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洛靈搖著洛老夫人的手臂還想說些什麽，卻在看到洛老夫人嘴角慢慢消失的笑紋時坐直了身子，終於還是妥協了，“好吧，言公子就跟我和表哥一起去吧。”

言顏張口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天地作證，她真的不想去湊這兩兄妹的熱鬧，還有什麽發布會，她寧願回家看書。

“好了，吃飯吧。”老夫人開口了，也就明明白白表示這事就此定下，再無回旋餘地。

洛靈訕訕起身坐到洛風身邊，也不敢再鬧，老夫人舉筷後規規矩矩吃起了飯。一餐可以算是食不知味的午飯之後，洛老夫人按照習慣要午睡，幾個晚輩便各自散了。

洛靈鬧著要早早去布莊，發布會未時六刻開始，也就是下午兩點半，現在才不到一點，但大小姐說了，不想去遲了在外面排隊進去，於是言顏就只得跟著兩人半刻不得歇坐了馬車往布莊趕。

趁著洛風被洛靈纏住的功夫，言顏趕緊吩咐王志寧：“你去告訴王掌櫃，今天下午我要和朋友去看發布會，洛小姐只有兩張邀請函，麻煩他加個位置。對了，見到我只當不認識，加位置也只說看在洛老夫人的面子上，我不想暴露身份。”

既然是走物以稀為貴路線，洛老夫人的面子好不好使還不一定，要是被攔在外面可就尷尬了。

又或者被王掌櫃奉為座上賓暴露了身份，以前的洛風知道了也就罷了，如今知道洛風的真實身份言顏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天一門掌門這個身份瞞得死死的。

看著王志寧領命去了，言顏才略略放心，跟著前面的表兄妹二人一起上了馬車。

洛靈只當言顏是透明人，纏著洛風說話，洛風卻很不耐煩，一直把話頭往言顏帶，引著言顏說話。

言顏比覺得掉了面子的洛靈和被強迫陪洛靈的洛風還要煩躁，卻還顧忌著女士在場不好發作，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敷衍得很。

洛風倒是看出言顏不悅，也頗為關心的問她是否不舒服，言顏只說沒事，心中恨不得這馬車會飛，自己才好解脫。

或許是上帝聽到了言顏的祈禱，就在她瀕臨爆發的時候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少主子，到了。”

不等馬車停穩言顏就掀簾而出，也不要車夫扶，利落地跳下馬車。

王志寧得了吩咐不敢怠慢，以最快速度通報王掌櫃，接了命令的王掌櫃早早就在門口等了，雖然掌門不想暴露身份，但該有的規矩卻是不能破的。

此刻見言顏下車，王掌櫃立刻殷勤地迎上去，被言顏一個眼神制止，這才發現自己行為不妥，硬生生轉了個彎迎向隨後下車的洛靈：“洛小姐。”

態度就沒那麽殷勤了就是。

洛靈只點點頭，遞給王掌櫃一張紙，指指言顏：“這是表哥的朋友，老夫人希望你能添個位置給他。”

無禮怠慢的態度看得王掌櫃眼底冒火，到底還是礙著言顏的命令壓下去，打開紙裝模作樣看了一下，是老夫人的親筆信。

將紙疊起來交還給洛靈，陪著笑帶著三人往裏走：“既然老夫人都開口了，那自然是沒問題。”

店內已經布置完畢，以前的貨櫃都移開，整個大堂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展臺，周圍整整齊齊擺著桌子椅子，很像言顏以前世界的時裝周走秀場合。

王掌櫃徑直將三人帶到二樓，二樓設有三個專門的房間，王掌櫃為三人準備的是三個房間正中間的那個，正對展臺，視野極好，能將整個一樓盡收眼底。

親自掀開簾子讓三人進門，早有三個夥計等在裏面，言顏看著面熟，卻是在自己府上伺候的三個人。

那幾個夥計見到言顏一行人進來，連忙拉開椅子請三人入座，言顏對幫自己拉椅子的夥計淺笑：“多謝。”

那夥計一下子就結巴了：“不……不用……謝，小的分內之事。”一副激動地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和這些人接觸了也有三天，言顏仍然不能習慣這些人對自己的毫無理由的近似病態的崇拜，而洛靈和洛風已經投來狐疑的目光。

王掌櫃見情況有些不對，連忙將三人趕出去：“你們，楞著幹嘛，趕緊去沏茶。”自己對三人告罪後也退了出去。

跟著三人走過拐角確定離開了洛風洛靈視線範圍王掌櫃才叫住三人：“掌門說了不想暴露身份，你們剛剛是在幹什麽？我是相信你們才調你們來伺候的，你們要是做不到盡早說，我好換人。壞了掌門的事，我們誰也擔當不起。”

那三人站得筆直低頭任王掌櫃訓，待他訓完那個幫言顏拉椅子的人才開口告罪：“門主，我等也知自己逾矩了，只是能有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平日在府裏掌門也很少讓我們伺候，三日下來話也沒說上幾句。”

“我也明白。”王掌櫃嘆了口氣，“誰又不是呢？掌門也不知能在這裏呆多久，多少門人等了一輩子都沒機會見掌門一面的，能有這樣的機會，也不怪你們失態，待會兒可得好好控制自己。掌門說了，老掌門要她振興天一門，咱們要為掌門效力的地方還多著呢，別壞事。”

三人連連稱是，俱是一臉喜色。

王掌櫃清清嗓子，正色道：“去吧，可別怠慢了，掌門有個妹妹，很是寵愛，想來掌門也是想為小姐挑些衣物，你們仔細著點，掌門看上什麽都記下來。”

三人應了，自去泡茶伺候不提。

言顏這邊卻沒那麽愉快，洛靈喋喋不休講著對發布會的期待和要購物計劃，順帶著憤恨夏季被外來的某個貴小姐拍走了最漂亮的那套夏裝同時發誓這一次絕不退步。聽得洛風煩得很，想和言顏搭話卻又見她興趣缺缺甚至有些無精打采不忍打擾她。

言顏這廂算是得了一半清凈，自動忽略洛靈的聲音，閉目養神，為接下來的發布會積攢精神。

王掌櫃猜對了，言顏起初是對這發布會沒興趣的，但到了之後就改了主意，她曾向言錦許諾要專門給她打造一個衣帽間，買一屋子的漂亮衣服給她，不如就從這場發布會開始。

瞟了一眼兀自興奮的洛靈，言顏頗有些壞心眼，這大小姐的如意算盤今天怕是要被自己打碎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堅持不要自己跟著，又或者後悔堅持要洛風陪著她來白白得了自己這麽個電燈泡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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