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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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以往甚少在東宮裏走動, 用得比較多的殿宇也就是書房與寢宮了, 偶爾接客時會用得上靜華殿,其他殿大多荒廢,也是上月為了大婚才特意翻新了整個崇安宮。

其中安樂殿離寢宮較近,而且冬暖夏涼,蘇澈便分了出來專門給沈婳日常用著。

蘇澈剛踏進安樂殿的門, 候在靠門口地方的木憐便要請安,被他及時制止順便打發了下來,轉身朝著左邊的床榻走去。

屋內比外面暖和很多,榻上焚的沈香氣味也算的上是好聞,再加上榻上睡著的人更像是畫裏一般。

沈婳已經趴在矮桌上睡著了,一只手撐在桌上,整個身體斜著靠在桌子,又大半個身子都已經不在被子裏的。

蘇澈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到沈婳同一側, 將被子拉高一些,動作雖然輕但是還是帶起了一些輕微的風動,沈婳抖了抖身子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她揉了揉眼睛, 旁邊的熱源氣息熟悉,沈婳朝著蘇澈伸了手, 雙手攬上他的脖子,然後把臉埋進他肩膀上, “你回來啦!”然後又像是不舒服地哼了兩聲。

“怎麽了?”

沈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像之前睡的姿勢不好, 有些酸了。”

因著沈婳的動作, 剛改好的被子也從肩上滑了下來,塞在兩人中間。

蘇澈輕聲“嗯”了下,然後抽了被她褪了丟到一邊的大氅給她披上,“睡覺怎麽這麽不老實。”

沈婳睡迷糊了,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了一句:“你妾侍睡得老實,找她們去。”

她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心裏還是介意的。

蘇澈把人往懷裏摟地更緊些,溫柔的呼吸落在沈婳耳邊,“你若是不喜歡,我等下就讓連峰把她們遣走好了。”

沈婳這時也完全的清醒過來,有些懊惱剛才怎麽說了那樣的話,卻又覺得自己說的沒錯,她確實是在意的。

沈婳不開心地靠在蘇澈懷裏哼哼,“我當然不高興了。”

哪怕是侍妾,她也看得不舒服。

蘇澈笑了兩聲,低頭揉了揉沈婳的臉,“怎麽這麽小心眼。”

沈婳突然手上施力,兩手拉住蘇澈的前襟,仰著小腦袋和蘇澈對視道:“我是小心眼,而且只有那麽一點大。”沈婳用大拇指和食指給他比劃了一下,“所以你只能有我一個,不管是側妃還是妾侍,都不準有。”

沈婳知道他是太子,為了權力以後總歸會有那麽幾個側妃或是良娣,但是人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她是接受不了和別人共侍一夫的。

蘇澈幹脆利落地點了頭,“好。”

在沈婳怔楞的瞬間,蘇澈的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俯身親了下去。

沈婳剛睡醒,整個嬌軀都有些發軟無力,蘇澈親著親著便將她按在了榻上,唇間糾纏在一起,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一直悶在被褥裏,熱得厲害,卻比不上蘇澈突然覆上來的手掌來得熱。

以往只是隔著衣服,如今蘇澈的手與沈婳的腰之間不著寸縷,他粗糲的手掌揉得有些使力,惹得沈婳嚶.嚀了幾聲,她睜開水盈盈的眼睛望著蘇澈,對方也剛好看著她,眼裏翻滾的欲.望不言而喻。

親吻有些失了力度,在看到沈婳泛著水光的雙眸時,蘇澈的呼吸聲更加沈重起來。

腰帶已經被扯開,裏面的衣服也隨之散開,沈婳呼吸急促,起伏不斷,胸前金線繡的鴛鴦戲水的肚兜若隱若現。

沈婳稍微推了推蘇澈,呼吸還沒平緩過來,有些不好意思,“我……得告訴你,我今日剛來癸水。”

蘇澈有些哭笑不得,卻也只能就此停下。

溫香軟玉在懷,蘇澈有些意猶未盡,又在沈婳的唇上落下細碎的吻。

沈婳極為享受蘇澈輕柔的吻,雙手攬上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了一些。

“對了,以後你也是崇安宮的主人,若是有什麽吩咐,不用說給我聽,直接讓她們去辦就好。”聽見外面連峰來傳話的聲音,蘇澈坐起了身體。

沈婳“嗯”了一聲,撐著手肘艱難地坐起來,剛睡醒本來就沒什麽力氣,剛才還沒蘇澈按著欺負了一通,這下更是乏力得很。

蘇澈剛理好衣服,回頭便見沈婳斜著身子坐著幽怨地看了自己一眼,有些好笑,“早上走的時候吩咐了小廚房做了些你愛吃的菜,這會你也該餓了。”

“是有點。”沈婳慢吞吞地將長期曲著有些發麻的腿伸直穿上鞋,然後又慢吞吞的站起來,下榻時雙腿還有些不利索。

“怎麽了?”

“……似乎是剛才把腿壓久了,有些麻。”沈婳也理了理被蘇澈扯得半開的衣服,老老實實道。

知道她隨性,蘇澈也只好順便叮囑一下,“以後若是困了,便回寢殿裏睡。”他順手將她鬢邊有些淩亂的頭發順好。

沈婳理好衣服後擡頭看他,蘇澈在這才發現在剛才的動作裏,她早上梳好的發髻也淩亂了,又喊來木憐幫她重新梳發。

蘇澈也幹脆在安樂殿裏傳了膳。

喝盡碗裏最後一勺湯,沈婳擦了擦嘴角,還有些意猶未盡地咋了咋嘴。

“午後想做些什麽?”蘇澈命人收了桌子後問道。

沈婳吃得有些撐,“我們出去散散步吧……”

她話音還沒落,屋外便砸下雨點來,劈裏啪啦地落在窗戶上作響。

沈婳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嘆氣,蘇澈安慰道,“以後有的是時間出去轉轉,今日便歇歇吧。”

沈婳點頭,“那我去數數昨日送過來的賀禮吧。”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崇安宮裏的庫房還是有些淩亂,看上去也是長期沒人打理的模樣,沈婳喊來連峰問了問,果然是自蘇澈搬入崇安宮後便一直閑置著。

吩咐內務府撥來的人還沒到,沈婳只好讓青煙和連峰兩個人一個報名字,一個人記,她在旁邊聽著,又不免有些昏昏欲睡,送來的大多都是一些首飾什麽的,或者人身鹿茸之類的補品,再不濟也是名家名畫一類的玩意。

“百合蠶絲羽衣一件。”

沈婳打了個哈欠,剛才一大堆這珠那釵的報過去,她都沒怎麽留神,聽到這個名字倒是有了點興趣。

“青煙,你把衣服拿來給我看看!”

她也有段時間沒做新衣服了。

沈婳打開禮盒,剛撩起那衣服的一角,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臉轟得一下燙的厲害。

那根本不是件普通的衣裙,而是情!趣!內!衣!

偏紅的薄紗上繡著大片的百合花,肩膀、腰上以及衣尾都以珍珠和羽毛點綴著,看上去就色.情的不得了。

沈婳看得整個身子發燙,有些氣急,“這……這東西誰送的?”

連峰翻了翻當時送禮的名冊,“是昭王殿下。”

沈婳紅著臉咬牙。

也是,這京城裏除了蘇渁估計也沒誰有本事送這樣的東西來了。

沈婳又瞥了眼,嫌棄地朝著青煙擺手,“收起來收起來,別再讓我看到這種東西!”

她才不會穿這種東西呢!

想想又覺得不能這麽算了,沈婳覺得得去蘇澈告一狀,堂堂一個王爺,就送來一件破衣服!

外面的雨勢更大,沈婳走在傘下都能感受到被雨水拍打的聲音,庫房到蘇澈書房不過也就是幾步路的距離,進了書房後,她渾身沒有一處是幹的。

“東西清點完了?”蘇澈問道。

沈婳剛想告狀,又覺得不太對,萬一他們男人都是這種變態怎麽辦,原本蘇澈還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那不就完了……

她趕忙搖頭,“我聽他們報名字總犯困,就幹脆溜出來了,反正連峰和青煙都是你用慣了的,也不怕他們貪了去。”

這一場春雨連著下了幾日,就連沈婳歸寧那日都還是時不時要飄著幾滴子雨水的,按照規矩,回門時不得在家中留下午飯,於是兩人稍稍呆了幾個時辰便回了宮。

沒過兩日,雨也停了,然而關於東宮這位新太子妃的流言卻也起了。

沈婳聽見青煙回報時都有些莫名其妙。

“你說宮裏在傳我和豫王有染?”沈婳臉一陣青一陣白。

自大婚後京城一直在下雨,沈婳也是一直呆在崇安宮裏,除了去給竇皇後請安外,便是那日回門,都沒遇上過蘇渂,怎麽就被傳了閑話了呢?

沈婳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他自己故意傳播的?

可是這種事對蘇渂來說並沒有任何益處啊,反倒給他自己扣上了一個覬覦兄嫂的帽子,從任何方面來說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可還能有誰呢?

蘇澈聽到消息時也剛下朝,出了紫宸殿的門便見連峰在外面等著了。

蘇澈不悅地瞇起眼,眸裏的寒光冷徹。

“十一弟覺得該怎麽辦?”蘇灝看了看周圍來往的人,把蘇澈往旁邊拉了拉。

“流言自人起,找到源頭拔了舌頭看以後誰還敢多嘴。”蘇澈冷聲道。

對於流言最好的辦法,便是不攻自破,毫無根據的事情也是站不住的,只是沈婳的名聲要緊,他也不得不做得狠些。

蘇灝又問道:“十一弟覺得是誰做的。”

其實人選也無非就兩個,這件事準確來說並沒有受益者,但是有受害者,流言一出,蘇渂不尊兄嫂,蘇澈的名聲也會因此受了牽連,兩人皆是利益受損者。

餘下的便是蘇浠與蘇瀚了。

“怎麽說十二弟也是七哥同母的親弟弟,總不能為了一點的流言蜚語讓自己的親弟弟背上不悌的罪名吧?”

蘇澈這話倒是將這事的幕後主使按在蘇浠的身上,板上釘釘了。

連峰瞧著兩位主子靜了下來,小聲地繼續說道:“聽聞沈家老夫人去了。”

蘇澈與蘇灝接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詫異。

這倒是皆在兩人意料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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