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師父被困在一陣青煙中，宋道長血紅的眼完全不像一個病的要死之人。

“十七，你可還好？”

十七搖了搖頭，沈默不言。

雲淮上仙揮了揮衣袖，青煙緩緩消散，十七無力地倒在地上。宋道長心疼地扶起他，怨恨地看著我們：“你們折騰一個無力的僧人是何道理？”

“沒有道理。”我瀟瀟灑灑地回答。

按照雲淮上仙的說法，那媚媚是林中惡虎，宋道長則是那倀鬼，道觀中小和尚喪命同他是脫不開關系的。

十七想來對我們是又怕有恨，如今躲在宋道長身後，小聲地說道：“叫他們走吧，還逢山一片安寧。”

所有的事端本就由你們挑起，現今這句還逢山一片安寧真是可笑得很。

宋道長冷著一張臉，“怎麽，你們發現了，還是叫你們發現了？”

“道長這樣子可不像個死人。”我坐到小八身側，手指慢慢劃過他的臉龐。

“哪怕是魂飛魄散，我也不會叫你們阻擋我的。”如今事情被我們看了個通透，他也不必做戲。

雲淮上仙打量他一番，知他一身風骨不同必然不是俗人，皺眉道：“毀一身修為毀了這魂魄，值得嗎？”

“值得，畢竟有欠有還，是我欠他的。”

十七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反倒是一個嬌俏的女子快活地走了進來，原是媚媚。

媚媚得意地看了一眼我們，又拍了拍道長的肩膀，道：“可好？”

宋道長緊緊捏住她的手腕，冷冷笑著：“既然這女子殺了那麽多人命，那讓她抵償吧。”

媚媚拼命抵抗，宋道長笑意更深，我們還沒來得及阻攔，烈火就將她包裹。

媚媚抱著頭痛苦地尖叫著：“宋知夜，你不守信用，你騙我……”

十七不由得退後幾步，似乎是對這烈火忌憚得很，宋道長溫柔地拂了拂他的僧袍。

“就好了，就快好了，你再等等我。”

雲淮上仙摸了摸地上的灰，道：“我本以為你是她的倀鬼，以為你……”

宋道長哈哈大笑：“你卻不想她並非是吃人的惡虎，她是我的倀鬼，我才是這個惡鬼。”

“你圖什麽？”

“雲淮上仙，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只想拜托你等等我一會。讓我醫好十七，之後任由你處置。”

“他，非人，值得嗎？”

宋道長露出孩子般純凈的笑容，道：“他啊，是鶴餘兄，我的好朋友。”

“宋鶴餘死了二十年，他只是一個幻像。”我的一句話猶如冷水潑在他的心頭。

“沒有死，他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清楚看見他眼裏的光越來越暗，難過叫他的靈魂支離破碎。

我指著病榻上的小八，道：“你想利用小八做什麽，你看起來很著急。”

這間道觀這宋道長我們都知道不簡單，本想靜觀其變，卻不料他加快了速度。小七的死太快，看來他的行動也是即將開始。

“小八，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不過他是個很好的器具。”

“對了，雲淮上仙，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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