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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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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像修羅般朝他逼射過來,霍焰沈默,就那麽迎上去,黝黑的眼眶裏全是她的倒影,這樣漆黑的夜晚,他看到她的聲嘶力竭在叫喊。

“霍焰,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霍焰,這些年,我為你付出多少,而你呢,你一味的執著於仇恨,你把他送進監獄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可曾?!”

霍焰眼睛的潭水像是被蕩起了漣漪一般,有了一絲波動。

“我對不起你,但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

“我一直在給你機會,是你親手毀掉我們的感情,是你!”向北的情緒到達空前的高潮。

徐平津在一旁像瘋了似的:“向北,開槍啊!開槍!”

一個綠毛歹徒小跑過來,井列給了個眼神,只見綠色歹徒在井列耳邊說了什麽,井列眼色一緊。

“速戰速決!”井列小聲在徐平津身邊道。

“向北,這個男人可不止害了你的父親,你的母親,這次也對虧了他才會被盯上。”徐平津在一旁漫不經心道。

井列趁機使了個眼色。

向北:“霍焰,我恨你!從今以後,你我恩斷義絕!啊——”

她幾乎瘋了般將把子彈全在打在霍焰身邊,巨大的槍聲傳來,她迅速將槍口對準了徐平津,一槍斃命!

徐平津被一槍打在胸口上,當場倒下。

霍焰立即制住身邊的歹徒,迅雷不及眼之勢奪下一把勃朗寧,沖到向北身邊。

程天佑立即撲倒其中一個歹徒,徐平津倒下之勢,一槍打在了向北身上,霍焰迅速撲到,只聽見陣陣槍聲傳來。

黑夜裏,一個個身穿黑衣制服的警察紛紛從兩側襲來,井列大叫:“撤!”

向北和霍焰倒在血泊中,不知是誰的血流了一地。

程天佑右腿手上,匍匐過來。

“追!”為首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警察,他大喝一聲。

十幾名警察尾追過去。

向北身感自己下腹疼痛。

“起來!”她艱難的推了推霍焰。

只聽見他根本就像沒聽到似的,一動不動的趴在她身上。

她看到血液一陣慌亂。

“霍焰,起來!”

程天佑爬過來,見兩人流了好多血。

“救護車!救護車!”他扯著嗓子喊!

霍焰卻絲毫沒動。

向北逐漸感受到身上的人那股冰冷的體溫傳來。

她噙著淚哽咽道:“霍焰,霍焰!霍焰!”

眾人將霍焰扶起來,向北摸了一下脈搏,極其微弱,檢查了他的傷口,槍口正中胸口,一個窟窿在那裏,血液在不停的往外冒。

她鼻尖酸澀,立即用要脫下自己緊身衣給其包紮,以免流血過多,休克而亡。

程天佑立即從警察手裏拿來布料,不知是誰脫了自己的短袖。

“快,送他去醫院!”向北一邊強裝鎮定給他包紮,一邊大叫。

警察迅速開車過來,上了車,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正是此景!剛上車,就迎來一陣巨大的沙

塵暴。幾乎要把車子給掀了不可。呼呼狂風,夾著沙粒,打得人臉生疼。

向北大呼:“直升飛機!直升飛機!”

“餵,餵,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向北抱著霍焰,她淚不成聲,只覺得眼睛像水龍頭一樣開了難以關閉似的,摸著他微弱的脈搏,此刻她早就把剛剛的殺父之仇拋諸腦後。

她大哭:“你醒醒啊,不要睡!不要睡!”

霍焰緊緊的閉著眼睛,紋絲不動。

“霍焰,我恨你,你再不醒來,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你以為你殺了我父親,害了我母親,然後死了就一了百了嗎,我不會原諒你的,醒來!醒來啊!”

她死死的抱著霍焰:“醒來,醒來,霍焰,醒來啊,你死了,我怎麽辦?”

她恨不得生吞了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程天佑安慰:“向北,你別這樣。”

向北只是搖頭:“你不會死的,不會的!”

霍焰突然動了一下眼睛,費力的掙開眼睛道:“別哭。”

他努力的擡起手,擡了幾次,都無法摸到她的臉。

向北慌亂中帶著驚訝:“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

霍焰要摸著她的臉,她立即湊上去,一會哭一會笑的,程天佑等人在外面看著都難受。

“霍焰,你別死。”她楞了半晌,就只說出這幾個字。

他虛弱,斷斷續續道。

“對、不、起。”

“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不要睡。”

“向北,這些年,我虧欠你太多了…”

“知道就好。”

“你父親的死,我很抱歉…”

“現在先別說這個,等你好了,我有的是時間跟你算賬,你放心。”

“…”他的眼皮已經緊緊的閉上了,向北立即給他把脈,脈搏只有20,幾乎等同於四人。

身體冰涼,她不停的給他措身子。

“不要睡!不要睡!”她大叫道。

車裏車外,哭聲,叫喊聲,外面的風暴聲,帶著淒涼,與悲哀。

她拿了車上的一把小刀,要割腕。

程天佑大叫:“向北,不要啊,霍焰還沒死,您這麽快就要殉情了!”

向北冷聲道:“他流血過多,要休克了,我要用我的血餵他。”

“可是你的血和他的血不一樣,這樣只會讓你自己也受傷。”

向北這才清醒過來,她剛剛是沖昏了頭,血型不一樣,這樣只會加快他的死亡速度。

“風停了。”程天佑和警察等人都大喜。

此時,直升飛機上過來,眾人擡著直升飛機直接到H市裏面。

“醫生,救命!”向北大叫!

幾個護士醫生立即拉著輪床出來,霍焰被推進急診的那一剎那,向北已經暈倒過去了。

她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很真實。



一身迷彩軍裝的霍焰出列,臉上還帶著彩油,霍焰跑到向北的面前。

“怎麽了?”

向北筆直的眼神看著霍焰,一雙眼睛像是熊熊烈火向霍焰發射過來。

“我爸是你舉報的!”

霍焰一怔,全身都涼一截,她還是知道了!

他深邃的眼神中,沒有悔意,他坦白道“是!”

向北的心裏猶如刀刮,她想一巴掌拍死眼前的這個男人,他難道不知道,那是我的爸爸嗎,他難道不知道為了和他在一起,我有多麽努力才能說服爸媽嗎,那是對我有養育之恩的爸爸。

她所有的恨意都化為顫抖,化為嘶吼道:“為什麽?”

霍焰不辯解,反而義正言辭:“那是他罪有應得!”

“那是我爸!”

向北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一巴掌落在了眼前這個自己愛在心尖上的人的臉上,這張臉,前不久還在和他溫存!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法律已經對你爸另外開恩了!”霍焰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頭都不偏一下,他欠她的!

向北顫抖的指著霍焰,她沒有辦法在打他一巴掌,即便心裏正在被淩遲,她最後只說:“如果不是聶佐,我爸就很可能再也出不來了”

“可是那十幾條人命就這樣糟蹋在他手上嗎?向北,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你在舉報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有沒有!他養我育我二十多年,竟然被自己的女婿所算計!霍焰,你該死!你該死!”

她想上前捶打他,但是最後的一點理智逼著她成為一個有風度的女人。

霍焰的愧疚全部都寫在臉上,但只是對向北一個人的,沒有別人,對她在這段感情所作的努力的愧疚!

他只是站在那裏,默默的站在那裏,高挺的鼻梁,一顆晶瑩的淚珠掛在鼻尖上,他順手抹了去。

向北蹲下來,任眼淚溜進衣襟以及膝蓋裏,她捂住耳朵不停的搖頭,半晌,她擡頭,一雙眼睛填滿了絕望和失望。

她狠厲道:“霍焰,我們這回是真的完了!”

霍焰眼睛酸澀的眼瞼都在發抖:“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

向北起身,抹去臉上的淚水,嘶吼“那是養育我二十多年的爸爸,任何人都可以舉報他,但是你,不可以!你將我至於何處!”

霍焰看著向北,一雙鷹一樣的眼睛,通紅,喉嚨哽咽!

他看著向北跑出了視線,心裏猶如刀刮,就那樣一刀一刀,在刮著他的心!他就像被定住在那裏。

向北睡了很久,有時候她覺得她旁邊好吵,好吵,總是有人在吵她。

她夢到他要死了。

不管她聲嘶力竭的嘶吼,他都聽不見。

“霍焰,別死!別死!醒醒啊,醒醒!”

“霍焰,我不準你死,不準你死,你死了,我怎麽辦,我怎麽辦!”她哭得眼淚鼻涕全流了一臉。

她抱著霍焰,在一望無際的黃土上,向北絕望到崩潰。

風呼呼的吹著,偶爾幾只飛過的禽鳥,在空中淒慘的叫著,像極了她的心情,悲涼,絕望。

她又夢到聶天林來找她。

“北北,是爸爸,爸爸來了,別怕。”

夢裏的向北被人欺負了,打得鼻青臉腫的。

小向北怯生生的叫著爸爸。

聶天林和藹可親道:“北北,別怕,爸爸會保護你的。”

突然轉到聶天林得抑郁那會,看著他日益消瘦的臉,他每天望著天空傻笑,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父親!父親!”向北大叫,伸手抓向天空,卻怎麽都抓不到。

“媽媽,媽媽醒醒,媽媽醒醒,媽媽!”向瑞在一旁叫著。

聶佐也在跟前小聲叫道。

“向北,醒醒,醒醒。”

向瑞大哭:“舅舅,媽媽怎麽不醒,媽媽怎麽不醒。”

躡足抱著向瑞,摸著他的頭道:“你媽媽會醒的,剛剛醫生不是說了,你媽媽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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