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海，我不想騙嫂子了，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你現在已經是城裏人了，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了，你要面對現實，我們之間的關系大家都知道啊，你就別裝了……行不？”小鐵梅低著頭委屈的說道，一副可憐的樣子。

“你，你怎麽能胡說八道呢，這都是你一廂情願，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充其量當成妹妹，你剛才答應好好的說實話，怎麽一下就變了呢？”陳國海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高聲喊道。

“國海，不要裝了，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我有意靠近你，你也不拒絕，你再木訥再傻，男女之間的接觸你應該感覺出來吧，你要是早早不留餘地的拒絕我，我就不這樣了，你這不是玩弄我的感情嗎？嗚嗚……”

“桑菊桑菊，不是這樣的，是她瞎說，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只愛你一個人……”陳國海急的有些語無倫次。

桑菊的胸脯劇烈的起伏，她瞇眼盯著陳國海，一字一句說道：“讓我相信你，我怎麽相信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立刻辭職跟我回農村去，我就相信你一次。”

“桑菊，不能啊，你要冷靜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不能輕易丟棄，咱們好好商量商量……”陳國海急的滿臉通紅，央求道。

“國海，不要求她，和她離婚，一個農村老婦女，有什麽值得留戀的，我比她年輕，比她臉型尖，還是正式工作，你不要猶豫了……她就是個不講理的潑婦……”

小鐵梅的話還沒說完，一股涼風掃過，接著傳來“啪啪……”兩聲脆響。

站在面前的桑菊毫不猶疑上前，狠狠朝她臉上扇去，同時罵道：“不要臉的女人，勾引別人的男人。”

桑菊的這一巴掌，估計是誰也沒想到，小鐵梅楞住了幾秒，隨即大哭道：“國海，她打我……她打我了……”

陳國海也沒想到平時那麽溫柔的桑菊，竟然扇了小鐵梅兩巴掌，呆楞的朝著鐵梅的臉看去，兩邊臉頰上隱約印著五個手指頭。

“桑菊，你怎麽能打人呢？你，你還真成了潑婦了……”

陳國海突然大喊道，桑菊渾身已經氣得發抖，此時她的腦子一片空白，這些日子裏的忍耐委屈，一下全部湧出，她再也無法承心中的壓力，倏地又朝陳國海沖過去，使出全身力氣朝著丈夫的臉也狠狠扇過去，由於過度氣憤，這一巴掌的力度是超乎想象，以至於她自己站立不穩，差點晃倒。

“啊……”隨著巴掌掄過去，陳國海一聲喊叫，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側臉頰，打的正是受傷耳朵這側。他頓時覺得耳朵轟轟的響起來，接著有血液從耳朵裏流出來。

“啊，國海你耳朵流血了……”小鐵梅嚇得叫起來。

“耳朵疼，我聽不見了，聽不見了，這只耳朵一點聽不見了。”陳國海不由地喊道，聲音恐懼。

“啊，國海，我去叫人，抓起來她，這個打人兇手……”鐵梅說著就要往外跑去。

陳國海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擡頭看向桑菊。

桑菊毫不畏懼站著不動，她眼光流露出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眼神，陳國海從那裏面看到的是絕望和失望似乎還是一絲悲痛……

他一把拉住了鐵梅，“不，不要說出去，這是我自己碰的。”

桑菊鼻子哼了一聲。

轉而大踏步了走出了房間。

……

回到家的桑菊將自己關在了屋裏。

她沒有和家人說自己幹什麽去了，只是說有事。甚至也沒和大嫂說。

“瞧，穿那麽妖艷出去大半天，也不知幹什麽去了，看老三不在家，瘋去了吧……哼。”

二嫂站在院子裏故意高聲說道。

桑菊緩緩打開門，拿著一把剪刀和梳子出來了，看也沒看二嫂。

“桑菊，你這是幹啥，要剪掉辮子？”大嫂走出來驚訝的問道。

“嗯，剪短一點，帶著孩子不好梳辮子。”

桑菊慢悠悠說道，像是什麽事情也沒有。

說著，拿起剪刀，哢嚓……將一只大辮子齊肩膀剪掉了，接著又哢嚓一下把另一只大辮子也剪掉了。

大嫂忙拿起地上的辮子遞給她說道：“這個留著做個紀念吧。”

桑菊笑笑接過辮子，仔細看了幾眼，接著放在窗臺上，然後進屋又拿出小鏡子放在窗臺上，將辮子散開，輕輕梳理著……

她沒有再將辮子紮起來，而是將頭發披在了肩膀上。頭發上的發卡和紅頭繩被她丟在了地上。

“桑菊，那發卡留著，以後再用啊。”大嫂說道。

桑菊低頭了看了一眼，擡起一只腳，隨即踏上去，狠狠碾了幾下，說道：“以後也用不著了。”

望著地上破碎的發卡，大嫂有些心疼。“嘖嘖……”

桑菊一腳又踢到了一邊，繼續梳理著頭發。

在那個年代來說，還沒有這種披肩發呢？

桑菊的頭發烏黑錚亮，柔順垂直，她著著小鏡子，將前邊的頭發三七分開，

梳理順了，轉過身子對大嫂說：“大嫂你看我後面整齊嗎？幫我把修理一下。”

轉過頭來的桑菊，頓時像是換了一個人。

“天啊，桑菊，沒想到剪短頭發，你更漂亮了，不僅僅是漂亮，是，說不出的味道，對了，像那個電影叫什麽追捕裏面的真由美……太洋氣了……”大嫂驚呼道。

桑菊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院子門響了，婆婆祝大花拎著鋤頭回來了。

自打經濟分開後，祝大花就沒時間到處串門去玩了，天天要去幹活了，老二媳婦不幹農活，借口孩子脫不了身，只有婆婆親自去幹了。

這麽大年齡的人了，平時又是耀武揚威的，這活沒幹幾天，就受不了，一進門就罵罵咧咧的。

“誰是真由美……我的天，老三媳婦你這是出什麽洋相，披頭散發的成什麽樣子了。”祝大花一肚子火朝著桑菊發去。手裏的鋤頭啪的一聲扔在了地上。

“娘，你一進家就發哪門子氣啊，鋤頭惹你老人家生氣了？還是你經濟合夥人讓你鬧心？”桑菊笑呵呵的沖著婆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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