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莞爾隨手拿了一條幅便念了起來。“哎，小石頭，你們掌櫃的還蠻有才情的嘛？”

“秦少游的《千秋歲》。”朱旭也就隨口搭上了。將東西剛放下就見幾雙眼睛瞥向他，一時間倒是不知打破如何是好嘍。

“朱旭，沒想到你小子還沒有學問的嘛？”接著一甩手將手裏的字畫扔掉了。

“也沒有，我正好有看過這邊文章。”嘴角抽笑了一下。

“小石頭，你讓你們掌櫃把他的垃圾都收拾一下，好讓本姑娘們好好休息。”看了卡滿屋子的書畫，揚了揚眉瞥了身後正幫忙拾字畫的小石頭。

手一抖，差點滑了手中的畫。這幅畫可是掌櫃的最寶貴的。小心的將畫放倒桌上便趕緊的下樓去找掌櫃的。要是再讓著個婆娘鬧下去，可就不得了了。

“啊，對了莞爾姐”剛喝了一口就把茶杯放下。

“什麽事啊？最近姐叫的滿勤的嘛？”正在四處看，就差沒有把房間翻過來。“也沒有什麽寶貝？”

“我得去瞧瞧公子去。”月兒這麽說，也就真的走了出去。

“哎。。”莞爾剛想說什麽，那丫頭已經出了門，“還真是毛毛躁躁的性格還是改不掉，知道那家夥在哪裏嗎？”繼續搗鼓著他的東西，似乎對那個掌櫃滿有興趣的。。“這家夥，看起來還真是喜歡這些東西。又是筆，又是紙的。。”

朱旭喝著茶水，看著各式各樣的字畫，用手蘸一點水，在桌上寫到：攜手處，今誰在？日邊清夢斷，鏡裏朱顏改。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愁字千緒，怎說得清。。。。

京城繁華之地，風滿依舊，人去空。

“少秋。事情查的怎麽樣了。”倚坐在陽臺欄前，似乎隨時都可以掉下去似的，手裏輕輕的把玩著通紅的楓葉，那種紅的像是晚暮的夕陽，也如同那個人的殷紅臉，嘴角添了一絲笑意。

“回主子的話，根本就沒有此人。”

“你的意思說，好端端的一個人就此人間蒸發了。”手裏的楓葉立刻被憤怒的氣焰所揉碎，美麗易碎的東西，又怎麽可能不明白這話裏的意思？可是那家夥明明那麽單純，讓自己又怎麽相信，那個連自己名字都喊不出的家夥。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那蕓香呢？”

“主子，他已經嫁人了。”

“嫁人了？哼，女人還真是不可靠的很。。知不知道嫁給什麽人了？”

“雖然已經調動了樓裏面的力量，但是還是查不出什麽人？只是說很有權勢。”

“好了，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下去。”轉臉看著手中的楓葉，慢慢的閉上眼。

“對了主子，還有一件事。”似乎語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什麽事情？”眉頭一皺，已經夠煩的啦。而少秋從身後掏出畫像遞給了葉子鈞，葉子鈞看了葉秋一眼，那過畫，慢慢展開。慢慢的像是從心裏慢慢的展開，也像是把憶記裏的所有一同慢慢展開。“通緝令？這是怎麽回事？”

“詳細情況正在調查。但是已經有可靠消息，此人曾在江南一帶出沒，也就是主子你的家鄉向方縣，並且宰相也親自。。”

“好了我知道。”一翻身進了屋子裏，“少秋，出發。”

“可是。。”

“少秋，你跟了我多少年。”

“屬下，明白了。”一楞，繼而低下了頭。

山暮紅陽晚霞醉，我為佳人添愁悴。手中的楓葉慢慢的化成齏粉，隨著寒風飄向遠處，自己做了這麽多也不知道值不值，親手殺的人，親手選擇結束的，只是總是那般想著，不願放棄你。也不知過了多久從嘴角慢慢的吐出。

“主子，你這樣的任性會讓樓主很難做的。”

“難做什麽？當初那般的輕易的就讓我殺了全家，我看他也沒覺得我難做。”

“主子。”

“好了少秋，我知道了。。但是有些東西還是要去爭取的，不然什麽都沒有的？你明不明白，這次說什麽我也不想放棄。”重重的一擊，碎了門扉。擡頭是日落西山前路不知，但細想來，有些時候或許真是如此，就算最後真的尋到了寶藏，坐擁了江山。獲得天下所有，也許也會因為失去越發的迷茫而找不到自己。

“是，少秋明白。”看著自己的主子神傷，淡笑輕浮，也或許真正的心痛的人是自己吧。擡頭是滿目的紅霞，看著遠去的主子，慢慢的將淚水咽下。

而就在這時，京城的一間客棧裏。映著紅霞的窗臺，隱約的還瞧見房內墻上的字畫，似乎倒真的很秦少游有點緣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斜光散在臉上，似乎背對這光線看不到人臉上的色彩，自然也看到那人完整的面目，只是看到雙眼睛似乎有說不出的熟悉。。也有說不出的寒氣。

“他走了嗎？”

“是，剛走不久。。看樣子是要去。。”

“算了，隨他去好了。”擺了擺手，旁邊有人幫忙奉上了茶，接著是茶蓋子慢慢的敲打著茶杯的聲音。“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似乎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是嗎？對了，最近江南那裏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喝了一口茶水

“回樓主的話，在揚州地區玉羅剎出沒。”

“玉羅剎？哼”恰時窗外似乎有鳥的叫聲，輕輕的蘸了一滴水，在隨手一彈，飛向遠處擊中了棲息的鳥兒。“不過只是個黃毛小子罷了。。”

慢慢的放下茶杯，與此同時，葉紹也放下了茶杯，擡眼看了看眼前之人，嘴上帶著一些意義未明的笑意散開著。

“玉公子，既然已經聊了這麽久，你是不是該摘下。。”

“其實摘下，也是可以。。不過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天煞閻君。”玉簫就在空中平旋轉了一個大弧度。

“哦？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較量較量嗎？”葉紹輕笑，這麽容易就被眼前的家夥發現了，都說月魘的眼睛可怕，好像還真的有那麽一回事，似乎能看透人一般，自己倒也滿註意他的，只是真正的見面。才知道自己越發的想要接近。。

“第一眼的時候，我就這樣想了。”他將玉簫放在嘴下，一手悲愴的曲調從玉簫中，慢慢的吹進自己的心。似乎蒼茫的之中流落到了江南水鄉的細水流巷裏，一下子像是看到船中吹簫的白衣翩翩的公子，宛笑爾爾，一時間不禁意，竟然落了兩行清淚。

聲音戛然而止，只因為眼前人的淚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以為恍惚間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而現實卻是那般殘酷。但是還是想要去憐惜，從袖中取出手絹幫忙擦拭臉上的淚水。“你怎麽了？”

葉紹一楞，反手將他的手握住，甩開，接住手絹。“會有什麽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本該忘記的事罷了。”

15,放與不放

玉羅剎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還殘留著那個人的溫度，自己竟然這般的留念，一時錯愕，轉手揮動玉簫，玉簫平掃像葉紹襲去，葉紹隨著玉簫扭動旋轉，不驚不擾他的行動，玉簫回轉收入自己的袖中，連帶著嘴角輕淺的笑容。“既然都想起了，又從何處說忘記。我看你還是放不下。”

“放不下或者放下，還不只是一句話的事情。”提壺新斟了一杯茶水，遞給了眼前的人，很深意的看了一眼“只要你願意。”

“若是一句真的願意就可以結束的話。。”也回盯著眼前的人，眼前細細喝茶的人，那般的優雅，那般的。。恍惚間還真以為，見到了那個自己一直想著的人兒。就連想說的話也戛然而止，竟然失神的說出，但說出來卻也後悔了起來。“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而這時喝茶的葉紹感覺到了眼前的人的氣息變了，也擡眼，對上了那人的眼，還真是一楞，但細想一下，也許真的只是錯覺。晃動了手中的杯子，輕笑了一聲。

“玉兄真是愛開玩笑，倒是你還真是像我的一位故人。”似乎在轉眼的一瞬，眼中倒是浮現了那個總是愛粘著自己的他，只是這樣的距離，或許。。。

“我沒。。到不知你那位故人是什麽樣的人兒？”一眼瞧見了那眼中的悲傷，似乎在已往的記憶裏的那個人，卻沒有這樣的神情，或許真的只是錯覺。雖然自己故意也是調侃，只是卻又像怕知道似的。只是慌忙的續了一杯茶水給他，轉移了視線。。

“我想他或許是個有趣，又是那種極其愛粘人的人，不過現在的他，或許已經娶了妻幸福的生活了。成長起來了吧。”淺淺的笑容，明明帶著笑容卻透著一份深深傷悲，葉紹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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