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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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安以洋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突然想起回來後還沒給斷離打過電話,自己算是圓滿了,斷離呢?他回國後有聯系過荒城嗎?他有他的聯系方式嗎?現在過得怎麽樣呢?思及此處便趕緊給他打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只是傳過來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渾身一震:“你是誰?”

“嘿嘿,你猜?”對方語氣裏帶著三分調笑,七分神秘,還惡作劇地“咩”了一聲,安以洋不禁怒道:“歐陽城!斷離的手機為什麽在你那裏?”

“(*@ο@*)哇~居然可以猜到耶,好厲害哦!林離說我們以前是好隊友來著,果真不假。”某個說話自帶表情的家夥在那頭興奮地驚呼。

安以洋額上凸起一條青筋,沈聲道:“你給我正經點,我在問你話!斷離人呢?為什麽電話在你手裏?”

“他在洗澡啊,不方便接所以我幫他接了。”

“真的假的?”安以洋不信,“你現在在哪?”

“B城啊。”歐陽城仍舊吊兒郎當。

安以洋不禁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耐著性子問道:“你什麽時候去的B城?你在斷離家?”

“Bingo!棒棒噠= ̄ω ̄=”

“棒你個頭!你什麽時候去了斷離家?”安以洋有點風中淩亂,這家夥的病到底好了沒有?他不是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嗎?萬一發起狂來就十個斷離都不是他對手啊!

“就是你們回去那天啊,反正在美國也無聊我就過來了呀!”對方說的理所當然。

“你家人肯放你回來?”

“想回來總有辦法的。”

“你怎麽知道斷離的住處?”

“想知道總有辦法的。”

“我不想跟你說了,你趕緊讓斷離來接電話。”安以洋急道。

“都說了他在洗澡了,你幹嘛不讓你老公接電話!”

“你找他幹嘛?”

“跟他打聲招呼啊!”

就在這時祁泛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安以洋把電話遞給他:“歐陽城說要跟你打招呼。”

“白癡。”祁泛接過電話只對那頭說了兩個字就直接掛斷了。

安以洋趕緊把手機搶了過來:“餵!”

“幹嘛?”

“我還要找斷離啊!荒城那家夥在我們回來那天就跟著回來了,他不是腦子不正常嗎?我怕他會傷害斷離啊!”

“不會的。”

“你為何這麽篤定?”

“直覺。”

“什麽直覺?”

“作為同類的直覺。”

“真的假的,”安以洋狐疑,祁泛拉過他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那你說我會不會傷害你?我六親不認的時候有沒有傷害過你?”

“沒有。”安以洋搖了搖頭,“可是……”

“別可是了,你不是還有工作要趕嗎?他們的事少摻和。”祁泛摟緊他,將他纖瘦的身軀整個攏在懷裏,像大熊套著小熊,自言自語道,“瘦成這樣,得趕緊補回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安以洋好笑,忍不住回頭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討好一只向主人撒嬌的大狗狗,“我是真的擔心他們,荒城是我很好的朋友,斷離更是,他曾經幫過我很多。”

“我知道,相信我,他們的事情我們幫不了,只能靠他們自己,想想我們。如果是別的事情我肯定不會阻止你去幫忙。”

也是,安以洋想了想,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最終結果如何只能看他們的造化,外人插足往往容易弄巧成拙。如今他們兩個已經重逢,荒城更是追隨斷離去了B城,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或許冥冥之中一切皆有註定,正如他跟祁泛,斷離跟荒城應該會有好的結果吧?

夜裏安以洋在電腦前“奮筆疾書”,祁泛端著杯牛奶走了進來,輕輕擱到他桌上:“很晚了,喝完牛奶就睡覺。”

“你先睡吧,我還有稿子要趕!”安以洋目不斜視,祁泛幹脆拉過椅子坐到他身邊,他趕緊怕地一聲把筆記本蓋子給合上,“幹嘛?”

祁泛失笑:“就想跟你說說話,那麽緊張幹嘛?”

“說什麽?”他當然緊張!他負責的可是耽美題材的版塊,因為作家稿子被撤下一時又找不到可以頂替的他只好自己上了,好在篇幅不長只有八千字,他花兩天時間應該可以搞定。因為白天還有審稿,排版等事宜,只好晚上拼命趕了。

“還要忙到很晚?”祁泛轉過他的椅子兩人面對面坐著,安以洋不由覺得局促,對著祁泛這張帥臉他真是半點工作的心思都沒有,色令智昏地滿心只剩下投懷送抱的欲望,古人說紅顏禍水果真半點不假!安以洋不禁在心裏暗暗唾棄自己,說著違背事實的話:“沒有啊,如果你需要我陪你,那我就到明天再寫。”

“不會耽誤進度嗎?”

“沒事,也就剩三分之一了,明天寫來得及的,你要跟我說什麽?”安以洋歪了歪腦袋,祁泛卻一時語結,臉上有些不自然左右看了看,突然就單膝跪了下來,安以洋受驚不小,心跳猛然劇烈了幾分,一時說不出話來。

只見祁泛此刻手上拿著一個打開的絲絨盒子,裏面的一對鉆戒閃閃發光,精簡的紋路低調而奢華,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我……你願意嗎?”

安以洋早已楞在當場說不出話,微妙的滋味在胸腔炸開,絲絲苦澀摻雜著甜蜜還有一點點的悲傷匯集成巨大的喜悅沖昏他的頭腦,讓他無法思考,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仿佛這一切只存在於夢境之中,只是自己一場無望的幻想。

“我……祁泛,我……”任何言語在此刻看來都顯得蒼白無比,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才能表達此刻的心情,這些年太苦了,也太累了……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讓他變得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方似乎比他更緊張,全無往日雲淡風輕的模樣,連說話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是不是……太突然了?如果你覺得太快,還沒想好,我可以等你想好了再答覆我,多久都沒關系。”

安以洋話未出口眼淚先流,哽咽道:“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祁泛,你這次是認真的嗎?”

“真的,如果我這輩子再對你說一次假話,就讓我死無……”

“別說。”安以洋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把話說完,祁泛伸手輕輕蹭掉他的淚,抓住他一只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啞聲道,“對不起,讓你吃了很多苦。”

安以洋沒有說話只是拼命搖頭。

祁泛抓著他的手繼續說道:“還記得我第一次向你求婚是什麽時候嗎?”

“當然記得!”安以洋泣不成聲,眼淚不停地砸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語無倫次道,“那時候在車裏,你沒錢,只給我,給我買了一個素戒,你說……你說……”

“我說將來一定會給你買最好的,絕不像當時那麽寒磣。”祁泛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從對戒裏拿出小的那枚,“所以我給你買了最好的,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你願意再說一次‘我願意’嗎?你願意原諒我往日的種種過錯再次接納我嗎?你願意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我願意。”安以洋哭著說出三個字,祁泛替他戴上戒指,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那夜過後兩人正式同居,搬出了祁家別墅在市中心購置了一間能夠俯瞰整個城市的高層豪宅,祁泛並未接管祁氏,而是潛心創作,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建築事業中,安以洋也從副編轉為執行主編,還兼顧寫小說,工作和讀者兩不誤,因此經常忙得腳不沾地,祁泛也是身不沾家,經常在設計室通宵趕工或是出差去國外,這樣一來兩人雖在同居竟也開始出現聚少離多的情況。

安以洋苦惱不已,為什麽呢?是祁泛對他不好嗎?當然不是!祁泛自從病好了以後對他幾乎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哪舍得讓他受半點委屈?那他在為了什麽事而苦惱呢?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比如今晚……

祁泛剛從德國出差回來,兩周未見,兩人一見面就從客廳吻到了臥室,直到祁泛把他壓在床上安以洋都能明顯感覺到祁泛在克制,下身的炙熱隔著西裝褲都能感覺到,祁泛卻生生停住了動作,只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就起身去了浴室:“我去洗澡。”

“哦……”安以洋翻身坐起,整了整淩亂的衣衫,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失落。祁泛去洗澡洗了很久才出來,安以洋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原因了,同樣身為男人他怎麽可能不懂?因為之前被祁泛強|暴留下的後遺癥導致每次祁泛一碰他,身體就本能抗拒,兩人從美國回來都快半年了還沒有過性|生活,這樣正常嗎?如果以後兩人要一直在一起,祁泛能接受這樣一個殘缺不全的自己嗎?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講都沒法接受吧?

安以洋開始有些心慌,祁泛卻是跟往常一樣,沒看出什麽異樣情緒,從浴室洗完澡出來,頭頂上蓋著條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走到床邊坐下:“怎麽了?”祁泛伸手撥了撥他的頭發,“看上去無精打采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沒有。”安以洋有些懶洋洋,湊過去抱住他的腰,祁泛此刻赤著上身,被他一抱猛地站了起來,有些不自然道,“我去換下衣服。”

安以洋頓時僵在了那裏,怎麽回事?祁泛剛剛……那是刻意避開他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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