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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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灼漓聽見亂葬崗就頭皮發麻,爺死了?亂葬崗?!

趙大娘的門已經關上了。

“亂葬崗在哪。”花緋離可能對鹹麟魚沒有感情,所以不知道亂葬崗對一個人來說的意義。

宇文灼漓還沒有緩過來,卻看見梅府開門了,出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宇文灼漓化成灰也認得,不就是尋眉煙嗎,怎麽會是這樣的。

尋眉煙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轉頭便看見了兩人,一個沒見過,另一個倒是有點眼熟啊。不過尋眉煙並沒有在意就走了。

宇文灼漓看著那人,馬上就去亂葬崗了,就這麽死了嗎,我應該早點回來的你是不是在托夢給我,是讓我救你。宇文灼漓這麽想就加快了步伐。

“你走這麽快幹嘛。”花緋離不懂,這麽冷的天在外面應該凍死了吧,既然都死了,為什麽還要這麽急。

宇文灼漓現在不想花力氣跟花緋離鬥嘴,還是自顧自的向前跑。

花緋離沒有辦法,只有跟著宇文灼漓,又出了城,慢慢朝一處走去,宇文灼漓走到樹木很高的地方就停了下來。花緋離在後面跟上了,幾個侍衛也跟上了。宇文灼漓看著前面本來一個大坑的地方,現在被雪埋了,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裏。

宇文灼漓跳下去,雪都已經到膝蓋了,宇文灼漓馬上刨雪,只要看到一張人臉就會仔細看看,一個又一個,有的時候還會挖到骷髏。可是這時候,宇文灼漓已經顧不上害怕了,她不斷的刨雪,不斷的刨雪...

兩個侍衛已經跳下去幫忙找了,雖然只是隨隨便便的用劍鞘弄開了積雪。

“灼漓,沒用了的,這麽冷的天,他一定凍死了。”花緋離站在上面看宇文灼漓一個人刨雪,下去幫忙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下去冷,不下去看著她心裏也過不去。還是下去吧。

宇文灼漓知道這麽冷的天,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被扔在了這裏,但是只要她宇文灼漓還活著,不管鹹麟魚是死是活,她都不能把她一人扔在亂葬崗。“她對我恩重如山,不管怎麽樣,她是生是死,我都要,帶她離開這裏。”

花緋離一跳下來就摔倒了,手插到地下的時候,發現什麽黏糊糊的東西在手上。一陣惡心,“這是什麽。”

平時都不怎麽說話的侍衛中的一個終於開口了,說:“這裏常年堆積屍體,可能是屍油。”

“什....什麽?屍油?啊,我不要在這裏了。”花緋離哭著跑上去了。只剩下宇文灼漓和兩個不開腔的侍衛在這死人堆裏找。

找了一個又一個,他們到底哪裏仍下來的,宇文灼漓找了很久也開始害怕了。

花緋離上去後就一直在雪地裏搓自己的手,企圖把黑乎乎黏膩的東西給弄走。

兩個侍衛有心無心的翻找,反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誰。

今天有太陽,可是今天也是相當的冷,宇文灼漓的手已經通紅了,可是她還有找到鹹麟魚。宇文灼漓對自己的手哈氣,搓了搓就繼續找了。宇文灼漓還是小心的刨雪,萬一一不小心就找到鹹麟魚了呢。這回,她拋出一個人,卻在旁邊看到一只手,上面少了一根手指,傷口很整齊,還能看見手指的骨頭。宇文灼漓鬼使神差的順著這只手,漸漸刨出整個手臂,在刨到臉,這張臉,這披頭散發的樣子和她在夢裏看見的人是一模一樣的,宇文灼漓顫抖著雙手,喉嚨突然感覺被壓著,很不舒服,宇文灼漓很快就把所有的雪都給排開了,鹹麟魚已經凍的僵掉了。宇文灼漓首先是探鹹麟魚的鼻息,根本就探不到一點點的氣息。

宇文灼漓抱著鹹麟魚說:“一定是我手太冷了,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不斷哈氣,搓手,可是手就是不熱。”

花緋離看著宇文灼漓抱著屍體也怪可憐的,說:“那...那個,人死不能覆生,你這樣...她也不會再活過來了。”

宇文灼漓說:“誰說他死了,他只是凍壞了,並沒有死,爺的命很長,算命的說過的。”宇文灼漓情緒越來越激動,心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燒,嘴裏不斷念叨著“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她沒有死...”突然,宇文灼漓的後背有紅光一閃,越閃越多,花緋離看見她周圍的雪還是化掉了,雪越化越多,不一會就連花緋離站的那裏都開始化雪了。

花緋離驚呆了,這回大概真的是學起上湧了。樹上的雪都掛不住了,開始往下掉,而這亂葬崗原本被雪掩埋的味道也因為這熱氣騰騰的而湧進人的鼻腔。“好臭啊,宇文灼漓,你不要再發熱了。”

宇文灼漓抱緊鹹麟魚,念叨:“你沒有死,你不可以死,你一定不要死....”突然身上的衣服開始燃燒起來,只是燒了背後有圖案的這塊,這回花緋離算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藏寶圖原來在宇文灼漓的背後,可是平時也看不見啊,真的只能在血氣上湧的時候才會顯現嗎?上面奇奇怪怪的圖案,有個小光點一直在亂竄...看了一半馬上就沒了,原來宇文灼漓昏過去了。

花緋離萬分嫌棄的跳進死人堆,把自己的披風摘下來給宇文灼漓,蓋上,說:“快把郡主抱走。”

“是”

花緋離給這人探探鼻息,雖然微弱,但是還能探到一點點,花緋離有摸脖子又搭脈,最終還是確定這人還活著。對另一個侍衛說:“把這人也扛回去吧。”

等大家都走了之後,花緋離看著這裏,死人堆陰氣果然好重。一下子就覺得好冷,一定是把披風給了宇文灼漓的緣故。花緋離馬上跟上去,一行人回到了早上住的地方。花緋離把兩人都放床上,蓋上被子。不過另外一個人怎麽這麽臟,還帶著臭味。

花緋離先給宇文灼漓搭脈,每次給她搭脈的時候都搭不出啥來,這讓花緋離覺得很失望,是不是自己的醫術不行,不然怎麽會這樣。花緋離換了一個人搭脈,嘿,問題來了,這個人問題很大,氣虛,脾臟都不太好了。花緋離,看著這人的手指,竟然斷了一只,這個真可惜了這麽好看的一雙手了。不過這手也不太能用了的感覺,應該凍壞了吧,不過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有特別好的藥給他包紮呀,他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吧,這麽虛弱的身體。

還在想著要不要救這個人的時候,宇文灼漓醒過來了。宇文灼漓看著花緋離的手捏著鹹麟魚的手。花緋離馬上放開,雙手朝天舉說:“我我我,沒有幹什麽,只是在替他看傷勢。”花緋離也很奇怪自己為啥這麽快就撇清關系。

“能不能救。”宇文灼漓最關心的是這個。

“能是能,就是...”花緋離有些為難

“就是什麽”

“這荒山野嶺的,沒有上好的草藥,根本救不了他。”

“那我們回皇宮。”

“好好好,我們馬上回去,這裏我真的怕了。門外的兩人,你們快去找馬車,我們要回皇宮去了。”花緋離對門外的人說著。

“是。”

宇文灼漓納悶,這麽快找到馬車?那麽他們一路過來看不見一匹馬以及人家馬都不賣是怎麽回事?宇文灼漓就緊緊看著花緋離,花緋離左看右看的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幹嘛,她也是無辜的好嘛,心裏不斷腹誹。

宇文灼漓現在也每一辦法,當務之急是要救人。

片刻功夫就找來了一輛馬車,幾人小心把鹹麟魚擡上馬車,宇文灼漓更是隨身照顧,花緋離看著宇文灼漓,她這麽臭,怎麽還要靠這麽近。不過也只是想想,她可不敢說出來。現在知道藏寶圖在哪,一定不能再惹她了,萬一次數用多了這個圖就沒了怎麽辦...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走什麽路子,你們只要用最快的速度回皇宮就可以了。”宇文灼漓對著兩個侍衛說,她知道一定是有近路的。

“是,郡主。”

馬車開始在路上狂奔,宇文灼漓一直把鹹麟魚抱在懷裏,沒有說話。

花緋離看著面前的這兩人,嚴重感覺自己有點多餘,可是也就一輛馬車啊,她能去哪。“那個...剛才我給他把脈,發現...她是女的誒。”

“怎麽了。”宇文灼漓問的波瀾不驚。

“所以...你心上人是她還是個女的?”花緋離有點小意外。

“不可以嗎?”

“能能能。”花緋離現在看宇文灼漓的眼神,有點可怕啊。

“到時候,對外,你只能說她是男子。”

“為啥。”

“她想怎麽活著就怎麽活著。”

“呵呵”花緋離怎麽覺得現在的宇文灼漓有點奇怪啊,之前如果說是有點軟軟的呆呆的,那麽現在就有點...反常啊。就像是一個要被搶娃娃的小孩一樣...努力護著什麽,連人都猙獰起來。“好好好,你說什麽是什麽。”花緋離還是順著她點吧。

接下來的幾天出來要吃點什麽而停下,其他的時間幾乎都在趕車,雖然很快,但是鹹麟魚也越來越虛弱了。宇文灼漓開始害怕,抱著她說:“你不要走,這世界我就你一個親人了啊。你救我的時候,我就把你請進生命裏,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輕易的就走出去,不要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

愛嗎,不愛,不愛嗎,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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