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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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  銀絲炭燒得越來越旺,洛明蓁渾身無力地趴在軟墊上,衣衫淩亂,  連擡一擡眼睫都覺得熏熱。她將雙手倒掛在椅背上, 低著頭,  微微喘氣, 露出的一截脖頸透著深深的緋色。

蕭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沒說什麽。將地上的書卷撿起, 單手撐在墊子上起身。寬大的袖袍隨著他的動作垂在身側,  走到洛明蓁身旁時,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跳躍的燭火打映在他清冷的眉眼, 瞧不出絲毫的情緒變化。

洛明蓁雖暈暈乎乎地,卻也感受到了他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心下一慌,想要側過身子。若是被他發現, 她中了藥效。指不定會追查下去, 到時候就糟了。偏生又不能讓他吃了那藥, 否則, 他發起瘋來, 她哪能抵得過他的氣力?

這樣想著,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在心裏來來回回地罵福祿。使得什麽爛技?害得她現在進退兩難。這老太監,凈出些陰招!

她想背過身去, 可蕭則握住她的肩頭,讓她避無可避。洛明蓁別過臉,呼吸加重,想要擡手推開他。可蕭則卻強硬地將她擺正,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很燙。

他皺了皺眉,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這麽燙?

而洛明蓁卻在他的手指碰過來的瞬間渾身一僵,一種奇特的感覺湧了上來,讓她恢覆了些力氣。她不受控制地握住他的手,仰起脖子,眼神朦朧地看著他。

她覺得好熱,可是他的手好涼。

蕭則瞥了一眼她抓緊不放的手,因著她僵直著身子,他這才覺察到她有些不對勁。

蕭則猶豫的時候,洛明蓁殘存的意識又湧了上來。視線慢慢清晰,看清眼前人後, 她如遭雷擊,拼命甩開他的手,掙紮著要爬出去。

她狠狠地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只要一看到蕭則,一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她就忍不住想貼緊他。腦子裏不由自主浮現出一些讓她臉紅心跳的畫面,她趕忙別過眼,讓自己不再心猿意馬。

她的喘氣聲越發重,掙紮著背過身去,雙手軟綿無力地扒拉著地上的金絲絨毯。心裏卻在大罵著那個該死的福祿,怎麽不告訴她,這種藥女子吃了也會中招。

而且他到底放了多少份量,怎麽會這麽難受。

她只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只要聞不到蕭則身上的味道,她就渾身乏力。

她必須得走了,不能讓蕭則發現她中了藥,她搖搖晃晃地起身,雙眼緊緊地盯著養心殿的大門。踉蹌著往前走,只差一點,她就能出去了。

她得快點遠離他。

可她才走幾步,袖子忽地被人扯住,緊接著一股力道不由分說地將她拉了回去,直至脊背撞到那人的懷裏。

被他攬入懷中的瞬間,洛明蓁從指尖到頭皮都開始發麻,身子更是軟成了一灘水,只能依偎在他身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欲哭無淚地喘著氣,能不能饒了她啊。

一只冰涼的手捂住了她的額頭,洛明蓁微睜了眼,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臂,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感受著覆在額頭的溫度,她僅存的意識也快沒了,她不受控制地偏過頭,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龍涎香,手指顫抖著要去解他的玉帶,卻在伸到一半的時候被人握住。

她嚇得清醒了一些,一擡頭正對上蕭則冰冷冷的眼神,還有他伸過來的手。她腳下無力,差點跪下去。完了,他這是知道了什麽,以為她是故意給他下藥麽?

還是他要對她做什麽?

她還在想著,蕭則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洛明蓁本能的想要推開他,可身子卻動不了,像在地上紮了根。她羞憤地閉上了眼,耳根子得快要滴血了。

冰涼的手指搭在她的肩頭,將她散開的衣襟都攏了回去。

“病了也不知道說?”他不耐地抿了抿唇,“蠢。”

她還是這般不長記性,就算是發燒了,也不該在他面前脫衣服。他是個男人,若是再如此勾他,他不保證不會對她做什麽。

洛明蓁楞楞地眨了眨眼,他以為她病了?

蕭則斜了她一眼,一只手向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裏,往著床榻走去,淡淡地道:“你先躺著,朕去給你傳太醫。”

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面,卻沒有註意到懷裏的洛明蓁臉色越來越紅,眼神也完全失了焦距。之前只是將一只手放在她的額頭就能讓她控制不住,這會兒將她抱在懷裏。他身上的味道,隔著衣料透出來的體溫,都足以讓她完全失去理智。

蕭則撩開珠簾,正要回龍榻處,脖頸忽地傳來濕潤的感覺,意外的觸碰讓他渾身一僵,喉頭也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他緩緩低下頭,只見懷中人仰頭吻著他的脖頸,剛剛給她穿好的衣衫又不知何時被弄亂,往兩邊散開。蕭則的呼吸亂了,握在她腰肢上的手一松,將她放了下來,別過眼不去看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洛明蓁雙眼迷離,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蕭則,不滿地撅了撅嘴。她的冰袋,怎麽跑了?

她搖搖晃晃地往他那兒走過去,纖細的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她只覺得渾身都熱,靠在蕭則身上才會讓她涼快一些。可隔著衣料,她卻覺得渾身難受,暈暈乎乎地將手放在玉帶上,胡亂地扯著,嘴裏還咕囔著什麽。

蕭則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燭火映在他冰冷的面具上,唯有起伏的胸膛揭露了他此刻的心亂。

洛明蓁被他握著手,反而笑了笑,將面頰貼上去,還輕輕蹭著。

他的手真的好涼快。

蕭則的眸光漸漸深了下來,直勾勾地看著面帶酡紅的洛明蓁,良久,才啞著嗓子道:“朕可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他瞇了瞇眼,呼吸也加深了些。

洛明蓁哪裏還能聽清他說的什麽,滿腦子只想著扯開他的衣服。一只手勾著他脖頸,另一只手往他臉上摸,只有貼著他的時候,才覺得身上悶熱緩和了些。

蕭則皺著眉,似乎還想再說什麽,薄唇剛剛張開,就覆上一層溫涼,笨拙地吻著他。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胡亂地啃著。

她正啃得起勁兒,卻沒有註意到蕭則越來越幽深的眸光。

清冷的聲音響起:“你別後悔。”

話音剛落,剛剛還被她壓住的蕭則輕易就奪回了主動權,將她的唇瓣含-住。洛明蓁被吻得渾身發軟,快要透不過氣,略帶薄繭的手卻將她的臉捧著,讓她毫無退路,只能應承著這個綿長的吻。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墜進了海裏,四面是洶湧而來的海水,她只能任由海水將她推來推去,半點掙紮的力氣都沒了。她抖了抖眼睫,輕輕撩過他的鼻梁,惹得蕭則的瞳色更深。

他一手掀開桌布,茶壺、酒杯滾落在地毯上。而他稍稍用力,洛明蓁就坐到了桌子上。十指交握,緊緊地將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裏。

他俯身看著癡癡望向自己的洛明蓁,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吻著她的力度溫柔了一些。他伸手勾著她的肩頭的帶子,放過了她早已紅腫的唇,轉而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頸,停在她頸窩那顆紅痣上,細細地吻著。

洛明蓁雙手無力地癱在桌沿,眼尾泛紅,露出的肌膚都透著緋色,她沒忍住輕哼出聲。

蕭則將她淩亂的碎發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個吻。又擡起頭,目光從她頸上的紅痕一路掠過,最後停在她朦朧的雙眼上。桃花艷色的唇紅腫著,衣衫半掩,柔順的青絲鋪在桌上,如雲浮動。

沒來由地,他的心跳加快了些。

他克制著自己的沖動,喑啞著嗓子道:“你就不害怕?”

洛明蓁這會兒人也不清醒,只覺得熱,熱得她腦子都不清醒了。她想掙紮著坐起來,手指勾著他的玉帶。可她沒解過男人的腰帶,怎麽也解不開。

蕭則俯下身子,薄唇貼著她的耳側:“你知道我是誰麽?”

洛明蓁沒回,手指還在跟他腰上的玉帶較勁兒。

啪嗒一聲輕響,蕭則將自己腰上的玉帶解開,隨手扔到了一旁,他側過臉咬了咬她的耳垂:“記住,我是蕭則。”

洛明蓁滿腦子都只剩下一個“熱”字,什麽思考的能力都沒了,只無意識地跟著他念了一句:“蕭則。”

她念的功夫,蕭則的衣袍已經散開,露出精壯的上身,落了傷疤的胸膛,沒有一絲贅肉,肌肉鼓起,塊塊分明。越往腰線的位置,越是緊實,再往下被衣物遮擋,瞧不清楚。

黑色的長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他擡起頭,唇瓣順著她的耳垂吻到面頰,癢得她偏過頭。

蕭則撩了撩眼皮,將洛明蓁抱起,往著龍榻上去。衣衫淩亂地落了一地,明黃色幔帳蕩開,混著燭光。

蕭則側躺著,藕白的手臂勾著他的脖頸,洛明蓁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裏,眼皮耷拉著,像是隨時會睡過去。

蕭則站在榻前,筆直修長的腿慢慢往前曲,半跪在榻上,墨發順著他的肩頭垂在洛明蓁的臉上。她一雙眼半搭著,紅腫的唇瓣微張,卻在半夢半醒之間。

她翻了個面,覺得有些癢癢的,可因著他的觸碰,卻不覺得熱了。像是細雨打濕在臉上,讓她愜意地瞇了瞇眼。

不知吻了多久,蕭則微微擡起頭,帶了幾分壓抑地道:“若是疼就說。”

洛明蓁不知他在說什麽,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輕輕動一動身子,便會擦到他的肌膚,她偏過頭,面上的熏紅越發明顯。

可慢慢地,她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折騰太久,身上的燥熱散了很多,反而是倦意襲來,讓她的思緒都飄遠了。

蕭則伸手握住她的腿,剛要擡起。就聽到一陣細微的呼吸聲,他皺了皺眉,掀開眼皮往上瞧。

洛明蓁已經不知何時睡著了。

殿內的長信宮燈燃了大半,燭影映在幔帳上,如水浮動。

龍榻上的蕭則眼神微動,面上難得浮現幾分火氣。

他擡手擋在眼前,額頭的汗水打濕了鬢發。撐在榻上的手收緊,難以置信地看著睡得正香的洛明蓁。

他喘了喘氣,心裏更是氣惱,這種時候,她竟然睡著了?

男人的自尊心湧上來,他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餵,洛明蓁,給朕起來。”

她自己勾的他,怎麽能睡了?

可洛明蓁壓根沒有理他,呼吸聲反而越來越綿長,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蕭則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沒有發火。可他忍得有些難受,正想直接來,目光落在她的睡顏上,手指一怔,到底還是忍住了。他別過眼,拿手推著她:“別睡了,聽到沒?”

都到了這一步,她竟然還能撇開他睡覺?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洛明蓁困得不行,素日裏又有起床氣,被他這麽一吵,煩躁地皺了皺眉,一巴掌打在他的手:“別煩我睡覺!”

她不高興地彈了彈光溜溜的腿,往旁邊一翻身,裹著被子就把頭埋了進去,拿背對著蕭則,呼呼大睡。

蕭則眼神陰翳地盯著她,不住地順著呼吸,想去伸手把她推醒,可伸到一半的時候,還是握緊了手,僵硬了一會兒,收了回來。

她果真是來折磨他的。

再有下次,他絕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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