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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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妻女灣行走，不過幾分鐘便拐進了一條巷子，冷清的巷子裏，噠噠噠的腳步聲婉轉，悠長。
沈妤樂是第一次知道妻女灣這兒還有這麽一個覆古的巷子，看上去像是民國那時的。按理說應該也是個古董了，她活了幾輩子怎麽就不知道呢？
暗中搖搖頭，沈妤樂繼續前進。越向前走，那種迎面而來的古老的氣息就越是濃厚。二層式的木制小樓，黑瓦白墻的民居，還有鋪滿青苔的石板路。沈妤樂不禁要向後望去，看看自己是否走錯了地方。
按照周易給的地址，沈妤樂一個一個看過去，最終在一間二層小樓門外停下了腳步。小樓是暗紅色的木材所制，有些歲月了。
敲響了門，敲了三次之後才聽到裏面有腳步聲傳來。
“來了，來了。”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中年婦女。果然門開後，露出的就是一張和王嫂年紀差不多的面孔。
“請問找誰？”
女人的聲音很是溫婉，她的面容也是一派的祥和。
“周易周先生在嗎？”沈妤樂問道。
女人恍然，“啊”了一聲，問道：“您是沈小姐吧，周先生就在樓上。”女人指了指樓上說道。
沈妤樂在女人的帶領下進了門。咯吱咯吱聲音讓她忍不住猜測這些木板會不會塌崩。女人將她帶到了樓梯下，說道：“周先生就在上面，您上去吧，我去給你們倒茶。”
沈妤樂順著女人的視線看向了樓梯，隱隱約約，她好像聽到了些許的音樂聲，似是二胡？
抱著小白的手緊了緊，沈妤樂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走到上面豁然開朗。
四方形的房間，沒有多少家俱，樓梯口的左邊是靠窗的，明亮的光線照亮了大半的房間，木質地板珵亮珵亮的，應該是擦了好幾遍。一張會客的茶幾以及兩張沙發就擺在左邊。
右邊走幾步就是一扇門，周易大概就在裏面了，因為二胡聲就是從裏面傳來的。
沈妤樂走過去敲了下門。門沒鎖著，是虛掩的。她稍一用力，門就自動開了。
與外面的明亮不同，門內的世界一片黑暗。沈妤樂站在門口，輕輕叫了聲：“周先生？”
沒有人回答。
又連續叫了幾聲，依舊是沒有人回答。
眉頭輕微皺起，沈妤樂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地板上不知有什麽東西，她經常差點就被絆倒。越走近，二胡的聲音就越響。摸索了下墻壁，還真被她找到了開關。
“啪”的一聲，房內驟然亮起。亮起的瞬間，沈妤樂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她眼中所見到的景象。
亂
很亂
非常亂
和外面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連小白的“喵嗚”聲都弱了下來。
不是說滿地的垃圾，而是東西的擺放簡直和垃圾看上去沒兩樣！
房間內測還有一扇門，二胡聲就是在裏面了。
沈妤樂的額頭暴起了青筋。活了那麽久，她還真沒見識過這麽亂的房間，就是在李家村的時候，家裏也是被母親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推開門。周易恰恰在裏面拉著二胡，神情陶醉。越看他，沈妤樂心裏不禁冷笑了幾聲。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
那女人叫阿荷，周易是這麽叫她的。她端著茶上來的時候，正好是沈妤樂和周易對對峙著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茶水還有糕點就走了，臨走前還看了他們一眼。
說是對峙也不大準確，沈妤樂只是抱著胸，靠在沙發背上斜著眼看他罷了。周易倒是蠻不好意思的。右手不住地摸著後腦勺，臉上堆著的是討好的笑容。
“對不住，對不住了。我這人一拉二胡就情不自禁地脫不開身了。您可別介意！”
沈妤樂看著他，沒有說話。周易被她看得有些心虛。額頭不禁有汗水溢出。
面對著沈妤樂，周易時常有種面對他大哥的感覺。
亞歷山大。
他也很奇怪，為什麽會在一個這麽年輕的女人身上會感覺得到。畢竟他大哥已經不惑了，他的那種氣勢是經過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
“你那愛貓呢？”
小白在沈妤樂進房間的時候就沒影了，沈妤樂也沒怎麽在意，反正它自己總會回來的。只是……
“你要跟我談的內容跟小白有關？”
沈妤樂抿了口杯沿，雖說是疑問，但語氣中可沒疑問的把式。
“是也是，不是也不是。”周易賣了個關子。
沈妤樂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隱隱的笑容。
周易被她看得小心肝一抖，幹咳了幾聲，說道:“的確是和你那只貓有關，但我說的也不一定會是正確的……今天讓您把那只貓帶來，就是想再確認一下，既然已經跑出去了，那也不礙事。”
沈妤樂沈默著，食指搭在茶杯外壁，嗒嗒嗒地敲著。她示意周易繼續說。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事實上在那只貓出來後我就替它算了一卦。別笑！重點不在這兒！”
周易整整表情，說道:“只要是個活物，就一定會有命格！”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可那只貓，我卻算不出它的命格！你說奇不奇怪？”
在周易說到一半的時候，沈妤樂心裏就有了一種預感。
“老實說，這種情況我還沒遇到過。你要知道，我雖然是個算命的，但還不信邪！”
“所以……”
沈妤樂半瞇著眼，深呼一口氣。
“……我去拜訪了一個朋友。她對我說，算不出命格的只有死物。所以你的那只貓可能並不是一只貓。即使是一只貓，也是只死貓！”
“……可它現在活蹦亂跳……”
周易註意到沈妤樂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抿了抿嘴道:“……那只貓可能早已經死了。”既不是死物，更不是活物！
話至如此，沈妤樂也能猜到周易後面的意思了。
一只死掉的貓現在卻活蹦亂跳？
呵！
沈妤樂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想我該走了。”
周易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看向沈妤樂，但在沈妤樂走下樓梯的時候，他問到:“你信不信？”
意外的，沈妤樂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答話。
周易比起眼睛，有些頹糜。
後來他聽到沈妤樂在外頭喊小白，於是不一會兒，小白就不知從哪條巷子裏竄了出來，蹭上了她的懷裏。
看著她抱著那只貓消失在巷子外頭，周易納悶了，她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驀地想起第一次見面他對她說的命格的事，也是問她信不信。而那時她回答的似乎是:
“信不信，重要嗎？”
的確不重要，只要對她沒壞處就行。
啊，對了！
“有事記得打我電話！八折！”
也不管她有沒有聽見。
作者有話要說：
鬼月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熬得住的。
星期四申請了榜單，所以明晚補完後就星期四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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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中年婦女。果然門開後，露出的就是一張和王嫂年紀差不多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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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周先生在嗎？”沈妤樂問道。
女人恍然，“啊”了一聲，問道：“您是沈小姐吧，周先生就在樓上。”女人指了指樓上說道。
沈妤樂在女人的帶領下進了門。咯吱咯吱聲音讓她忍不住猜測這些木板會不會塌崩。女人將她帶到了樓梯下，說道：“周先生就在上面，您上去吧，我去給你們倒茶。”
沈妤樂順著女人的視線看向了樓梯，隱隱約約，她好像聽到了些許的音樂聲，似是二胡？
抱著小白的手緊了緊，沈妤樂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走到上面豁然開朗。
四方形的房間，沒有多少家俱，樓梯口的左邊是靠窗的，明亮的光線照亮了大半的房間，木質地板珵亮珵亮的，應該是擦了好幾遍。一張會客的茶幾以及兩張沙發就擺在左邊。
右邊走幾步就是一扇門，周易大概就在裏面了，因為二胡聲就是從裏面傳來的。
沈妤樂走過去敲了下門。門沒鎖著，是虛掩的。她稍一用力，門就自動開了。
與外面的明亮不同，門內的世界一片黑暗。沈妤樂站在門口，輕輕叫了聲：“周先生？”
沒有人回答。
又連續叫了幾聲，依舊是沒有人回答。
眉頭輕微皺起，沈妤樂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地板上不知有什麽東西，她經常差點就被絆倒。越走近，二胡的聲音就越響。摸索了下墻壁，還真被她找到了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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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測還有一扇門，二胡聲就是在裏面了。
沈妤樂的額頭暴起了青筋。活了那麽久，她還真沒見識過這麽亂的房間，就是在李家村的時候，家裏也是被母親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推開門。周易恰恰在裏面拉著二胡，神情陶醉。越看他，沈妤樂心裏不禁冷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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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對峙也不大準確，沈妤樂只是抱著胸，靠在沙發背上斜著眼看他罷了。周易倒是蠻不好意思的。右手不住地摸著後腦勺，臉上堆著的是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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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奇怪，為什麽會在一個這麽年輕的女人身上會感覺得到。畢竟他大哥已經不惑了，他的那種氣勢是經過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
“你那愛貓呢？”
小白在沈妤樂進房間的時候就沒影了，沈妤樂也沒怎麽在意，反正它自己總會回來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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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樂抿了口杯沿，雖說是疑問，但語氣中可沒疑問的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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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事實上在那只貓出來後我就替它算了一卦。別笑！重點不在這兒！”
周易整整表情，說道:“只要是個活物，就一定會有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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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只貓，我卻算不出它的命格！你說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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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沈妤樂半瞇著眼，深呼一口氣。
“……我去拜訪了一個朋友。她對我說，算不出命格的只有死物。所以你的那只貓可能並不是一只貓。即使是一只貓，也是只死貓！”
“……可它現在活蹦亂跳……”
周易註意到沈妤樂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抿了抿嘴道:“……那只貓可能早已經死了。”既不是死物，更不是活物！
話至如此，沈妤樂也能猜到周易後面的意思了。
一只死掉的貓現在卻活蹦亂跳？
呵！
沈妤樂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想我該走了。”
周易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看向沈妤樂，但在沈妤樂走下樓梯的時候，他問到:“你信不信？”
意外的，沈妤樂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答話。
周易比起眼睛，有些頹糜。
後來他聽到沈妤樂在外頭喊小白，於是不一會兒，小白就不知從哪條巷子裏竄了出來，蹭上了她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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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想起第一次見面他對她說的命格的事，也是問她信不信。而那時她回答的似乎是:
“信不信，重要嗎？”
的確不重要，只要對她沒壞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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