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

向北眉頭緊皺，她不敢忘那方面想，但種種跡象表明，這似乎已經是定局。

聶佐和向北走了，張蕓倒是來了醫院，林立表明了向北今天的表現，很配合，各方面都檢查過，只等一個星期後出結果。

這可把張蕓急壞了，一個星期那就是和沈家定親的日子，她左立難安。

“檢查結果能不能快一點，為什麽要這麽久？”張蕓心急道。

“一般情況是一個禮拜，向北這個事我親自盯著的，明天就可以出結果。”

張蕓一聽，這才放心：“謝謝你，老林。”

…

夜裏，向北回到公寓，立即聯系了宋楚勤。宋楚勤這會正在泡妹子，接到電話，一點興致都沒有了。

他無奈道：“我說向大小姐，你這是又怎麽了？”

“宋楚勤，再幫我個忙，幫我查查誰是舒敏的主治醫生是誰，她的病例我都要知道。”

“我就知道沾上你沒好事，張家是什麽人，哪是那麽隨便就可以打聽的出來的，一不留神就會被張培林盯上。”

向北沈默半晌：“我知道你有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打聽給我，你一向都喜歡挑戰這中刺激的任務不是嗎。”

“打住，我可不喜歡。”

“得了，趕緊去查。”

“我信了你的邪。”

掛了電話，宋楚勤那邊狠狠的吸了一口煙，一雙桃花眼半瞇著，琢磨著接下來的事。

…

清晨，風雲變幻，烏雲圍繞在天際，向北一早上就來到醫院，檢查科的同事和她說今天她的檢查結果會出來，院長親自盯緊的，不敢怠慢。

向北剛到醫院，檢查科的謝醫生就在醫院門口堵她，將她拉到一處拐角處，神情慌張，臉上蒼白。

“怎麽了，謝醫生，慌慌張張的。”向北平靜問。

謝醫生四下觀察，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向醫生，昨天院長找我談話了，我害怕啊，當初是你讓我改你的檢驗報告的，要是被院長知道，我可就完了。”

“向醫生，我可是上有老，下有男朋友的人，我需要這份工作。”

“院長都問你什麽了？”

“院長就問我這段日子的工作情況，他從來沒問過我這些，這次情況肯定不對。”

“是你太敏感了，不會的，他要是知道我讓你改報告的事，要怪罪下來，也是我擔主責。”

謝醫生是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她向來膽子小，那天向北能把她說服，也是花了很大的精力。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把你抖出來的。”

謝醫生這才放心下來，兩人一起進了醫院，向北直接跟著去了檢驗科拿報告，報告結果剛出來，張蕓和林立就出現在面前。

“結果怎麽樣？”張蕓急忙上前奪走報告看到報告結果。

多項報告結果均顯示正常，其中一項卻是異常，診斷結果是，無異常。

張蕓一個心才放下來。

“向醫生，還有一個報告也出來了，在這邊。”檢驗科的醫生見向北在一側，剛拿出一摞的檢驗報告，特地抽出向北的那張。

她接過，抿嘴笑笑：“謝謝。”

張蕓立即拿過來一看，她就那麽坐在原地，直拉拉的坐在那裏，慌了神，她訝異的盯著向北

。

“你怎麽會有這個病？”

向北拿了報告一看，上面寫的是隱性基因，並沒有寫會覆發。

“老林，你看…”

林立一看：“從這份報告來看，向醫生目前的狀況沒什麽問題，就是…”

“就是什麽，你說。”

“就是向醫生體內有這個隱性基因，根據遺傳學的角度，她有四分之一的幾率會遺傳給下一代，不過…”

“不過什麽。”張蕓立即問。

“不過向醫生之前有做過骨髓移植，所以她之後想要再次懷孕的話，很困難。”

林立話一說出口，董娟就站在身後，她驚訝，默默的上前。

“院長，你剛剛的話是真的嗎？”

張蕓一楞，董娟就在身後，她怎麽也沒想到董娟今天竟然會來。

“董阿姨，您來了。”向北淡笑。

董娟一楞，她只知道今天一早上，傭人接到電話讓她來醫院檢驗科，她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段對話。

“北北，你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正如您聽到的，我很抱歉，如果您要退婚的話…”

“向北！”張蕓立即呵斥。

向北聳肩一笑。

張蕓立即上前賠著笑意：“阿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北北她…”

“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想阿洵和向北的定親確實有些不妥，這個事，我們以後再說吧。”

董娟走了，空蕩的走廊裏只有高跟鞋的腳步聲咚咚作響，那是主人的怒氣。

回到張蕓面無表情到哪：“跟我回去。”

向北跟在後面，兩人回了西街聶家，向北剛到家，覺得家裏的安靜得很，只有聶哈在一邊搖著尾巴，向瑞的東西都不見了，她疑惑。

“啪！”一聲掌摑回蕩在空中。

向北一動不動，她揚起嘴角一笑，嘴角掛著一絲血水。

“您何必動這麽大的氣，您不是一直不敢喝沈家明說嗎，深怕會斷了沈家這個梯子。”

張蕓一驚：“所以，董娟今天去醫院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是！”

“你！向北，我沒想到你這麽糊塗，你想和沈家取消婚約有一百種方法，你為什麽要選擇這樣的方式，這樣的目的不就是在告訴別人，你不能生育的事，以後誰還敢娶你，就是霍家，怕你也過不了那倆老人的關。”

“這種方法笨，但卻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嗎，你看，都不用你說，人家董阿姨就說了。”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張蕓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向北不忍，上前去拍拍她的背，被她一把推開。

“舒敏您可認識！”

張蕓一驚，她擡頭：“你見過她了？”

“見過了。”

張蕓不說話，她沈默的上了樓，向北在這呆了很久，她也出了門，剛出門就見到正買菜回來的張媽。

“張媽，瑞瑞呢？”

張媽心裏一僵，她神色慌張：“我前幾天去了鄉下，什麽都不知道。”

“張媽。你就跟我說。瑞瑞幾天不在家裏了。”

“小姐，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張媽匆忙的進了屋，向北跟著進去，她上看下看，從裏到外，向瑞的東西被收拾的一幹二凈，沒有任何一個向瑞的東西。

她怒氣沖沖的跑到張蕓房裏質問：“你把瑞瑞弄哪去了？”

張蕓冷言睨了一眼：“既然你都不聽話，我只好把他送到他該去的地方。”

“你…你說過讓我和瑞瑞走。你食言了，說過只要我答應和沈洵結婚，你就讓瑞瑞留在聶家，你也食言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向北，是我食言還是你耍詐。你跟沈洵結婚了嗎，沒有。我這又怎麽算得上食言。”她不緊不慢道。

“媽，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

向北心裏一陣寒意：“媽，您養了我這二十年，我不敢奢求您對我能像聶佐一樣，但是，我就問您一句，您有把我當您的女兒嗎，哪怕一天！”

她眼淚再也止不住的落下來，她一直想要母愛，親生母親不會愛她，養母也不會！最傷她的事，連世上唯一單純對她好的人都被自己所傷！

聶佐剛從部隊回來，站在玄關口就聽到向北和張蕓的爭執。

向北抹去淚水指著張蕓道：“您知道嗎？您在家裏就是慈禧太後，所有人都要聽您的。您不知道大家活得有多辛苦，您就是王！所有人都要活在您的掌控中，您把我和聶佐變成一個權勢小人，現在，您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您到底想怎麽樣！”

向北無處發洩心中憤怒，她把和霍焰分手的那股怒氣，一股腦的全發洩出來。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灑在地上，茶壺，茶杯，全倒在地上，新砌的茶還冒著一股熱騰騰熱氣！

在拐角處聶哈聽到了吵鬧聲，進了客廳。

張蕓沈默！

向北繼續哭吼，她像把這些年來的委屈都吼盡：“媽，我叫您一聲媽，是您養育我多年，我

應該還您的，可是，向瑞有什麽錯！”

張蕓看向北如此不可理喻，心中惱怒不已：“他最大的錯就是不該有你這個媽！”

向北被逼瘋了。直接越過聶佐去了廚房，拿了瓶啤酒，打碎。摁在自己的脖子動脈處。張蕓和聶佐被嚇得不清。張搜早在一個小時前就打電話給聶天林，聶天林看到這麽一幕。

向北無視聶佐和聶天林。和張蕓道：“媽，我不想用這種辦法逼您，但是！今天如果您不告訴我瑞瑞在哪，我就自刎在您面前！我這條命是您救的，現在還給您！瑞瑞就是我的命，沒有他，我也活不下去了！”

張蕓一向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她大聲呵斥：“你這算什麽！你覺得我會服軟嗎，要不是因為你，我會這樣對他？”

聶佐道：“向北，放下！”

向北：“聶佐，你不要管，這輩子，我最恨的就是你！”

吵鬧聲加上聶哈的吠聲，聶家鬧成一片。

向北緩緩道：“媽，你有什麽沖我來吧！”

張蕓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造孽啊。”

張蕓指著向北道：“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對你嗎，因為我同樣也是家族的犧牲品，你說我為什麽要對你仁慈，而我，又是誰？誰來對我仁慈！！！誰！”張蕓將臉埋在雙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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