易吧？
安佑承笑笑，“黃先生是這麽說的，至於找誰，那就不是他的事了。他僅在後方安排一切。”
徐世軒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帶我謝謝黃先生。”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安佑承推推眼鏡。在徐世軒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絲微笑。
**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於12月13日寶越財政部部長貪汙一案，有了新進展……如上所述，如若證據屬實，那紀宏文不日將無罪釋放……”
“這是怎麽回事？！”
張寶然氣得直跳腳，恨不得將手中的茶杯直接向電視機扔去。
“寶然，淡定些。”
王欣安喝著茶，語氣絲毫未變。
“可是媽，就這樣讓他脫罪嗎？！”
電視上插播的新聞就是說警方得到了新的供詞，證明紀宏文在貪汙案上是無罪，遭人陷害的。而真正的涉嫌貪汙的則是紀宏文身邊的秘書——朱莫。證據的提供者是徐世軒，本就是引人非議的，可朱莫的承認則是坐實了真相。
“很明顯朱莫就是替罪羊啊~”
“不一定吧，就算紀宏文和徐世軒不大幹凈，那也不一定什麽壞事都是他們幹的呀。”
“那可就不一定了。按照先前的猜測，紀宏文貪汙又不是沒可能，人家心可大呢！”
“樓上怎麽說？”
“我跟你說啊……”
“那和黃家有沒有關系啊。聽說黃老爺子的壽誕，紀宏文也受到了邀請函呢。”
“肯定啦，紀宏文可是黃曦未來的公公哦！”
“那倒也是，既然是親家，肯定要幫忙的嘍。”
……
“小丫頭倒下得一手好棋啊。”黃清陰陽怪氣地說道。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跟黃家未來的前途比起來，現在的流言蜚語根本不值得一提。
“佑承，安排地怎麽樣了？”
“都已經安排好了。”
安佑承輕聲說道。“這一定是一個非常難忘的夜晚。”
不管朱莫是不是替罪羊，徐世軒的證據是否真實，都不得而知。
總之，黃清的壽誕，徐世軒和紀宏文是肯定要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過渡，下章完結章。
☆、正文完結
壽誕當日，張佑然作為男伴陪著穆葭月去了黃家。
在下車的時候，正好看到紀宏文和徐世軒。
四人目光相對，紀宏文的眼神陰沈得可怕，“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過你也只能到這兒了。”
說完，便和徐世軒進去了。
穆葭月問：“他什麽意思？”
張佑然聳聳肩，“誰知道……”
黃老爺子拄著枴杖，身邊是安佑承和黃曦一左一右陪著。
“我看他們兩個倒是配得很。”
穆葭月看到後，在張佑然耳邊小聲說道。
張佑然輕輕笑笑，不語。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黃曦和安佑承是一對呢。
有這種想法的當然不止穆葭月一個人。在場的火眼金睛，哪裏看不出黃清的意思呢。
從進門開始，徐世軒的臉就一直黑著，周圍的笑聲以及偶爾飄過的眼神，仿佛是無聲的嘲笑。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冷靜點，你想搞砸嗎？”
紀宏文暗暗低斥。
“知道了。”
“世軒！”黃曦雖然一直陪在老爺子身邊，但她的視線一直在門口掃視著。在看到徐世軒進來後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立馬放開了挽著老爺子胳膊的手，向徐世軒小跑去。
而原本想要上前去的王秋雨，在看到黃曦的動作後硬生生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心中嫉妒地想到：要不是你有個好爺爺，你以為世軒會看上你。沒腦子的蠢人。
王秋雨瞪了黃曦一眼後，悄悄離場了。
安佑承低聲在老爺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離開了大廳。
張佑然在一邊舉著酒杯，意味深長的看著幾人的互動。
時至今日，他才知道所有的事。張越然車禍不是意外，陳藝藝的死也不是意外。剛開始或許還不知道為什麽在知道真相後不把證據交給警方，現在看來，倒是真的猛了。
這一劑藥下得夠猛！
張越然始終是張越然，手段只會更辣。張佑然倒是擔心阿妤了，怕她在張越然手裏翻不起身來。
黃曦帶著徐世軒去見他爺爺了。
“爺爺，這就是徐世軒。”黃曦笑得很開心，緊緊地挽著徐世軒的胳膊。
徐世軒純良的笑容看上去人畜無害，甜甜地叫了聲：“爺爺。”
黃清的眉頭聳動了下，說道：“哎，爺爺就省了吧，我只有一個孫女。”
聽到這話的人，都掩嘴低笑。
徐世軒的身子僵硬了下，尤其是笑容僵在臉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黃曦竟沒聽出來黃清的言外之意，連忙拉著黃清的手撒嬌去了。
“爺爺~”
黃清故作生氣，“行了行了，這還沒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黃清的話一出，周圍又是一陣悉悉萃萃。
而徐世軒和黃曦則是心下一喜。這話是不是爺爺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兩人喜滋滋地相視一眼，握著的手更緊了。
“哪有啊，我可是一直往家裏拐的……”
安佑承從書房拿了東西出來，在拐彎的時候正好不下心被來人一撞。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王秋雨的手不停在安佑承的身上摸來摸去，一臉的心驚肉跳。今晚來的人都非富即貴，尤其是這個安佑承，看上去黃老爺子很看好他。她一介小平民，得罪不起人家。
“沒事。”
王秋雨走後，安佑承不著痕跡地將手中的東西放入口袋。
為了恭賀黃清的70大壽，作為黃清唯一孫女的黃曦很是做了一番功夫。想來想去，在好友王秋雨的建議下，做了個視頻，將這些年一家人出去旅游一同拍的照片放上去，以及黃遠夫婦和黃曦的共同祝福。在現場，想必是非常溫馨的，而且打上徐世軒的名頭，爺爺也一定會喜歡世軒的。而視頻一直保留在王秋雨的身上，因為要給爺爺一個驚喜，所以除了王秋雨和黃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在壽宴舉行到一半的時候，整個大廳的燈光全部暗了下來。隨後，一束白光打在投影儀上。
黃曦握著話筒，在投影儀的下方說著，“爺爺，這是世軒送給您的禮物，您喜歡嗎？”
原以為會等來黃清讚許的目光，可是沒有自己預期的反應，反而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徐世軒。怎麽了？
臺下的反應也是很奇怪，怎麽都這麽看著世軒？而且還有那麽多的碎語？
黃曦轉過頭，當看到視頻中所出來的東西後，整個人都僵掉了。
上面正上演著活春宮，對象是徐世軒和死去的陳藝藝。
黃曦在心裏拚命地安慰自己：沒關系沒關系的，陳藝藝已經死了，而且我也知道他們的事啊。
可是……
“世軒，你……你是不是是因為我是王欣安的女兒才跟我好的嗯~哼”
“想什麽呢，寶貝，反正張家以後都是你的……張越然出了車禍……張佑然又不是張家的種……張寶然又是扶不起的阿鬥……至於張珍然，同樣都是女兒，你可是長女……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對了，世軒，我……好像懷孕了……”
“什麽？”徐世軒停下動作，驚訝地看著身-下的陳藝藝，頓時冷卻了下來。
“什麽時候的事。”
“三個月了……”
“不能生下來，現在這個時候……”
“可是我想生下來……醫生說，如果打掉的話，以後恐怕都不能生孩子了……而且我們不正好結婚嗎……”
“推給張越然。你和沈妤樂不是好友嗎，比起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張家的長孫不是更好嗎？沈妤樂有又沒生孩子，我們孩子的地位絕對沒有可以比的上。張越然現在是植物人，根本就不是對手。哼，老老實實地聽爸爸的話不就得了，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嗎，還那麽高冷……要怪就怪他多事……”
……
黃曦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就這麽呆呆地站在那兒。
而紀宏文和徐世軒則是全身發涼。紀宏文看向徐世軒的目光更是不善。
“關掉關掉！”徐世軒大聲喊道。
但沒有人聽他的話。
畫面一轉，轉到了紀宏文家的書房，看拍攝角度，大概是隱藏在書架上某個書本上，畫面中的兩人都是背影，雖是背影，但一看就知道是誰。
兩人似乎在商著什麽事，內容是關於寶越的。正好符合他現在的貪汙案。甚至其中還提到了陳藝藝的車禍。
“那個司機處理好了？”
“已經處理好了，絕對不會出現。”說話的是徐世軒。
“要怪就怪她不自量力地威脅我。”
“東西拿到手就銷毀了吧。”
“放心吧，已經銷毀了。這個世上絕對不會再有這個東西了。”
真是很猛的料啊，紀宏文掙脫人群，向著電腦奔去，徐世軒也是，他已經顧不上黃曦了。
王秋雨站在電腦前暗喜。是的，視頻早就被她換掉了。
現在所播放的視頻是有人寄過來的，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只要毀了這場壽誕就行，世軒和黃曦一吹，自己不就有機會了嗎……
投影儀上的畫面又一次轉了下。結果又是一場活春宮。
而對像則是從陳藝藝變成了王秋雨。裏面的話語也是不堪入目。
眾人的目光望過來的時候，王秋雨面色發紅，手腳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裏。
怎麽會這樣？明明沒有這個的……
趕忙去拔U盤，可手剛伸到電腦前，就被人握住了。
張佑然揚起笑容，說道：“這麽急做什麽，這麽好看的東西，自然要大家分享才好。”
註意到紀宏文的怒視，張佑然笑得更開心了。
紀宏文和徐世軒早就被當場的侍應生攔住了。
紀宏文這才註意到，這場壽誕根本就是鴻門宴！
張佑然心下一松。寄給王秋雨的U盤並不是這個，現在這個U盤應該在安佑承的手裏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大概是窩裏反吧……”
對著遠方的安佑承笑了笑，做了個口型：合作愉快。
“我們和黃老爺子告辭吧，估計現在他老人家也沒心情過壽了。”
“嗯。”
**
第二天的新聞果然很勁爆。紀宏文剛洗脫嫌疑不久又進去了。而且還加了罪名——蓄意謀殺。徐世軒的也是如此。
起初徐世軒和紀宏文還是沒有那麽擔心的，畢竟所謂的證據是偷拍的，不能成為法庭證據。而車禍的證據則根本就沒有。
可是之後，他就笑不出來了。在法庭上，作為人證的司機出現了。那個被處理掉的司機，又出現在了這裏。作為陳藝藝謀殺案的證人。
如果到這時，徐世軒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的話，那真就笑死人了。
紀宏文和徐世軒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黃清和張家都得了好處。黃曦已經被黃老爺子帶去了首都。
可是，壽誕上的那些視頻不知怎的就流了出去。
所以關於陳藝藝是否是王欣安的女兒，就又掀起了新風。
張佑然又一次召開了招待會，主要是關於對紀宏文的事情做一個了解，更重要的是借此機會，將張越然已醒的消息公布。
可是他左等右等依舊沒見張越然和沈妤樂出來。
反而是王欣安淡然地走到臺上。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王欣安坐在椅子上開始講述當年的真相——當然她沒有將為什麽和張覺結婚的緣由講出來。單就一句沈妤樂是前夫的女兒，因為照看不周，女兒被人偷去。至於被誰偷去，也沒有細說。
其實當年的事，也有人知道。但細節問題卻不甚明了。
招待會結束後，見群眾散去。張佑然忍不住問道：“阿妤和張越然呢？”
“走了。這是他們讓我交給你的信。”王欣安搖搖頭。
張佑然接過信，看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越然你這個混蛋！阿妤還懷著孕呢！”
**
“餵，我們這樣真的沒事？”
“能有什麽事？家裏有阿姨，公司由張佑然和張寶然，有什麽好擔心的。”
“只是……總覺得不大厚道……”
“當初就答應過你了，帶你去游玩，現在不是正好？而且危險期都過了，出去看看風景也不錯，胎教正好。”
“二弟三弟他們會抓狂吧……”
何止是抓狂，簡直要殺人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是番外。。。不知道能寫多少。
☆、番外一午夜夢回
有個弟弟叫張寶然，有個妹妹叫張珍然。可是……應該還有一個的。
張佑然應該還有個妹妹的，但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一度以為這是個幻覺的他直到初中那年，才真正想起那個被他一遺忘的妹妹。
兒時的記憶能保留多長時間？
在張佑然還不是張佑然的時候，他的媽媽有了孩子，然後嫁人了。對於自己生父的印象其實很少，只記得有個寬闊的溫暖的背脊。
那時很排斥作為自己新父親的張覺，即使張覺對他很好，他的待遇幾乎和他的親子不相上下。說到張覺的親子張越然，哪怕現在想起來，張佑然也是一陣頭疼。作為他的大哥，也就比他大六個月，卻拽的跟二萬八似的。
那時候張佑然六歲，張越然七歲。
張佑然喜歡對誰都微笑，而張越然則是對誰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甚至還陰郁了些。
“張佑然，張越然真是你哥哥啊，你倆長得真不像。而且性格也不像。”
不止是一個人這樣說，幾乎認識的人都會這樣說。
有什麽好奇怪的？又不是一個媽生的！
一群大驚小怪的孩子！
所以相比於張越然，張佑然則是老師的寵兒，優秀幹部。
後來母親生了個妹妹，張覺很高興，他也很高心——終於有個跟他有關系的妹妹了！但張越然卻不高興了。至少在張佑然眼中，張越然是非常不高興的。
妹妹回家後，張佑然總會看見張越然拿著逗貓棒去逗弄妹妹，或者在大家註意不到的地方，去捏妹妹的臉，把她捏得紅紅的，等她哭起來。
張越然以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張佑然都知道的，幾乎每一次，他都看見了。作為一個好哥哥，他必須得保護妹妹。
所以為了替妹妹報仇，張佑然有好幾個晚上都潛入張越然的房間，在他床上倒杯水，偽裝成尿床的樣子……
這樣的日子雖說不是他所期待的，但絕對是溫馨的——前提，妹妹還在。
某一天，妹妹不見了。
他怎麽也找不到妹妹的蹤影。就連家裏人都閉口不談妹妹的事，他甚至懷疑起那個妹妹是不是他幻想出來的——因為自己太孤單了。
張越然也是，從妹妹不見後，他越發得陰郁了。整個人像是南極來的那樣，冷冰冰的。
找不到妹妹，張佑然向母親哭訴過，向張覺哭訴過，甚至都向張越然哭訴過……可沒有一個人能給他正確的答案。
“忘了吧，你沒有妹妹。”
久而久之，他真的忘了她。
兩年後，母親又生了，是一對雙胞胎，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張寶然，張珍然。
於是，慢慢的，張佑然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影子。他不知道那是誰。
他開始每天晚上做夢，夢見一個小孩子向他跑來，口裏喊著：哥哥，哥哥。
可每次醒來後，他總會忘記夢裏的事。
真的只是累了嗎？
某個中午，學校停課半天，於是他老早回了家。
經過書房的時候，偶然聽到母親似乎在和誰在爭執。
“我女兒……？”
“十年前……”
“蘇虹言……”
甚至還有更多他想不到的詞語。
帶著滿腹的疑問，他來到客廳，恍惚間，他似乎看到有人在爬。
他有個妹妹的，不是珍然。
**
張佑然進入了公司，在張覺的培養下，他開始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他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報很少，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喪氣。
張越然依舊很冷，商圈裏不斷地傳言他的冷漠無情。張佑然倒沒什麽感覺，只是有時候只是稍微的不適應而已。
有一次，張佑然偶然見到張越然在和一個女生約會。他當時真的下壞了，沒想到張越然居然還有女人喜歡，而且看那個女生，根本還是個大學生！
因為有了興趣，所以他去查了那個大學生。意外中，他知道了很多。
比如那個大學生是個養女，二十三年前被人扔到李家村的。再比如，那個大學生身上有條金鏈子，和他的一模一樣……再比如，她的DNA……
阿妤，我的阿妤……
母親跟他說了個事，對他說他的妹妹找回來了。他那時很欣喜，以為是阿妤。
可事實卻跟他開了個玩笑。
“哥、哥哥。”對面的女孩有些弱氣地喊道。
張佑然冷眼看著她。
她是誰啊……
她手上的金鏈子，不，根本就不是她的！
騙子，騙子！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阿妤的身份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嗯，只有自己知道。
至於那個陳藝藝，她不就是要錢嗎。
母親也是啊，她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母親說要把妹妹接回家，補償多年的損失。但他拒絕了，理由冠冕堂皇。
張越然第一次帶阿妤回家的時候，張佑然卻不敢出來見她。他生怕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喊出來。她很瘦，看起來很懂事。她很愛錢，沒事，他有很多錢。
張覺同意他們的婚事，甚至都沒有刁難。就是母親似乎有些冷淡。
無所謂，都無所謂。
後來，張越然結婚了，新娘是阿妤。
聽她叫自己二弟，張佑然想到，這樣也不錯。
再後來，張越然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阿妤沒了幸福。
最後的最後，阿妤也死了。游輪沈沒，阿妤是其中一個遇難者。
……
無數個夢裏，他都在想像著阿妤的死亡。
那一定很痛苦。冰冷嗆鼻的海水，無助的掙紮……每一個，他都無法冷靜下來。
阿妤……
母親還在關心著那個所謂的“妹妹”，張佑然只是冷眼看著，無動於衷。
假的終究是假的。
甚至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是假的！
妄想進入張家，妄想取代阿妤的位置……無論是哪個理由，張佑然始終都想殺了她。
不，他當然不會自己去動手。他沒有必要為了這樣的人而臟了自己的手。
他向張覺說明了很多事。張佑然一直覺得張覺是知道的，否則他當初就不會默認阿妤的消失。無論是哪個男人，自己的女兒不見了還會淡定嗎？
可笑的是母親，一直活在虛假之中。
他交接了工作，打算出去游玩放松心情。
當來到一個不知名小鎮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周易。
一個自稱神算的神棍。
張佑然是不屑的。弄虛作假的事，一向令人厭惡。
可在相處之中，他發現周易或許不知自己想的那樣。
“如果能回到過去，你回去改變嗎？”
“呵，怎麽可能……”
“我是說如果。”
“如果啊……會吧……畢竟不像再失去一次了……可惜啊，根本就不存在時間回溯……”
“……即使不能時間回溯，我倒有個辦法。”
“哈？什麽辦法？”
“你知道摩比斯環吧……我的辦法跟它差不多。”
“什麽意思？”
“找到你妹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點，然後不斷糾正……直到達到自己所期望的。”
“不行！”張佑然連忙打斷他的話語，他看起來很生氣，“那樣的感受……那樣的痛苦……怎麽可以讓她不斷地去經歷？！”
周易安撫下他，“我還沒說完……即使是重覆，但我也不確定，其中會有什麽改變。我們所在的世界，並不是只有一條世界線，也就是說這條線上的你妹妹死了，還有另一條線上的你妹妹，也會死去，甚至無數個世界線上的都會死去。雖然不能改變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線上的，但可以去幹預其他世界線上……而和我們最接近的世界線則是最容易的一條……但是兩點固定後，就不能再改變了。”
“要怎麽做？”
“你要做嗎？代價很大的。”
“無所謂……”
“那好，我們去找一個人，她會知道的。”
……
**
像是笑話一樣，張佑然走錯了一步。阿妤最重要的一點是死的時候，另一點他算錯在了張越然車禍的時候。他最初的期望是改變阿妤的死亡，可到最後，他發現語氣改變死亡，還不如一開始就改變。可是那時，另一點早已固定。
一次又一次地看見阿妤死去，張佑然從最初的欣喜到最後的絕望。或許真的沒法子了。
在人生的最後一個晚上，張佑然做了最後一個夢——是阿妤。
她很幸福……
她和張越然抱著孩子正從三川的機場裏出來……
用自己的壽命去換阿妤的幸福，很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都在扯淡，所以不要去理上面的邏輯問題，根本沒邏輯可言的！
明天還有最後一篇番外，關於日常。
☆、番外二一家人
（一）生產
在沈妤樂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張越然就決定把她送到醫院去了，原本是一個月前就送過去的。她的肚子大得嚇人，即使醫生說裏面只有一個孩子，但張越然依舊很害怕。
沈妤樂最不喜歡的就是醫院的消毒水味，所以在一個月前就一拖再拖。只是這次在張越然的瞪眼中，無奈妥協。
她想，既然要去醫院待產了，那好歹先去吃頓好的吧。
於是乎，張越然去菜場買了菜，回到公寓給她做飯。
兩人所謂的旅游，說起來像是漂泊。每到一個地方停留一個月，沒有選擇住酒店，而是租房。因為沈妤樂懷孕，所以下廚的就是張越然。在沈妤樂孕期的挑剔中，從最初的廚房殺手，到現在的廚房小戰士，張越然可謂是經歷了一個質的改變。
“這次絕對不能再逃了，吃完飯，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張越然像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地說著。
這是張越然嗎？不要變得太離譜！
沈妤樂喝著魚湯，腦袋不停地點著。整個個人似是要睡著一般。
見她這副樣子，張越然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所謂計劃，通常都是要變化的。
沈妤樂感到肚子一陣緊縮，手上的湯勺“叮”地一聲，掉落在桌面上。原以為是孩子在動著，可是這樣的疼痛卻是不見停下。沈妤樂這才意識到，孩子似乎要出來了。
“越然！越然！我好像要——生了！”
忙喚道廚房裏的張越然後，沈妤樂緊咬牙關。額頭上的汗水開始溢出。
**
產道還沒打開，羊水還沒破裂，可是陣痛卻是讓她不斷呻-吟出聲。
“生的時候會不會更痛啊！”
緊緊地抓著張越然的手，沈妤樂躺在病床上緊張地問道。
“不痛不痛，像拉粑粑一樣，很快就好了。”張越然口不擇言道。聽得沈妤樂更加心痛：“滾！哪有把自己兒子當粑粑一樣的啊！”
“好好好，不是粑粑，不是粑粑……”
沈妤樂進產房的已經下午的時候了，因為孩子比較大，所以生起來格外吃力。期間，沈妤樂一直咬著張越然的手臂，而張越然則是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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