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榮王盯著言顏，聲音低沈：“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微臣明白，微臣請王爺將郡主許配給微臣。”言顏毫不退讓，他與莫萱你早計劃好一切，從初遇到暗生情愫到私定終身，故事編得浪漫圓滿。

莫萱也跪倒言顏身邊：“望父王成全。”

“狀元爺，在本王心中自然萱兒是最好的，但在世人眼中卻不是如此，你的條件公主也能娶了，何必要執著於萱兒一人。”嘉榮王似是不解。

“微臣若是真要找個人湊合過，又何必拖到今日以致於滿京城都在傳……”言顏灑脫一笑，說的是近日來關於她又斷袖之癖的謠言。

“在微臣的家鄉，有這樣一種說法，每個人生來說都是一個不完整的圓，只有找到了那個與你命中註定匹配的人才得以圓滿。微臣一直覺得那是胡扯，每個人都是圓滿的個體，只有自己不夠強大的人才需要別人來填補空缺。”

“微臣從未有過與任何人共度一生的想法，直到遇到郡主。”言顏側頭看了莫萱一眼，眼中柔情萬種，嘴角弧度溫柔，“才知道微臣其實一直未曾圓滿。”

嘉榮王卻絲毫不為之所動：“不愧是狀元爺，文章寫得好，花言巧語說得也與凡夫俗子不同。”

“王爺，微臣所言句句發自肺腑。”言顏叩首一拜，“微臣府中至今沒有任何侍妾，以後也不會有，若是有幸與郡主共度一生，郡主便是臣唯一的今生摯愛，若是王爺不願……”

言顏停頓了一下，聲音沈重，卻充滿了堅定：“臣這一生，便是孑然一身了。”

“難不成我不成全，你就要為了萱兒終身不娶？”嘉榮王冷笑。

言顏一臉決然：“那個人只能是郡主，若不是她，誰都毫無意義，人只有一顆心，我又何必再去耽誤一個無辜女孩子的一生呢。”

“你此話當真？”嘉榮王站起來，提高了聲音。

言顏毫不退讓：“字字句句，發自肺腑！”

“好！”一陣大笑自嘉榮王口中爆發，他將言顏扶起來，與此同嘉榮王妃也將莫萱扶起來。

“你若是敢欺負萱兒，不可不管你是金科狀元還是太子少傅，必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嘉榮王臉上帶著笑，看著言顏的眼睛卻是絕對的認真。

言顏輕輕搖頭：“若是我讓她傷心，我自己便先殺了自己。”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去求陛下為你二人賜婚，不過婚期要由我來定，在成親之前，萱兒和寶兒都要住在王府。”嘉榮王很是滿意地點頭，“寶兒的病……”

“微臣每日來為他診脈就是，不礙事。”言顏趕緊接話。

一直默不作語的嘉榮王妃這才開口：“萱兒果然沒有看錯人，狀元爺，你要是有時間就多來陪寶兒玩玩。”

事實上，讓嘉榮王夫婦二人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接受言顏的原因大部分並不知莫萱說的那個感人至深的故事，也不是言顏那番結合了她從各種途徑學來的肉麻宣言，而是寶兒對言顏的態度。

小孩子最是通透，寶兒對言顏的親近背後是言顏對莫萱和寶兒真心的付出，看在嘉榮王夫婦眼裏，便是情真意切的證據。

言顏能愛屋及烏對寶兒如此好，對莫萱的感情絕不是什麽虛情假意。

四日之後，言顏休假結束，一上朝就接了兩道聖旨，一道是由戶部右侍郎擢為戶部尚書，一道則是為他和嘉榮王的女兒靈越郡主賜婚。

滿朝嘩然，當年靈越郡主的事並不是什麽秘密，很多人都知道那麽一點，而言顏帶回一對母女的消息更是鬧得滿城風雨，二者結合，有心人便也能猜出其中緣由了。

言顏接了旨，下朝便被小太監請到了東宮，面對的是勃然大怒的莫風。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言顏行禮。

莫風向那小太監揮手讓他退下之後才轉向言顏，黑眸裏是燃燒的盛怒火焰：“今日的賜婚言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與我兩情相悅的人的確是靈越郡主，當初沒有將她的身份告訴的殿下是因為微臣愛她，與身份並無關系，於微臣，那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言顏以為莫風是在為自己隱瞞莫萱身份的事生氣，連忙解釋。

莫風卻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是氣這個！”

“那……”言顏有些莫名其妙，試探著問，“殿下是在生氣什麽？”

莫風語塞，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麽，只是看著升為戶部尚書的聖旨只得了言顏一個風輕雲淡的笑，賜婚的聖旨卻讓言顏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便覺得壓抑不住的無名火在心裏燒。

“此事對殿下的大業絕無任何損害。”言顏便以為莫風是氣這樁聯姻可能帶來的政治後果，“王爺賦閑多年不問政事……”

“你以為我是為了這種事生氣嗎？”莫風只覺得怒氣更盛。

言顏這下是徹底蒙了：“所以，殿下到底是為何生氣？”

“你……”莫風盯著一臉無辜的言顏，一甩衣袖：“算了，不說了。”

言顏無法，看莫風還是一副氣沖沖的樣子，輕聲問道：“殿下召臣來可是有事？”

“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你還要叫我殿下嗎？”莫風卻不答反問。

言顏只覺得今天的莫風像個小孩子似的，簡直不可理喻。被這麽沒頭沒腦發了一頓火，心頭也有些不快，但仍是耐著性子：“莫兄，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可是過得不順？”

“沒事。”莫風深吸兩口氣，到底把火氣壓下去了，“言兄若是無事便陪我去六弟府上走一圈吧，他一直說要當面向你致謝。”

言顏點頭：“今日我要去戶部與師兄做交接，明日如何？”

“可以。”莫風轉過身，面對言顏，只見她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挫敗，鬼使神差地開口，“言兄在這世間最渴望的是什麽？”

言顏看著莫風，十分不解，想也不想地回答：“我最想要護阿錦一生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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