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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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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出月子時, 也是雙胞胎滿月的時候,蘇澈極為重視,滿月宴辦得極為盛大,沈婳依舊單方面和蘇澈冷戰著,雖不是一句話不說,卻敷衍至極。

兩個孩子的名字是交給順靖帝與竇皇後起的,滿月時才精挑細選出兩個名字,往後這一輩起名需從王字,皇子便叫蘇玘, 公主名從絲便叫蘇繡, 滿月禮剛過便被賜了封號,名端柔。

沈婳在聽到這個封號後大半月裏來第一次主動與蘇澈說話,她目光裝作兇狠道:“你是不是嫌我不端不柔,才給繡繡定了這個封號?”

蘇澈無奈:“這是父皇與母後一起敲定的。”

她生產至今,也知道蘇澈從未主動去看過兩個孩子, 心裏也有氣,“我不管,就是你的錯。”

她從奶娘那裏抱過蘇繡, 想起來她為了糾正抱孩子的姿勢練習了好久兩個嬰兒才能不哭鬧,沈婳走到蘇澈面前, “你看看她嘛!”

沈婳一個人照顧不來兩個,竇皇後便提議將蘇玘接過去撫養, 留著蘇繡呆在他們倆身邊, 沈婳雖然不高興, 但還是只能同意。

蘇澈沒什麽情緒地瞥了用錦緞裹著的小嬰兒,“餓了嗎,我讓人去傳膳。”

他現在只要一看到這兩個孩子便心裏堵得難受,想到沈婳那日的煎熬,他便怎麽樣都接受不了。

沈婳看他不情不願的樣子,也來了脾氣,不愛看就不看!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疼!

想著,她哄著蘇繡轉過身去和乳母說話,不再搭理蘇澈。

而後很久便都是這樣,沈婳都是整日逗著蘇繡玩兒,見了蘇澈回來便板著臉不說話。

蘇澈知道她心裏有氣,不管是之前竇萱之事,還是如今不親近孩子,她都在氣自己。

他看著獨自哄著孩子的沈婳,嘆了口氣,“嘉嘉,我們談談。”

沈婳擡眼看他,將孩子遞給乳娘,等到乳娘把蘇繡抱出去以後才開口:“你想說什麽?”

他將沈婳側身圈在腿上坐著,“嘉嘉,我知道你還在因為之前竇萱之事怨我,只是那件事我也是盡力了……”

可恭順孝道排在第一位,他如何也不能撼動的了。

“我知道。”沈婳摟著他的脖子,心有不甘,“我不怪你,可是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見沈婳諒解他,蘇澈心頭一軟,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印上一吻,“事情也過去很久了,我雖不在乎竇萱,卻也怕你一直惦記著落下病根,所以把那件事忘了好不好?”

每每聽到幾個侍候的嬤嬤提起以往有些產後不註意便得上心病的太妃,蘇澈就心裏一跳,生怕沈婳也忘不掉那些讓她生氣憤怒的事。

沈婳眼神兇狠地看他一眼,“那你不還是記著,連我費了半天命生下的孩子看都不看,我還冤枉呢!”

她語氣嬌嗔,蘇澈卻嘆了口氣,他又親了親沈婳,“看到他們總會想起你那日身處險境,我卻只能看著,那種滋味我此生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了。”

只要一想到就足夠揪心的事,一生只要一次便可了。

沈婳微微瞇著眼,“那我們暫時不要孩子了好不好?”她想起之前徐太醫提起的事。

蘇澈只當她是怕了生孩子這件事,點了頭答應,“好。”

況且有了孩子還要她貼身照顧,他便更不願意要了。

沈婳抿唇笑起來,也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還沒來得及撤開,便被蘇澈擡手按住了脖子,唇舌難分,蘇澈的鼻息也更沈重一些。

算起來兩人也有小半年沒親熱過,燭光恰好,屋內春光一片。

蘇澈憐惜她許久未承.歡,鋪墊便做得久了些,有些粗糲地大手按著她柔軟的地方以及腰腹,沈婳卻眼淚汪汪地扯著他搭在身畔另一只強有力的手臂苦苦哀求,她聲音嬌軟,語氣綿綿,落在床笫之間別有一番風情,他倒吸了兩口氣被沈婳求的差點失了方寸。

沈婳以往雖然順從,任由他索取,卻從未有過如此主動的情形,蘇澈一想到她方才水盈盈的眼眸嬌聲求他的樣子,沖撞得便沒了控制,她也纏得更緊。

僵持了許久的單方面冷戰,也終於破冰和好。

然而蘇渁的計劃也擱淺下來,蘇渂驟然離世,順靖帝也暫時經不起另外一個打擊。

沈婳反倒是放下了心,她雖同情顧悔,卻也覺得昭王妃也是個可憐人,兩相比較之下,她也不知道該幫誰好,還不如暫且先保持這樣。

一轉眼便是兩年過去,順靖帝自蘇渂猝然薨後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哪怕終日以參湯吊著,還是沒熬過三十一年的初冬。

那日是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喪鐘敲響時皇宮裏哀嚎一片。

白事傳入重安宮時,沈婳正陪著蘇繡在玩,小姑娘這會子已經能夠聽懂大人說的話了,便立刻大哭不止。

年初時順靖帝的身子曾經好過一陣子,蘇澈便帶著蘇玘與蘇繡去陪過他,卻沒想到,這麽快人便沒了。

她一邊哄著,一邊心裏也是心煩意亂。

這兩年宮裏雖然風平浪靜,但是外面卻戰事不斷,雖然近期都已暫時蟄伏,但卻暗潮洶湧,各方勢力似乎全都在等著順靖帝崩殂。

聞喪日為始,滿朝文武官員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親王世子郡王極其內眷以下聞喪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寺觀各聲鐘三萬杵,禁屠宰四十九日。*

蘇澈在半月後登基,改年號為昭慶,冊太子妃沈氏為中宮皇後入住鐘靈宮,生母竇氏為皇太後,嫡長子蘇玘為太子。

聽聞旨意之後沈婳倒是一楞,蘇澈如今還年輕,卻剛登基就立了太子……

她接了旨,便吩咐小廚房去燉個燕窩,自先帝去後,所有事務皆要由蘇澈決斷,估計也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沈婳讓宮人拎著食盒便去了勤政殿,天色愈發黑沈,寒意更甚。

候在勤政殿外的連山一見到沈婳便行了禮,她問道:“皇上可在裏面?”

“回皇後娘娘,在的,小的領您進去。”

勤政殿內暖意正濃,沈婳搓了搓發涼的手走入內殿,只有周安一個人在裏面伺候著,見她進來便立刻行禮。

周安是蘇澈這兩年才開始用的小太監,勝在察言觀色的能力強,他便一直用著了。

蘇澈註意到他的動作,擡頭望向門口,嘴角勾了勾。

沈婳走到書桌旁,從青煙提著的食盒裏將燕窩端出來,道:“我想著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就讓人熬了燕窩,你趁熱喝。”

“好。”蘇澈放下筆。

也有幾天沒見,沈婳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麽回事,總覺得蘇澈又瘦了幾圈,眼下烏青也重了很多。

她有些心疼,低聲說道:“我知道如今已是年下,又與父皇的喪事撞在一起,忙得很,那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蘇澈擡頭看著站在桌邊低頭說話的人,兩人視線相撞,他嗓音含笑:“皇後教訓的對。”

沈婳被他逗弄的語氣惱羞了臉,想要去睬他可周安卻又在身後侍候著,便只得狠狠瞪他一眼。

他順著沈婳的視線看了一眼,便清了清嗓子,“周安你先下去吧。”

周安忙不疊地退出了內殿,只留沈婳與蘇澈兩人。

沈婳見屋內沒了別人,便伸手用食指點了點他眼下的烏青,“你是不是這幾日都沒睡好啊?”

前幾日忙著即位之事,蘇澈便一直沒得空回宮,都在勤政殿後的暖閣裏將就著。

蘇澈一把抓住她冰涼的纖手,眼神在燈光的映襯之下愈發溫柔,“嘉嘉若是心疼,不如今日留下來陪我。”

“才不要。”沈婳嬌聲道。

蘇澈望了一眼外面早已黑下來的天,替她找著合適的理由,“外面更深露重,嘉嘉還是留下吧,免得凍壞了身子。”

沈婳抿唇偷笑,“既然皇上這麽命令了,那臣妾也只能從命了。”末了,她還裝作不情願地樣子嘆了口氣。

蘇澈見她在燈下明媚又俏麗的笑顏,眼神動了動,想將她拉下來狠狠地親一頓,卻只能捏了捏她的手,又繼續去看奏折了。

沈婳接替了周安的位置,便也接替了周安的活,拿起墨碇在一旁磨著墨,她想起什麽,支吾了半天開口道:“你為何這麽早立太子?”

蘇澈並不直接解釋,而是反問她:“你猜我即位後,朝臣最關心的事是什麽?”

沈婳磨著墨思考著,額上沒有梳好的發絲順著她的動作散落下來,倒是另有一番風情,蘇澈盯著她的目光越發溫柔。

“你的後宮?”沈婳不確定地問道。

若說蘇澈真的有什麽值得朝臣惦記的,大約就是他的後宮裏,從他娶妻後便一直沒有側妃,良娣良媛也更是沒有,膝下也一直只有一子一女,早就有人虎視眈眈的盯著了,想要把自己的女兒送入重安宮,分一份寵愛與榮寵,如今他已登基,後宮位份更是虛懸著許多,便更是蠢蠢欲動了。

蘇澈點頭,“他們想送人進來無非是想要他們的女兒能獲得寵愛,能生下一子半女好鞏固他們自己在朝中的位置,我此番也是想告訴他們,玘兒是我最為看中的皇子,你是我最為滿意的皇後,哪怕他們翻了天去,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

沈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趁她楞神的功夫,蘇澈攔住她的手,輕輕一扯,沈婳身體下落便摔進他的懷裏。

蘇澈順勢親了親沈婳的耳朵,“既然我坐上了這個位置,之前讓你受的委屈,此後便不會再有了。”

成親之前他雖有過其他的一些想法,而如今在經歷了沈婳差點離他而去後,便也沒了那些想法,這一輩子太短暫,他想陪著她的日子都嫌不夠多,又哪能再分出時間給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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