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酒回來的時候源心憂一人靠著歪脖樹淺眠，而雲杉坐在宋懷風身側，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好不快活。

我還只當源心憂意屬這宋懷風，可短短的時日裏雲杉竟也被他迷了心智，這宋懷風還真是不容小覷。

我懶懶地挪著腳步，很是傲慢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宋懷風，不由得嘖舌：“宋懷風你可真是有蠱惑人的好本事，我這些手下一個兩個戀上你了。”

雲杉慌忙地看著我，擺手道：“不是主子想的那樣，我對他只有厭惡，沒有喜歡。”

我打了個呵欠，道：“女兒家臉皮薄，我知道。”

“主子……”她看起來更是著急了。

我蹲下身擦了擦白靴上的新鮮泥土，懶懶說道：“你出去就是，我要和這廢物說兩句。”

雲杉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懷風，雖是不滿卻也不敢違背我的命令，只好撇了撇嘴無奈地退了出去。

我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宋懷風，不屑道：“廢物。”

宋懷風不服氣，道：“我可沒求你救我。”

我拎起他墨綠色的衣領，冷冷地笑道：“宋懷風，你如今欠了我一條命，怎麽著你也得報答我。我可不是那些慈悲的神仙，你得還我。”

宋懷風道：“你想如何？”

“想到再說。”

我有些嫌棄地拍了拍手，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別在我面前玩花招，源心憂和雲杉都是我的人，你別想傷她們一下。”

我的人，我護著。

懶懶地站起身，走到破門處時我微瞇著雙眼，“你的命我隨時可以取，你給我悠著點。”

源心憂淡然地靠在歪脖樹旁，白月光撒在她的身上使她看起來更柔美，她的眼裏有幾分淒涼。見我看著她，她淡淡地笑了：“主子。”

我鮮少見她這樣，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寬慰她，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夜裏風有些涼，我緊了緊外衫。

“主子若是覺得冷，就去歇息吧。”

“你為何一個人坐在這裏？”

“風涼，吹的舒服。”

我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嘆了一口氣：“為誰難過？宋懷風？還是雲杉？”

我貼著她坐下來，繼續說道：“也許當初，你就不該動善心。”

源心憂笑了笑，有些吃力地說：“我……我有一個……一個請求…”

我不解地看著她，道：“你且說來聽聽。”

“雲杉與我形同姐妹，我知道她心悅二皇子，求主子給雲杉安排一下這婚事。”

“你不也是喜歡他，你舍得？”

源心憂搖了搖頭，“我同二皇子只是有過幾面之緣，我對他從沒有過什麽心思，我只想雲杉能開心。”

“那你為何不開心？”我緊緊地盯著她那雙發紅的眼睛。

“你從沒對一個人這麽好過，你從沒這麽難過。源心憂，當初留下她果然是錯誤的。”到底同她主仆多年，我實在不忍心見她這麽難受。

“我不後悔。”源心憂腦海裏想的仍是雲杉那快活地笑臉。

“我可能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她離開我。”

“那你還作這個請求？”

“我不想那麽自私，只有對她好的才是我想要的。”

“當真不悔？”

“九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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