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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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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遼使者接過蠟燭:“右侍郎果然天縱英才,佩服佩服。”聲音低沈,臉色陰郁,一點沒有真心誇獎的味道。

言顏毫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使者過獎了,不過是些小聰明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言顏是真心如此覺得,第一個問題,說簡單點是個腦筋急轉彎,說高大上點是著名的悖論,不論哪個說法在言顏原來的世界都是家喻戶曉五歲小孩都知道的東西。

而熄滅蠟燭更是常識,學過初中化學的人都能說出原理來,燃燒需要氧氣,通過用杯子隔絕空氣流通,杯內氧氣耗盡,蠟燭自然熄滅。

這些問題在這個世界或許稱得上難題,但對大多數生活在二十一世紀地球上的人來說甚至連“題”都算不上。

但匈遼使者顯然不這麽認為,昨天被王石安和言顏夾槍帶棒話裏有話進行了慘烈的精神攻擊。

如今聽著言顏的話便只覺得她在暗示自己的問題都是雕蟲小技上不得臺面,不由更加恨恨,誓要給言顏好看。

“右侍郎何必過謙,第三個問題答出來再謙虛也不遲。”一句話說得陰森森,連面上的風度也不要了。

言顏退開:“使者請說。”內心卻仍未有半刻放松。

“聽聞右侍郎是今年科舉考試的金科狀元,想必文采斐然,我希望右侍郎能夠作一首詩送給我們的公主,一首沒有任何女子能夠拒絕的詩。”

這個問題真要說起來卻比之前所有問題還有刁鉆,詩這種東西沒有任何評判標準,只要他們一口咬定做得不夠好,配不上公主,便是千古佳句也不算數。

這和第一個問題的悖論可萬全沒有可比性,是真?無解之題。

言顏當然不會上當,開口便問:“使者還是給個評判標準為好,若是沒有標準,詩句這種東西,各人有各人的評判標準,沒有同意標準未免讓人詬病匈遼耍賴。”

一頂“耍賴”的大帽子越過使者,直接扣到了整個匈遼的頭上,那使者怎麽也想不到言顏如此尖刻,一下子楞住了。

“使者?”言顏出言提醒,“標準。”

“這……”匈遼使者一時無言。

皇帝見狀,開口施壓:“使者,你若是拿不出標準還是換個問題吧。匈遼是馬上民族,向來最是豪爽坦蕩,可別為了一個問題白白壞了匈遼名聲。”

金口玉言扣下來的帽子比言顏的又要有效得多,那使者一跺腳:“我們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之道造詣頗深,不若右侍郎與我們公主比一比,我匈遼和你們大宛各出五人做裁判。”

“我和公主只管寫,主題不限,寫一張便由人念出來,不指明是誰寫的,由評委打分,杜絕作弊可能。

“就這麽定了。”匈遼使者見言顏如此胸有成竹便知道這一戰對方是有備而來,但自家公主的實力他是知道的,輕蔑地看著言顏,“時間便定在今天下午醜時,如何?”

言顏搖搖頭:“此事還要陛下做主。”

這麽個比法她是絕對不怕的,中華五千年的瑰寶,唐詩宋詞元曲,撇去後面的宋詞元曲,撇去長詩,小孩子從三歲就開始讀的《唐詩三百首》拿出十分之一就夠對方喝一壺了。

雖然剽竊詩句有違道義,但目前的情況她是騎虎難下。

聽到龍椅上的人一句“就這麽辦吧。”將整個事情定下,言顏在心中向即將被剽竊的偉大詩人們誠懇道歉,並許下下不為例的承諾。

即便如此心中的愧疚仍然縈繞不去,直到下午和帶著面紗的公主一起在屏風後分桌而坐,一人面前一沓紙,言顏依然有些精神不振。

抄襲剽竊,不論是在哪個領域都是最可恥的事之一,此刻自己卻要……

嘆了口氣,聽見外面的太監高聲宣讀規則,又見讀詩人點燃一只香宣布比賽開始,言顏活動活動手腕,提筆。

這活對言顏來說基本上就是個機械的默寫,不用動多少腦子的那種,有又內力在身,筆速自然比常人高。

看言顏刷刷下筆連眼睛都沒眨幾次一首詩便落在紙上,磨墨的侍者對這位平步青雲的金科狀元佩服得簡直五體投地。

那讀詩人也被這速度驚呆了,目光落到紙上,內容比速度更加駭人。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言顏第一個拿的是最偉大的詩人之一詩聖杜甫的經典名作《望岳》。詩聖的代表作,水平自不必說,那讀詩人被震得有些暈,經侍者提醒才回過神來,大聲將詩句讀了一遍。

讀詩人讀得心潮澎湃,外面的聽眾也聽得熱血沸騰。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這是何等氣派胸懷。

還未待眾人自《望岳》的豪邁氣概中回神,言顏的第二首詩已經出爐。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三歲小孩都會背的詩,最簡單卻也是最經典,隱隱還包涵了言顏的思鄉情。

此時公主那邊也有詩寫完,也算得上是佳句,但和詩聖詩仙的作品就完全沒有什麽可比性了。

一炷香的時間結束,言顏這邊寫的詩不論數量質量都比公主那邊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便是真的猜到哪些是公主的,也沒人有臉昧著良心打出比言顏這邊的作品更高的分數。

第二個考驗,言顏贏得不但輕松,而且漂亮。皇帝龍顏大悅,一揮手便賞了無數金銀珠寶下來。

言顏卻對自己“拿來”行徑的感到十分不齒愧疚,以為朝廷效力不需賞賜為由婉拒了這些本就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言卿果然是我大宛的棟梁之才!”言顏當著匈遼使者團和公主的面拒絕了賞賜,皇帝卻十分高興,覺得言顏在匈遼那裏又為大宛漲了臉面,連連誇獎:“不愧是子山的學生。”

“陛下過獎了。”言顏謝恩,借此掩飾因得了不屬於自己的誇讚而羞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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