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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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給林威打電話絕非安以洋本意,但他現在一刻也不能等,掛了電話後就徑直撥通了林威的號碼。今夜無眠的人似乎特別多,林威也不例外,一如既往地迅速接了電話,聲音仍舊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小洋?怎麽了?這麽晚打電話。”

“我要走了。”安以洋淡淡道。

“走?去哪?你現在在哪裏?”林威語氣瞬間變得急促。

“我不想說。”安以洋只回他四個字。

“到底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情了?是祁泛對不對?你們……不是已經和好了,怎麽他現在又……”

“你會不知道?”安以洋笑著反問。

那頭似乎楞了一下,才說道:“他還是不肯原諒你?”

“你覺得他會輕易原諒我嗎?如果他輕易原諒我,你做的那些豈不全都白費?”安以洋恨聲道。

“我……做什麽了?”林威遲疑片刻,有些底氣不足。

“你不用再裝了,我什麽都知道!”安以洋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聲音頃刻變得竭斯底裏,“如果不是你,小淩會跑去借高利貸?如果不是你,我會為了還債而被迫欠你人情?如果不是你,祁泛會誤會我到那種程度?我敬你,喊你一聲威哥,不會因為你不走正路而瞧不起你,我把你當作兄長來看待,而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知道小淩是我的弱點,所以找他下手,利用我心軟的性格,故意讓我欠你那麽多人情,你還真是厲害,小淩至今仍舊被蒙在鼓裏,你差點毀了我弟弟你知道嗎?而我這四年多到底是怎麽過的,我想你比誰都清楚,這一切不過是你精心策劃的一個局而已,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還對你感恩戴德,心裏很爽是吧?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那頭沈寂了許久,才輕聲道:“因為我愛你,我想得到你。”

“你愛我?為了得到一個人而犧牲掉那個人所有幸福,你確實你這叫□□嗎?”安以洋哭著沖著他吼道,“現在我跟祁泛終於徹底玩完了,我們再也不可能了,我這輩子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這下你就滿意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跟殺死我沒什麽區別了!”

“小洋,你冷靜點聽我說,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林威焦急道。

“不用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我怕了你的陰謀詭計,哪怕只是當朋友,我也不敢再和你這樣的人來往!”安以洋說完就收了線,林威再打來他就直接按斷,將他的號碼拉黑掉。

有種一切都結束了的空茫。呆呆地在沙發上坐了片刻,他終於拿出手機給斷離發了條短信:我明天去找你。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著屏幕上無比熟悉的兩個字,安以洋只覺得心裏一陣刺痛,他沒有逃避,而是平靜地接起:“祁泛。”

“你去哪了?”質問的口氣,一如既往的淩厲,像是丈夫在質疑晚未歸家的妻子。

“我現在回去。”電腦還在那邊,這是他目前僅有的謀生工具,不能不帶在身邊,他現在相當清醒。

打車到祁泛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一打開門,他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壓到了墻上,濃重的酒氣撲鼻而來,祁泛按著他的手腕,目光混沌:“你……你去哪了?”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連說話都口齒不清了!滿屋子都充斥著刺鼻的酒味,混雜高級香水的味道讓安以洋感到相當不舒服。

祁泛沒有回答,只是尋著他的嘴就要親吻,安以洋撇開頭,用力掙開他的桎梏:“你幹嘛?”

“吻你。”祁泛說著,突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將他甩到了沙發上,不由分說就覆了上來,埋頭在他頸間胡亂地吻著。

安以洋使命推他:“你起來!幹嘛啊?啊!”

脖子被重重地咬了一口,以示警告,祁泛雙手撐在他臉側,目光迷離,明顯是醉得不輕的樣子:“你去哪了?為……為什麽不回家?”

“這裏不是我家!”安以洋側過頭,不去看他。

“這裏就是你家,是……是我們的家。”祁泛執拗地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正視自己,“說,你……咯你剛才……去去哪了?”

“起來!我不想跟醉鬼說話。”安以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卻是紋絲不動,不由氣惱,“我去哪了關你什麽事?起來!聽見沒有?我要拿東西。”

“拿……拿什麽東西?”祁泛醉醺醺地看著他,低頭又要吻他,卻是半天找不到嘴唇的模樣,這裏觸一下,那裏碰一下,安以洋覺得好氣又好笑,一下卯足了勁,發狠地推了他一把,大概是醉糊塗了,沒什麽防備,竟直接翻到了沙發下。

安以洋趕緊從沙發上爬起,去臥室拿他的筆記本電腦,經過客廳的時候見祁泛還躺在地上,一時心軟就走了過去,剛把人從地上拉起又被重新壓到了沙發上,安以洋氣結,在他肩上胡亂地捶了幾下,“你起來!我要走了。”

“走?去哪?”這句話似乎讓醉得一塌糊塗的男人清醒了些,猛地就抓住他的雙手,把它們死死地按在沙發上。

“去哪跟你沒關系,總之,你快放我起來,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了!”安以洋用力掙動,卻被祁泛強大的身軀牢牢地壓住,從牙縫裏一字一頓道,“沒關系?你想去哪?想去找別的男人?”

“就算我要找別人又關你什麽事?總之我找誰都不會再找你,你給我放手啊!”安以洋氣得張口就咬在他手腕上。

祁泛眼裏瞬間燃起了火光,完全忽略了手上的疼痛,開始撕他身上的衣服,安以洋死命掙紮,大概真是氣瘋了,力氣也比平時大了不少,又一下子將他推了出去,聲色俱厲道:“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什麽?”祁泛靠在沙發上,眼睛毫無焦距,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醉的,“你……你是我老婆。乖,過來讓我抱抱。”

“抱你妹!”安以洋氣得恨不得爆捶他一頓,盡量站得離他遠些,開始整理淩亂的衣衫,“還不夠嗎?你要玩我到什麽時候?一邊跟正牌未婚妻出雙入對,一邊喊我老婆,你到底想怎樣?”

“我……我不知道。總之,你不能走,哪也不許去。”祁泛說著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安以洋見他要過來,忙抓起手提電腦,繞過茶幾往門口跑去,無奈祁泛手長腿長,沒幾下就追上了他,一把將他拽住,又重新將他甩回到沙發上。

安以洋簡直要崩潰:“你到底想幹嘛?”

“不許走!你敢走我就打斷你的腿。”祁泛壓著他的腿不讓他亂動,大手猶如鉗子般掐得他下顎生疼。

“憑什麽?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這麽給你玩弄?”安以洋腸子都悔青了,剛才就不該心軟去拉他那麽一把,簡直是農夫與蛇!

“怎麽,這樣就受不了了?當初你玩弄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到底是怎麽過的?”

“那你又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安以洋頃刻就紅了眼眶,心裏的委屈翻江倒海,但他已經不想再解釋什麽,重頭再來什麽的,他是真的沒有那種勇氣了,“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們就此一刀兩斷不好嗎?你已經有未婚妻了,什麽都不缺,過得比誰都好,就大發慈悲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有多遠滾多遠,這樣還不行嗎?我真的玩不起!”

“放你走?放你去跟林威雙棲雙宿?你當我是傻子嗎?”說著又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呵,你不傻,你們哪一個不是聰明絕頂?把別人玩過來玩過去的。傻的那個是我,我真的受夠了!要做是吧?好,不用麻煩你,我自己脫衣服,上完了讓我離開,這樣可以了吧?”安以洋流著眼淚,語氣卻是無比平靜,真的就開始動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祁泛怔了怔,突然扯下領帶,把他雙手捆住,綁到了沙發腿上,然後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安以洋沒法將他推開,下顎被大手用力地掐著,被迫張開嘴,任那人霸道地將舌頭伸入,舔遍他口裏的每一個角落,纏著他的舌頭輾轉吸允,

直至吻夠了才將他放開。

祁泛喘著粗氣,伸手摩挲他光滑的臉頰,黝黑的眸子沈甸甸的一片,滿是壓迫,:“我不會放你走,我要把你關起來,關起來。”

“你瘋了?快點給我解開!”安以洋失聲叫道。

“我是瘋了,我他媽早就瘋了!瘋了才會給你這麽玩弄!瘋了才會這麽執迷不悟!”祁泛沖他怒吼,然後完全喪失理智,一把扯開他身上的衣服,將他翻了個身跪趴在沙發上。

“唔……不要!好痛……啊,祁泛……你放開我好不好?真的好痛……啊……”在他頸間啃咬的人像是要將他拆吃如腹般,安以洋又驚又怕,渾身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粗暴的情|事一直持續到天亮,安以洋已經忘了自己是第幾次從昏迷中醒來,渾身上下疼得像是被汽車碾過,被緊緊綁在沙發上的雙手已經沒有了知覺,祁泛高大的身軀壓在他身上,頭趴在他頸側,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臉上,睡得人事不省。陽光透過窗口灑了進來,給他英挺的眉目增添了幾分柔和,修長的睫毛安靜地拉攏著,在晨曦下顯得近乎透明,垂眼便能看到。

安以洋小心地動了動身子,身上的人突然翻身,把他驚出一身冷汗,好在祁泛只是從他身上翻到了一側,躺到了他身邊,似乎是累極,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已經醒來。安以洋趕緊側頭去咬手腕上的繩結,沒了祁泛的阻礙,很快就被他解開了,盡管渾身上下痛得快要散架,他還是片刻不想多留,撿起散亂一地的衣服,手忙腳亂地穿上,拿起手提電腦就快步走向了門口,他昨晚從那頭收拾過來的行李還放在那裏。還好昨晚他進來的時候沒有隨手帶上門,此刻門還是虛掩著的,不然他不知道出去的密碼,估計真得考慮一下跳樓 。

一走出院子,就看到了一輛的士,安以洋趕緊攔住,上了車後,狂跳的心才徹底安定下來:“師傅,去機場。”

車很快就駛離了別墅,安以洋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他住了大半個月的三層小洋樓,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聲“生日快樂”,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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