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淮淮，舉世無雙，倒在了我的面前。

雲淮上仙朝我伸出手，有幾分疲倦地閉上了雙眼，他的聲音很是悲涼：“也好，再也不會有人來惡心你了……”

雲杉手持誅仙劍，喪心病亂地笑著：“江生羨，我要你親眼看著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去，我要你也來嘗嘗這蝕骨之痛。”

我踉踉蹌蹌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好像赤腳踩在玻璃渣上般痛，我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當初，我就不該放過你，若不是我看在源心憂的面子上……”

一聽到源心憂的名字，雲杉就渾身顫抖著，她的嘴角不斷抽搐著：“是你，是你害死源心憂的，她們都是你害死的……都是你……”

我沒有辯駁，因為我也找不到話來辯駁，她說的仿佛都很有道理……

我閉上眼搖了搖頭，握緊了手裏的長劍，苦澀地笑笑：“雲杉，我要削下你身上每一寸血肉。”

她哪只手傷得他我就砍了她的哪只手，那雙眼睛也是挺招我煩的。嗯，還有舌頭，通通給扯掉，我要她粉身碎骨我要她死不得安……

雲杉倒在血泊中，笑得淒慘：“憑什麽我也是雲家的千金，他雲再思貴為上仙高高在上，我卻成了上不得臺面的婢子，我不甘心……這不公平……”

“憑什麽我要活得這麽辛苦，我也是有著尊貴身份的人，啊……”

雲杉大口吐著鮮血，指著奄奄一息的雲淮上仙，道：“我就是死，也要拉著雲家的人一起上路，也算是不虧了……這是……這是你們欠我的……”

“源姐姐，我來陪你了……”雲杉伸出手，一雙剪水瞳滿滿都是期待。

我跪在雲淮上仙身旁，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眼淚滴在他那兩個血窟窿處：“雲再思，你不是要守護這天地嗎，你要是死了，我就讓他們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雲淮上仙眉頭稍稍一皺，反握住我的手，道：“阿羨，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我只是很恨你，你一再利用我欺騙我，你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易地離開……”

雲淮上仙輕輕地笑了笑，他的手慢慢撫上我流淚的眼，“你曾問我為何這性子變成這般為何我的酒量這麽好，我不過是為了追上你的腳步不過是為了能和你有一二話題，不過是不想無趣的叫你惱。”

痛徹心扉，就連張嘴說話都是一種難熬的苦罪。

我咬住流血的嘴唇，難過得看著他：“可你從始至終，要的還不是我的命。同這天地相比，我算得了什麽？”

雲淮上仙的手越來越冰冷，面色越來越蒼白。他搖了搖頭，費力地說道：“阿羨，我本想你若真要危及天下我就殺了你，然後……再殺了我……”

“我知道我的阿羨害怕一個人，我又怎麽舍得你孤單上路。天地我不辜負，你我也自當不負。”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裏一片死灰，“你為什麽不早說，雲再思，這些話你為什麽不早說？”

“說了你會信嗎？”

哪怕他說了我也只會當他用這些好聽的話來哄騙我，我所有的小心謹慎都最後成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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