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莫戩就帶著自家副將到了言顏府上。

門房早就得了吩咐，無需通報，殷勤地將二人往言顏的院子裏帶：“主子早就吩咐過王爺今日回來，讓小的不必通報，直接帶王爺到實驗室去。”

“實驗室？”莫戩對這個新鮮詞匯很好奇。

門房陪著笑臉：“那是主子起的名字，小的也不懂，不過主子經常在那邊一待就是一整天，普通下人也是不許進去的。”

“你們主子很有本事。”莫戩也不勉強，一個門房而已，不懂也是正常。

門房聽他如此誇讚，胸挺了挺，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那是自然，主子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物，文武雙全，精彩絕艷，文能提筆安天下 武能上馬定乾坤，醫能妙手回春活死人，是這世間一等一的人物。”

莫戩聽他如此吹捧言顏，倒也沒有嘲笑，這門房的話或許有些誇張，但也不是完全的吹捧，言顏近年來做的事，以及即將要做成的事，都當得起這幾句誇獎。

七拐八繞，三人終於到了言顏的實驗室外，那是幾間被單獨隔離出來的房間，外面有柵欄和門，前面還有一小片空地，有點在言顏的院子裏又開辟了個小院子的意思。

門房將二人帶到外面的門前，對門口的守衛道：“主子要的人到了。”

“二位請隨我來。”那守衛點點頭，對莫戩和副將微微躬身，打開了門，帶著莫戩和副將到了幾間屋子中最中間的那間，停在門口，擡手敲門，“主子，王爺到了。”

“進來吧。”言顏的聲音從房中傳來，守衛應聲推門，對莫戩和副將做了個請的手勢。

莫戩和副將進入屋內，驚詫地發現言顏穿著一件十分奇怪的白衣，那白衣款式無比簡陋，又寬又大，說不上美觀，但是不知為何，言顏穿著那白衣走來的樣子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氣場強大，帥氣得很。

言顏見到兩人，綻開一個笑：“王爺，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這是本王的副將，衛青。”莫戩介紹。

言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衛青？”

“有什麽問題嗎？”莫戩對言顏這麽大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

言顏已經到了二人面前，一臉熱切地看著年輕的副將：“衛將軍是否字仲卿？”

“右相大人如何得知？”副將看著眼前這張洋溢著他無法理解其中熱切原因的臉，詫異中帶著些許不安，“右相大人言重了，末將只是王爺的副將，並不是什麽將軍。”

“您不會恰巧還曾經是騎奴出身吧。”言顏聽到了肯定的答案，越發興奮。

莫戩蹙眉，出聲制止：“言大人。”言顏這樣提及副將的出身已經算是很失禮了，而在他印象中，言顏並不是這樣會拿別人出身取笑的人。

年輕的副將對自己的出身被這樣說出來一點不惱：“的確如此。”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言顏含笑看著年輕的副將，“衛將軍，能夠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衛青和莫戩面面相覷，這是鬧得哪一出？

言顏知道自己失態了，聽到衛青的名字時便已經失態，得知眼前這個衛青字仲卿，騎奴出身，和自己的世界那位與霍去病一起被尊稱為“西漢雙璧”的戰神大將軍衛青名字，字，身世都一樣的時候，那種近距離見到自己的最崇敬的歷史人物的不可思議的狂喜已經侵占了她所有的理智。

大將軍衛青，長平侯衛青，七出匈奴百戰百勝的戰神衛青，扭轉了西漢對匈奴從未勝過的局面的中華歷史上最偉大的將星之一的衛青，霍去病的舅舅衛青。

理智告訴言顏，這不是她的世界那位衛青，但是激烈的情感和狂喜將那一點小小的理智完全淹沒了，她現在沒拿紙筆出來讓眼前這個年輕的衛青簽名已經是耗盡所有理智的結果了。

反正，今天是見到偶像了，今天還要教偶像學習消毒縫合，今天還能請偶像吃飯，還能和偶像聊天，言顏光是想嘴角的笑就怎麽都收不住，當然，放在衛青身上的目光也是怎麽都收不回來的。

“言大人。”莫戩伸手在言顏眼前晃了晃。

言顏這才回神，收拾好心情，收斂了可能有“那麽點”“癡漢”的笑和眼神，咳了兩聲，正色道：“王爺和大將軍先換衣服吧。”

側身，兩個男人一人捧著一件白色的衣服站在言顏身後。

“言大人，大將軍的稱號末將實在擔不起。”衛青低聲對言顏道，大將軍這個稱號，早就被廢除了，大宛歷史上只有一位大將軍，那位大將軍有開國之功，戰功赫赫，是所有大宛將士心中神一樣的存在。

言顏強忍住自己的癡漢笑和眼神，非常嚴肅地看著衛青：“在下會一點看相之術，大將軍的面相富貴無比，前途不可限量，封侯拜將只是時間問題，假以時日，大將軍會是大宛歷史上最閃耀的將星。”

“衛青不求封侯拜將，只希望保家衛國。”衛青對言顏的話顯然沒有放在心上，他可是知道這位右相大人的，出了名的不信神佛，看相這種話，從言顏嘴裏說出來就已經很奇幻了，更不要說內容如此驚悚。

言顏眨眨眼，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我就是喜歡大將軍這種對名利權力的淡然和初心不變的氣勢”咽回去，催促著二人換衣服：“外面的大衣脫了，將這白衣套上就好，不需要脫太多。”

準備給兩人的白衣和言顏身上的白衣一模一樣，待二人穿上，言顏才介紹道：“此衣名叫白大褂，在我的家鄉，大夫們為病人看診，做實驗的時候都會穿著，能夠保護自己的衣服不被各種不幹凈的東西汙染。手術時有更嚴格的穿戴和消毒過程，今天二位離開的時候量一下尺寸，我著人去做，下次就有的穿了。”

“今天咱們只學最簡單的部分，一半時間說說理論，一半時間練習縫合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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