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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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

沈如眉頹然一笑,筋疲力盡的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一直沒開口的簡雲裳於心不忍,張了張嘴,安慰道:“媽,我跟牧塵想陪著您。”

“不用了,你們先下樓,我收拾收拾行李。”沈如眉說著,目光呆滯的往衣帽間走去。

“收拾行李幹嘛……”簡雲裳見她那副模樣,莫名心疼的跟上去,無措挽住她的臂彎:“媽,你心裏到底怎麽打算的。”

“雲裳,媽問你。”沈如眉慘淡的笑了下:“我想搬去和你們一起住,你同意嗎。”

簡雲裳微微怔了下,不假思索的答:“當然同意,我高興還來不及。”

沈如眉點頭,正好這時傭人上來敲門,告知說客人都來了。

蔣牧塵面色晦暗的嘆看口氣,牽著簡雲裳的手,先行出了沈如眉的臥室。

來到客廳,蔣千學面色灰敗的坐在一旁,蔣千海一副吊兒郎當的神情,翹著二郎腿,手裏夾著支煙,不住的吞雲吐霧。

旁邊坐著一頭霧水的兩位姑姑和姑父,老太太還在叫罵不停。先前被她打碎的東西,傭人已經收拾幹凈,可惜地上很快又多了些別的碎片。

氣氛壓抑而凝滯。

蔣牧塵拉著簡雲裳坐到一邊,冷眼瞥了下蔣千學,斂眉忽視老太太越來越難聽的咒罵。

少頃,沈如眉帶著行李從樓上下來。

老太太一見她,嗓門不由的加大,疊聲斥罵。

蔣牧塵敢怒不敢言,握了握拳頭,起身走到沈如眉身邊,動手接過她手裏的行李。

沈如眉見人都已到齊,不帶半分情緒的望向蔣千學,開口:“關於離婚協議,擬好之後我會讓律師送過來。”

語畢,整個客廳瞬間炸了鍋。尤其是老太太,聽到離婚二字,擺在她周圍的花瓶和臺燈,無一逃過損毀的厄運。

蔣千學又驚又氣,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說什麽。何況此時,宋青山母子都已不在人世,他不想再把這事翻出來。

其餘人的臉色也不見得多好,或驚或喜。

沈如眉淡漠的掃了一眼,只當看不見的逕自往大門走去。

簡雲裳默默的和蔣牧塵交換了下眼神,飛快的追上去。

上車後,蔣牧塵坐去了副駕座,簡雲裳陪著沈如眉坐後座,大家都不說話。

車子離開蔣家別墅,簡雲裳偏頭望向窗外,突然回想起昨夜簫碧嵐說的話。

從宋悅手中拿來的東西裏,光護照就好幾本,還有數張國外的銀行卡。說明宋青山最早的想法,其實是出逃,而非尋死。

正想得出神,手機有電話進來。

鈴聲是專門給湯燕玲設的,所以想都沒想就滑開了接聽鍵:“湯姐。”

這頭,湯燕玲神色嚴肅,冷靜的說:“剛才接到稅務局的電話,說是有人舉報公司偷稅漏稅,我讓財務查了下,漏掉的稅款是前總裁在任時經手的。”

“好我知道了,還有沒有別的事。”簡雲裳下意識的擰起眉。

抓住吳德新不過兩天的功夫,穆裕民就坐不住了。不過正好,她原先就不想搞什麽股份制,這回倒是要看看,還有哪幾個董事,和他是一夥的。

安靜幾秒,耳邊再次傳來湯燕玲分外凝重的嗓音:“還有,早上環保局來電話,說鎖廠汙染嚴重,必須盡快地整改。”

簡雲裳嘲弄的勾了勾唇,沒說話。

湯燕玲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呼吸聲,知她一直在聽,幹脆翻著記事本,一條一條的說:“另外,榮和家項目的釘子戶糾集了一群人,跑去區政府門前靜坐抗議。林航的妻子帶著女兒,在精益總部門外鬧自殺。”

“還有沒有別的事”簡雲裳問完淡淡的說:“安排精益保鏢部的人,無論如何,不能讓李清死在公司門外。區政府那邊也安排人過去,摸一摸對方到底想幹什麽。至於稅務和環保局,我馬上處理。”

簡單吩咐完,車子正好了回到了沁梅園。

安頓好沈如眉之後,她叫了司機匆忙趕去簡氏總部。忙到下午,處理完公司的事,又接到許振霆的電話,說已經在家附近的酒店定了雅間。

簡雲裳說了個時間,結束通話後轉頭打給蔣牧塵,告訴他自己晚上不能回去吃飯。

說完,總裁室門外傳來敲門聲,擡頭的瞬間房門已經被推開。

無語的收起手機,瞇眼看著從天而降的男人,紅唇不自在的抿起,說:“不是說好,你留家裏陪著媽,我帶雲容去見許老教授嗎。”

“什麽時候說好的,我可沒有印象。”蔣牧塵寵溺的笑笑,走過去出其不意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雲裳,你放心,我和我爸不是同一類人。”

簡雲裳微笑著回抱他,欲言又止:“爸他……”

蔣牧塵點頭,不過沒有細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纏綿的抱了片刻,簡雲裳見時間差不多,拿起化妝包去洗手間補了妝出來,挽著他的胳膊一起進了電梯。

“雲裳,要是你覺得媽住沁梅園不方便,我就讓她住到雲裳之城去。”蔣牧塵目光寵溺,溫柔望著電梯壁上映出的嬌俏人影,淡笑道:“我怎麽感覺你好像變了。”

簡雲裳佯裝淡定的回望他,笑問:“哪裏變了,我覺得一切和以前沒什麽不同。”

蔣牧塵傾下身子,雙手穩穩的環住她的腰,眼底的笑意漸深:“以前你可不喜歡我抱你,也不喜歡和我說話,經常冷著一張臉。”

“有嗎……”簡雲裳幹咳一聲,難為情的說:“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薄唇溫柔擦過她的臉頰,蔣牧塵盯著倒影裏,她紅得滴血的臉頰,恣意大笑:“我有感覺就好,你只要把心交給我,別的什麽都不要想。”

簡雲裳沒答話,因為電梯正好到了一樓。

驅車回沁梅園接到簡雲容,跟著吩咐司機調轉車頭,去了許振霆定好位置的酒店。

自從母親離世,簡雲裳已有6年的時間,不曾見過許老教授,聯系也是斷斷續續。

原本就沒什麽感情,生分了之後更加難以彌補。這是簡雲裳見到許老教授後,心底產生的最強烈的念頭。

教授還是老樣子,除了思維有些遲鈍,待人一直是淡淡的。

簡雲裳深知他的脾氣,加之也不太喜歡聒噪,基本上他問一句答一句。

一來一往,免不了有些冷場。

應該說,從進入雅間開始,雅間裏的氣氛就冷得夠嗆。

簡雲裳對此習以為常,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著許老教授聊天,不時用餘光偷偷看一眼蔣牧塵。

他雖百無聊賴,好在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不耐煩。

最開心的反倒是簡雲容,抓著許振霆一直問長問短,完全不受影響。

坐了十多分鐘,點的菜一一端了上來。

許振霆打住話頭,起身過去扶起父親,不想許老教授不領情,一下子拍開了他的手。

“啪”的一聲,刺耳又驚悚。

“爸,這雅間的地板滑,還是我扶著你吧。”許振霆神色如常,再次傾下身子動手去扶他。

許老教授揚手,第二個巴掌不偏不倚的拍到他的手背上,自己扶著沙發扶手,飛快站了起來。

簡雲裳略有吃驚,旋即不動聲色的跟著起身,微笑過去幫忙:“許伯伯,我扶您過去。”

許老教授不置可否,不過也沒拒絕。

吃飯的時候,簡雲裳註意到許老教授十分偏愛肉食,又想起此前許振霆說他有三高,應該適當的均衡下飲食,遂忍不住笑著打趣:“許伯伯,肉類吃太多,對您身體不好。”

許老教授淡漠的斜一眼許振霆,轉向簡雲裳後神色立即緩和下來,笑說:“無妨,我平時不吃肉,今天看見你們姐弟,心裏高興。”

簡雲裳微微訝然,臉上的笑便有些不自在:“原來如此……對了,還沒謝謝許伯伯送給我的結婚禮物。”

“什麽禮物?”許老教授狐疑反問:“你結婚了?嫁給誰。”

蔣牧塵聞言臉色微變,望向許振霆的目光,漸漸冷了下去。

“我爸的記憶不太好,雲裳你別介意。”許振霆含著笑不露痕跡的插了一句,動作隨意的給許老教授布菜:“爸,您忘了上次,是您讓我將東西送去顧家別院。”

許老教授怔了幾秒,猛的拍了下腦袋,說:“好像確實有這麽一件事,上了年紀就是不好,很多事做完就忘了。”

簡雲裳不疑有他,開著符合兩句便繼續用餐。

大概9點的時候,大家酒足飯飽,心情愉悅的告辭別過。

簡雲裳姐弟和蔣牧塵回到沁梅園,已經夜裏10點。

主樓的有一間臥室的燈開著,一看就知道沈如眉還沒睡。

簡雲裳想起下午的事,心裏不禁對她生出幾分同情,進了門便直接去看她。

沈如眉氣色很差,對她的到訪有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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