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知道我？”姑姑的眼裏流露出幾分意外。

“八字姑娘，喚我阿生吧。”

姑姑很是納悶地看著他，洛生轉過身去，踉踉蹌蹌地離去：“祝姑娘往後無憂，守得一人渡這漫漫歲月。”

天涯是你何處是你芳草是你歲月悠悠所念之人皆是你，上一次是你看著我的背影離去這一次仍舊是，何時才能與你並肩而行？

說不清什麽是喜歡，可是他舍不得自己的意中人靠在別人懷裏成了別人的新娘。他在尚水淵待了數百年，數百年裏苦行修煉，初次幻作仙鶴意外對上她溫柔的眼，一發不可收拾。

心底裏一點點的悸動一點點的青澀一點點的嫉妒，不過是滿滿當當的喜歡。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竟還是別人的新娘。

洛生許久沒有去見姑姑，整日裏躲在屋子裏抱著酒壇子，可借酒消愁愁更愁……

洛生再次見到姑姑的時候，他正披著蓑衣戴著鬥笠，姑姑的眼裏含著淚水：“秭歸，說好了的呢？”

秭歸冷著臉，一個淡黃色衣衫的女子得意地挑了挑眉：“師妹好，我是秭歸的未婚妻安生。”

“秭歸……”

他艱難地動了動嘴皮子：“師妹，從前種種玩笑話罷了，忘了吧。”

原來她那麽珍惜的感情到他這裏只一句忘了吧了事，原來她所在乎的竟是那麽荒唐可笑。

安生傲慢地推開秭歸，“江八字，你能給秭歸帶來什麽，等待什麽的都太虛無縹緲了。秭歸想要的是什麽你應該清楚，而我正好可以給他。”

“江八字，別再胡攪蠻纏了，我才是他所倚仗的人。”

姑姑的面色越大蒼白嘴唇越發冰冷，安生是魚仙，但凡同魚仙成親都可有機會飛身為神。秭歸娶了她就可以實現自己的念想，倘若是單靠修煉恐怕是懸得很……

姑姑笑得很溫柔，柔聲道：“師兄，我理解你可我不能原諒你。既然如此，你我此後一刀兩斷。”

安生挽住秭歸的肩膀，“你是不是好奇秭歸為何說要娶你？”

“我呢，就是想看看你欣喜到失望的樣子，果然有趣。”

八字淡定地看著他，從容道：“無妨，你喜歡給你就是了，沒什麽好失望。”

安生靠在秭歸懷中大搖大擺離開，秭歸經過她身旁時輕聲道：“對不起。”

他們之間竟是用一句對不起收尾，姑姑無力地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雙腿，低聲地抽泣。

洛生心疼地看著她，朝她伸出手，道：“他不配你。”

“你都看見了？”

洛生道：“我定不會說的。”

姑姑笑得很是勉強：“無妨，很快所有人就知道了。不過就是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也沒什麽好丟人的。”

洛生點了點頭，姑姑隨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也這麽覺得？”

“我只是認為你哭起來不好看，叫人挺難受。”

姑姑站起身來，擦了擦淚水：“哭著玩玩的，我一點兒都不難受，一點兒都不……”

“我知道。”洛生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發紅的眼睛，那只手卻遲遲楞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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