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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走處魔障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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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褚被柳娉婷拉著往回趕,回到客棧,柳娉婷將門關上,喘著粗氣說道:“黃公子,萊陽縣也不安全了,皇榜張貼的通緝令,上面正是撫音。”

撫音和令狐千夜面面相覷,“怎麽回事啊?”她怎麽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通緝犯。

柳娉婷擔憂地說道:“具體的我也沒細看,只是看到通緝你的畫像,懸賞一千兩黃金,有賞金獵人都揭下了。”

“可惜我的易容技術比不得五哥,能直接讓人改頭換面,察覺不出半分。”

撫音驚訝地看向令狐千夜,他的易容術在她看來已經極高了,“翎王的易容術當真如此出神入化?”

柳娉婷看了眼衛褚,衛褚沖她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撫音是怎麽回事,這心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撫音,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關心什麽易容術高低。”

“我擔心也沒用啊,我不會功夫又打不贏那些賞金獵人。”

柳娉婷還想接著說些什麽,窗戶外面發出了聲響,衛褚示意幾人噤聲,抱著手裏的寶劍走過去,打開窗戶。

抓住白鴿,解下白鴿腳腕上面的紙筒,從裏面取出紙條,遞給令狐千夜,“公子。”

“七弟果然是下血本啊,竟然將通緝令都發到了滄瀾國君還有苗疆的手中。”

“看來這蕭王是鐵了心要置您於死地了。”

“這般迫不及待,想來是勝券在握了。”把紙條交給衛褚。

衛褚接過紙條,“公子,苗疆王,似乎是沒有賣蕭王的面子,表示絕不插手別國政事。”

“嗯!可是這顯然對他很是不利啊,剛剛新政登基,值得認識一下。”狂妄的人,又喜將自己束之高閣,他倒是對這個苗疆王蠻感興趣的。

撫音見到旁邊站著的柳娉婷一臉的懵逼,笑道:“娉婷,你沒聽懂他們說的話吧!”

“嗯,只是不知你們怎麽地竟然能惹上蕭王,還懸賞一千兩通緝你。”

打量了一下撫音,“恕我直言,撫音不具備傾國禍水的顏色,又沒有暗殺朝廷大員的絕世武功,到底是怎樣惹上這等事情的?”

撫音哭笑不得,“如你所說,我並不具備以上的能力。”

“那就奇怪了!”既然撫音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人,為什麽朝廷要通緝她。

“柳姑娘,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撫音雖然沒有絕世武功,但她的容貌足以禍國。”

看向令狐千夜,“是吧,公子!”

令狐千夜但笑不語,他還能說什麽來表達他的心情。

“莫非撫音真的利用美色刺殺了當今皇上?”柳娉婷驚訝地看向撫音,眼裏滿是崇敬之色。

“得了,得了,你不要再瞎猜了,我們只是得知了蕭王想要謀反的陰謀,所以被追殺了,而已。”

撫音絕對有理由相信,要是再接著讓她猜下去,不知道又會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

“那我的父母也是蕭王殺的了?”自從撫音他們來了府上,她們柳府才接二連三地出現刺客。

撫音想了一下,“應該和蕭王脫不了關系。”

“好,我們一定要幫皇上清君側,斬殺了蕭王這等逆臣賊子。”柳娉婷盛怒之下將旁邊的桌子拍得粉碎。

撫音抿著嘴巴,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女人的怒火果然不容小覷,隨時都有可能毀天滅地。

令狐千夜讓柳娉婷畫出家中放著寶劍的所在地。

柳娉婷將自家地下密室的暗道,還有機關設置都詳細地在地圖上做了標註,畫完之後交給了令狐千夜。

令狐千夜拿給衛褚,“務必讓人親口告訴小十四,速度要快。”

衛褚把手中的地形標志圖放到傳消息的鴿子腳上,還多臨摹了幾份,放到這周圍的信鴿腳上。

衛褚吹了一個口哨,房間裏面多出了一個身穿棕色布衫的男子,“回去給十四爺帶四個字,柳府、寶劍。”

“記住了嗎?”

“嗯!”點頭又消失在了房間裏面。

衛褚又接連讓幾個人參與送話。

次日,柳娉婷和衛褚到街上去買早餐,看見周圍多了許多的生面孔,且目光總是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游移。

衛褚暗道:“不妙!”面上卻仍舊是一派氣定神閑的樣子。

找到一處棚子,抓著柳娉婷的手說道:“老太婆,我們就將就在這吃碗湯面吧!”

柳娉婷沒懂衛褚話中的意思,但是仍舊順著衛褚的話往下接,“都聽你的。”

“這老板一直看著我們,不買都不好意思了”衛褚接著說道。

柳娉婷當即就明白了衛褚的言下之意,這周圍有了眼睛,吃了口湯面就將手裏的筷子扔了,大聲嚷道:“不好吃,我要吃城南的花棗糕。”

“瞧瞧你,都一把年紀的老太婆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似地,喜歡吃這等甜食。”

“我不管,不管,你這個糟老頭子今天要是不給我買,晚上、晚上你就不要回房了。”假裝生氣地將頭扭到一旁,順勢看了眼周圍的情況。

周圍的食客有些都發笑了,“大爺,你就依了大娘吧,花棗糕也不是什麽稀罕物。”

衛褚順勢牽起柳娉婷的手,將銅板放到桌子上,“嘚,錢,我放桌上了,帶你去買行了吧。”

衛褚牽著柳娉婷在城裏逛了一下,確定周圍盯著他們的眼睛不在了以後,買了花棗糕,趕回客棧去了。

回到房間,撕下臉上的偽裝,“公子,今日外面都是眼睛,看來我們是不能在此等十四爺趕來了。”

“好,我們明日出發。”

“去哪?”撫音含著花棗糕問道。

“去苗疆。”

“好!”她舉雙手讚成,終於可以去見識一下不同的風土人情了。

看著撫音那因為興奮漲紅的笑臉,扶額,這像個小孩子似的人真的是他的妻子嗎,會不會是那裏出錯了。

撫音塞了一塊花棗糕到令狐千夜的嘴裏,“阿夜,快嘗嘗,又甜又香。”

拿起手中的花棗糕,這粗暴的餵食方式,這麽久了都沒改變。

撫音見令狐千夜盯著花棗糕看,不知道在想些啥,伸手在令狐千夜的眼前揮了揮,“阿夜,你在想什麽?”

令狐千夜回過神來,“想到了在皇宮裏面,某人曾經粗暴地往我嘴裏塞了一堆吃的。”

柳娉婷不明所以地說道:“看來那個人對待黃公子是真不錯啊,怕您餓著。”

“是真不錯,非常不錯呢,是吧小安子。”令狐千夜強忍著笑意。

撫音尷尬地低下頭,吃著油紙中包著的花棗糕,“我什麽都沒聽見。”

“咳咳,咳咳咳,水。”

令狐千夜急忙倒了一杯茶水給撫音,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又沒人和你搶。”

幾人收拾好了行囊,撫音身形瘦小裝作一個老太太,柳娉婷則是扮作待字閨中的女子,只是容貌奇醜,令狐千夜扮作粗鄙大漢,衛褚扮作老頭。

出了客棧,撫音看著令狐千夜風華絕代的容顏被毛毛蟲一樣的眉毛,還有比頭發還要濃密的胡子遮住的半邊臉頰。

摸了摸自己臉上都是皺紋,想笑也笑不出來了,彎著腰,一步歇三次,比老人還要老人。

路上令狐千夜並不在意,沒想到七王派來追殺他們的人比想象中的還要多,順著山路一直往前狂奔。

以前他被父皇貶謫的時候,就會在整個禧橡國的周邊閑逛,顯然這山路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路上走到了一座山村的入口,他當初只是遠遠地看了眼這個山村,之後便策馬走了其它的路。

顯然這次是不能了,後面都是前來追殺他們的人,只有進山村這一條路了。

進了山村,山民都勸誡幾人從另外一條路走,接著往前走,那裏設有迷障,只要是那種內心陰暗,還有雙手沾滿了鮮血的人都無法進入。

魔障過深的人可能會在裏面喪命,只得繞路,才能得到救贖,繼續往前就是死路一條。

“公子,要不然我們殺出一條血路,另辟它路吧!”

從山村後面的魔障之林行走,出去不遠就是苗疆王宮,若是放棄這條路,那又得浪費許多時日,到時候回去,一切早已塵埃落定,什麽都晚了。

“這苗疆王剛奪王位,根基不穩,許以好處,也許可助我們。”

令狐千夜的堅持並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這魔障之林太過兇險,“我擔心…”

“沒什麽可擔心的了,聽我的。”

衛褚沒再說話,拿出繩子,讓三人抓緊繩子,不要輕易放開,不知道魔障之林裏面的情況,只得如此了。

“衛褚,將我的雙手捆起來吧,我怕待會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

衛褚無奈只得將令狐千夜的雙手捆緊,“公子,要不我們還是…”

往後是七王派出的殺手,往前是生死未蔔的迷途,令狐千夜一咬牙,“別說了,待會進去,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只能前進。”

“柳家小姐,如果我不小心在裏面喪命了,拜托你代替我照顧好撫音,將她安全帶出。”

“阿夜,我們說過生死與共的,你不要想將我推開。”

“音兒…”若不是萬不得已,他又怎麽忍心將她拋下。

“我不聽。”率先走進了魔障之林,去它的什麽內心陰暗,滿手鮮血,身正不怕影子斜。

後三人也緩緩地跟著撫音走了進去,周圍是濃密的大霧,相隔的距離遠了便會看不到彼此了。

剛剛進入魔障之林,令狐千夜便看到周圍都是被他少年時害死的人,他的皇叔,養育他的妃嬪,統統來找他索命。

扯斷手中的繩子,一掌擊在衛褚的後背上,轉身一腳踢在前來阻擋他的柳娉婷腹上。

抽出腰上的軟劍,準備砍向身後的撫音。

撫音看著令狐千夜神色呆滯目光猩紅,眼淚刷地就往下掉了,一把抱住令狐千夜的腰。

帶著點泣音說道:“阿夜,我是你的音兒,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阿夜…”

令狐千夜的神色不再呆滯,眼前好像有個穿著太監在晃蕩,一會兒又變成了女裝。

“撫音,快離開他。”柳娉婷沖撫音大喊,趁著他楞住的時候。

“阿夜,你快醒過來好不好,我們才剛剛結婚,你說過要一輩子陪著我的啊。”撫音仍是不遺餘力地呼喊著,希望能喚回令狐千夜的理智。

此時令狐千夜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一個身穿紅嫁衣,對他笑靨如花的女子,喃喃道:“音…兒…”

撫音驚訝地擡起頭看向令狐千夜,發現他的眼神已經褪去了剛才的猩紅,還是神智不清。

他的眼眸中帶著糾結、哀傷、痛苦、難過,抱著頭大叫著推開撫音,腦袋裏面有個聲音一直叫他殺了眼前的人。

可是心裏卻很抗拒,他總是覺得如果殺了眼前的女子,他會比死了更難受。

衛褚從後方擊暈了令狐千夜,背著令狐千夜一直朝著前方走,越走迷霧的顏色越深,竟然開始變成了詭異的紫色。

衛褚開始胡言亂語,口中念叨著:“為什麽拋下我,為什麽…”想著自己被父母拋下的事情。

柳娉婷想起了大火中慘死的父母,以及生死未明的姐姐,滿臉的淚水,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大哭著:“父親、母親,是婷兒沒用,沒能救得了你們。”

不停地磕著頭,乞求原諒,該是夢見她的父母來索命了。

撫音看著衛褚的胡言亂語,柳娉婷的哭喊,以及開始了自殘的行為,趕緊將繩子捆在二人的身上,防止他們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擡頭的時候居然看到,本來發了瘋的婉淑向自己走來,撫音則是跪在地上向婉淑行禮。

婉淑身後的宮女不斷地扇自己的耳光,接著婉淑還撲了上來,瘋狂地扯著自己的頭發。

撫音大喊著是她自己遭的孽,不關自己的事,是她先把自己賣去青樓的,是她對不起自己。

場景轉換,婉淑披散著頭發,臉上猙獰地抓著撫音,用手掐著撫音的脖子,撫音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想要用力掰開婉淑的手腕,可是渾身都使不上力氣,臉漲得通紅,眼看著就要被婉淑掐死的時候,婉淑被人從身後抓著頭發,拉開了。

撫音癱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著,來人穿著黃色的龍袍,踢了躺在地上的婉淑一腳,緩步向撫音走去。

向撫音伸出手,晃眼的陽光下,撫音看清了那傾城絕色的容顏,眉眼間的心疼與纏綿悱惻的愛意。

口中竟然不自覺地喊出了兩個字:“阿夜!”記憶席卷而來,撫音的腦袋瞬間清明,看清了周圍所處的環境,她還在魔障之林。

心疼地看著手中烏黑的發絲,那是剛才迷失在魔障之中的時候揪下的頭發,摸了一下臉頰,果不其然,剛才也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急忙起身去查看柳娉婷和衛褚的情況,發現二人也慢慢睜開了雙眸。

撫音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們醒了?”

衛褚點點頭,“嗯!”

柳娉婷看到撫音青紫的臉,問道:“撫音,你的臉是怎麽了。”

“我們先出去,待會再說。”撫音趕忙幫他們解開了繩子。

原來衛褚陷入了年幼時候被拋棄的恐懼,孤苦無依的場景。

“說來也奇怪,我當時想要去撞石頭尋死,可是近在眼前的石頭卻怎麽也撞不了。”

“我也是,本來一直在磕頭的,突然間整個身子也動不了了。”

“那是因為你們兩個被我背靠背地捆在了一起。”

“還好撫音你機靈,否則我們今日可能都要葬身在這魔障之林裏面了。”

“那你們是怎麽醒過來的呢?”她是想到了令狐千夜,於是恢覆了清明。

“我是後來想到了從小悉心撫養我的師傅。”

撫音看向旁邊的柳娉婷,“娉婷,你呢?”

柳娉婷偷偷地睨了衛褚一眼,“我是秘密。”

她是想到了答應幫自己報仇,陪著自己埋葬父母的衛褚,可是這種話難道要說出來嗎,顯然是不。

等到他們走出了魔障之林之後,如眼的是蒼翠的青山,前方不遠處有溪水緩緩流著。

順著溪水一直往上游走,她們見到了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女子低著頭在浣衣,擡頭擦汗的時候,撫音看見那赫然就是柳娉婷的姐姐柳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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