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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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安以洋心裏一陣委屈,回身一頭紮進他懷裏,鼻頭發酸道:“祁泛,我只有你了。”

大手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出什麽事了?”

安以洋在他胸口搖了搖頭:“你快點好起來吧!”

“到底怎麽了?”祁泛扶住他的雙肩,皺了皺眉。

“我爸媽知道我們的事了,他們不許我跟你在一起。”安以洋紅著眼圈。

“然後呢?”

“小淩告訴我如果我執意要跟你在一起他們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安以洋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為什麽?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啊,我真的很愛他們,也很愛你,為什麽要讓我做這樣的選擇?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乖……”祁泛伸手將他擁進懷裏,低頭親了親他的頭頂。

“你快點好起來吧!”安以洋哽咽,眼淚在他胸口浸濕一片。祁泛捧起他的臉,吻掉他的淚痕,他的動作越是溫柔,安以洋的眼淚便越是洶湧,“可我又不想你好,這樣你就會一直依賴我。我等了你那麽久,喜歡了你那麽久,我長這麽大也就喜歡過你這麽一個人,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對我冷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害怕,我怕你又變得跟那時候一樣,我怕一不小心你又喜歡別人了,我不想失去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祁泛一把將他抱住,胸口陣陣發疼,“對不起,沒有別人,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別人。”

“我害怕。”安以洋緊緊地揪住他胸口的衣服,把過往壓抑的情緒全部發洩出來,哭到近乎崩潰。

祁泛緊緊地抱著他,像是要將他嵌進骨子裏,不停地在他耳邊道歉,等到他哭夠,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待他稍微鎮定才柔聲說道:“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往後再大的事情都有我陪你一起面對,別怕,我比你更怕你離開我,沒了你我不想做任何事情,就連夢想都不想再堅持。”

“你……沒事了?”安以洋怔了怔,從他懷裏退了出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略微遲疑道,“你已經……好了嗎?”

“嗯,其實早就好了,但我怕你會離開才會一直裝病。”

安以洋呆呆地看著他,祁泛失笑,伸手輕柔地蹭掉他臉上的淚珠,大拇指輕輕地摩擦他的臉頰:“你不希望我好是為了能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不想好起來也是為了能夠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們真傻,為了同一個目的去做相反的事,明明離得那麽近卻看不清彼此的心。”

“你真的好了?”安以洋還是不敢相信。

祁泛幹脆低頭直接吻住他的唇,以實際行動來告訴他自己到底有沒有好過來,因為一直以來為了不暴露內心真實的情感,他一直在克制,天知道最愛的人每天都離自己那麽近卻無法吻他抱他到底有多難受,他覺得再忍下去他也許真會瘋掉,但為了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他每天如履薄冰,絲毫不敢僭越,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已經好了,然後又會毫不留戀地轉身。

牙關被撬開,火熱的舌頭闖了進來與他肆意糾纏,近乎是急不可耐,霸道而強勢不容他退避,安以洋呆滯片刻,很快就被帶入這個恍若久別重逢的親吻中。兩人在院中的三角梅下吻得難舍難分,卻突兀地傳來一聲口哨聲,打斷了這甜蜜的溫存,祁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臉色很不好。

“喲呵,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對方從他們後邊斜上方的護欄上探出頭來,朝他們咧了咧嘴,笑容跟他那頭耀眼的金發一樣燦爛。

安以洋怔了怔,臉瞬間就紅了,接吻被人看到什麽的,下意識地就退到祁泛身後,祁泛本能地擋住對方的視線,面容不悅地皺了皺眉:“你怎麽在這裏?”

“我一直在這裏啊。”對方大大咧咧地回到,然後轉身回了屋裏。

安以洋不由自主松了口氣:“他是誰?你朋友?”

祁泛剛想回答,對方已經“噔噔噔”從隔壁的覆式小洋樓裏跑了出來,看來剛才只是轉身下樓了而已。

安以洋又縮回祁泛身後,對方隔著防護網,眉飛色舞地看著他們:“哈哈,我們又回來了,緣分啊!”

什麽意思?

安以洋疑惑地看了一眼祁泛,然後他就聽到祁泛淡淡地說道:“他就是歐陽城,你游戲裏認識的荒城。”

安以洋震驚,瞬間就從他身後站了出來,歐陽城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便友好地沖他揮了揮手:“喲,小家夥,要一起玩嗎?”

他雙手抓著鐵絲網,笑嘻嘻地看著他,安以洋心中百感交集,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模樣,想到另一個人還在中國辛辛苦苦地等他非常想沖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大聲質問他為什麽,好在理智尚存,沒有真的撲過去,而是靜靜地跟在祁泛身邊朝他走了過去。

歐陽城很高,看上去跟祁泛差不了多少,典型的中西混血臉龐,上寬下窄的倒三角,不大也不小,眉骨微微突出讓內雙的湛藍色眼睛顯得越發深邃,他身上就隨意套了件寬松白T恤和牛仔褲,赤著腳站在草坪上,微微上揚的嘴角像是隨時都在笑,戲謔之中帶著幾分風流。

“你什麽時候多了一位這麽可愛的小情人?”他晃了晃腦袋,那頭幹凈利落的金色短發在陽光顯得近乎銀白,紮眼而張揚。

“你不知道他是誰?”祁泛抱著胳膊看他。

“誰?我應該認識他?”他似乎有些吃驚,把視線重新移回安以洋臉上,帶著探究的意味。

“你這家夥,果然失憶了嗎?”祁泛輕描淡寫地說道。

對方立刻罵罵咧咧地反駁:“什麽失憶,只是腦袋不大好使而已,睡了一覺醒來好多東西都變得很模糊了,得等我慢慢想起來。”

“失憶就是失憶,少廢話。”

“你這家夥嘴巴還是像以前一樣討人厭!”

“彼此彼此!”祁泛反唇相譏,安以洋卻扯了扯他的衣角: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你能過來嗎?”祁泛很快就反應過來。兩人住的都是獨立的小樓,彼此的院子隔著高高的鐵絲網,沒法穿到另一邊去。

“當然,如果我執意要過去的話只需要采取一定的防範措施便可。”對方聳聳肩道。

“什麽意思?”

“等會兒你就明白了。”說完他就轉身回了屋裏,不一會兒就踩著人字拖踢踢踏踏從裏邊走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也被手銬銬了起來,身後還跟著兩位人高馬大的“黑西裝”,還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同樣穿著正裝。

“祁少爺,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老人走到他們面前道。

“你好,穆管家。”祁泛沖他點點頭。

“您跟少爺還真是有緣,不過我並不希望每次見面都是在這種地方。”

“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

“那就再好不過,祝您早日康覆。”

“行了行了,給我開門吧!”一旁的歐陽城不耐煩地嚷嚷。

“那少爺就拜托您了,祝你們玩得開心。”老管家說完就拿著鑰匙去將院門打開,歐陽城很快就走了出去,兩個“黑西裝”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

安以洋趕緊過去將這邊院子的鐵門給他打開,歐陽城瞬間跨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可以用眉飛色舞來形容:“媽的,差點把老子憋壞!”

祁泛的視線落到他的手銬上。

“唉,跟小時候一樣,控制不住力道,為了避免我發狂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只好把手銬起來咯。”對方舉起手銬揚了揚,懶洋洋道。

安以洋的視線則落到他身後的保鏢上,歐陽城扯了扯嘴角:“別介意,保鏢而已,他們是為了保護我。”

“你確定不是監視?”祁泛皺眉。

“當然不是,老子早就無罪釋放了。”

“那你怎麽不回去?”安以洋忍不住問道。

“回去?回哪去?”對方眼裏閃過一抹茫然。

“他是指你為什麽不回中國。”祁泛解釋道。

“回中國做什麽?老子本來就是美國人。”歐陽城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安以洋忍住揍扁那張吊兒郎當笑臉的沖動:“因為你落下了很貴重的東西。”

“我不記得我還有什麽貴重的東西留下在中國。”他扯了扯頭發,自顧自地往屋子裏走去,安以洋快步跟了上去,“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我應該要記得什麽嗎?”歐陽城停住腳步,歪了歪腦袋。

“好吧,”安以洋氣結,率先走進了屋子,“我他媽當初真是眼瞎。”

“他說什麽呢?什麽意思?”歐陽城回頭看著祁泛。

“你就是個人渣。”祁泛一臉面癱地說完,便也跟了進去。

歐陽城趕緊追了上去:“搞毛?我到底忘記了什麽啊?你們說人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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