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媳婦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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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海看到地上潮濕的被褥,心裏一陣難過。

“媳婦,咱回吧,二嫂和娘都被我說了一頓,大嫂也盼著你回呢。”

桑菊低著頭,兩手抱膝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媳婦,別固執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有一絲的懷疑,因為二嫂添油加醋加上那天你執意要獨自回去,我這個小心眼一時就糊塗了,媳婦我認錯給你賠不是,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桑菊依然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她的心徹底涼了。

婆婆的那個巴掌疼到了心裏,在丈夫面前就這樣被婆婆隨便打了,桑菊心頭堵得慌……

“桑菊,你真的就不回家了嗎?每天在這裏你吃什麽?時間長了身子會受不了,會餓壞的。”陳國海有些著急了。

桑菊身子動了一下,也說了一句:“我餓不著,小黃每天給我帶飯,我暫時欠著他的。”

這句話是桑菊有意說的,事已如此,你們不是特別喜歡懷疑我嗎?那麽我現在不再刻意回避了,連稱呼黃醫生都改成小黃了。你們隨便懷疑好了。

果然,這句話戳了陳國海的心,他的媳婦咋能讓別的男人照顧呢?這要是傳出去,豈不又說不清了。

“桑菊,你一定要和我回家去,咱有家為什麽偏要住在這裏呢?不就是娘打了一下,她是長輩,你就諒解一下吧。”陳國海明顯更加著急了。

“你回去吧,我還要繼續靜靜,現在不想回去看到二嫂和娘。國海希望你理解我。”桑菊說著又和衣躺下了。心想長輩也不能隨便打人,何況我也沒錯。

陳國海無奈的望著地下縮成一團瘦小的桑菊,感到心一陣陣緊縮,他知道這次桑菊真的傷心了,真的無法原諒他們了。

默默地站著,這個老實的男人此時不知如何是好,就這樣兩人沈默著,空氣似乎也凝住了……

不知何時,陳國海走了,悄無聲息的走了。

縮在被子裏的桑菊無聲的流下兩行熱淚。

她真的無法回家去面對惡婆婆和壞二嫂。起碼此時心裏無法諒解她們。

就這樣,她再衛生室裏繼續住著。

不久,陳國海的政策下來了。

隊長欣喜的來家傳達時,家裏竟然一點喜慶的味道也沒有。

祝大花似乎也沒心情吱吱喳喳表示見到隊長的興奮勁了。

隊長依然官腔官調的表示祝賀,同時把一紙通知交給了陳國海。

祝大花有氣無力的擠出幾分興奮勁兒將隊長送出院子。

不是因為桑菊不回家祝大花怕了,而是因為桑菊不回家兒子心情不好,整日陰著臉也不吃飯,讓祝大花揪心了。

平日裏這個熱鬧的院子如今寂靜的很,老二媳婦舅舅病了,一家回娘家去照顧去了,老大媳婦整日更忙了,忙的一句話都沒有了,只是吃飯時喊她一聲,大丫二丫也像是一夜長大。整日裏躲在屋裏寫作業,也不出來玩耍。

祝大花這個在家裏做主慣了,喜歡指使人的性子,突然再也無人理睬,頓時失落極了。

三個兒子中,老三是最得她心的,明事理厚道不計較,什麽事都依著她,也是她最喜歡的兒子。

可是如今卻為了媳婦竟然和她也翻臉了,這讓祝大花一度氣憤至極,漸漸的她覺得這次不像往常一樣了,似乎桑菊的存在和失去在這個家影響太大了。

她心裏有些後悔,是不是不該打媳婦?打了媳婦,卻疼在了兒子心裏。

此時望著兒子的屋,想著隊長送來的通知書,祝大花迫切想知道寫的是什麽,卻有些膽怯不敢問。

默默站了一會,慢慢走回了屋裏。

陳國海盯著通知書,腦子裏卻想著桑菊,以至於看了幾次都沒看清通知書上寫的什麽?

隊長剛才笑盈盈的臉上說:“祝賀你被縣裏直接看中了……”

啥意思?他晃晃腦袋集中精力看去,“你暫時被借調到縣文藝宣傳隊參加巡回演出宣傳好人好事。”

陳國海一怔,去宣傳隊?還是縣裏的宣傳隊,這可是整個縣裏文藝界最高的單位了,聽說那裏都是有才有藝的青年,也是人們羨慕的好地方。

這上面竟然寫著他被借調去了?

他有點懵。

又仔細看了一遍,覺得還是不太明白,於是拿著通知書跑出了院子,去追隊長問個明白。

隊長離開陳家一邊走一邊和路人聊天打招呼,走的很慢,陳國海隨即就追上了。

“隊長隊長,我不太明白……”陳國海後受傷的耳朵非常爭氣的已經好了。

隊長看到他疑惑的樣子,停住腳步說道:“上面的意思就是你以後就去縣裏宣傳隊暫時去上班了。不過這只是個開頭,有可能以後會農轉非呢。小子好運來啊了,好好幹吧,給咱很紅旗村爭光!”

“去宣傳隊?我也不會什麽文藝項目啊,只是會唱幾句樣板戲。”陳國海還是不明白。

“我估計這是讓你進宣傳隊隨隊宣傳英雄事跡吧,你會不會文藝不礙事的,既然上面下來紅頭文件,你還擔心什麽呢。對了,聽說縣宣傳隊是拿工資的,你也會按照臨時工資拿,因為你是暫時借調,根據規定隊裏也會給你補助,每天按照兩個工計算,另外每天補助半斤糧票。”隊長為陳國海感到高興,

“我也不在隊裏出工還補助?鄉親們會有意見吧?”憨厚的陳國海問道。

“這個補助是上面發下來的,我們上報後會發下來,鄉親們有什麽意見,誰讓他們不是英雄呢、放心吧。去了宣傳隊好好表現,為我們紅旗村爭光,我這隊長臉上也光彩啊。”

這一大好事情,陳國海卻覺得高興不起來。桑菊不在跟前,他沒心情。

無精打采的回家去了,一直忐忑不安的娘看他回來了,急忙出來心急的問道:“三兒,紙張寫的什麽?”

陳國海將通知塞到她手裏,陰著臉,不吱一聲,轉身走出了院子。

祝大花一楞,拿著紅頭文件發楞,豆大的字不識一個,她幹著急,這寫的什麽,難道不是好消息嗎?為什麽老三垂頭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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