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龔建的土味情話

關燈
龔建的土味情話

舞臺中央,四個外面穿著白大褂,裏面穿著軍裝的男人,由賀翔領頭,做著標準劃一的動作。

四人用極其幽默詼諧的動作來表達軍醫的職責和一名軍醫的光榮。在場的人大都是志同道合的人,無不紛紛叫好。

最後四人的“筋鬥雲”更是達到高潮,節目只有短短的三分鐘,但卻頻頻引來嘉賓的歡呼聲。

向北坐在位置上,捧著杯子大叫“好。”

坐在前面的霍焰耳朵一動,這聲音,他轉身一看竟看到向北就做在後面幾桌,和一旁身穿黑色西裝服,面相極為清秀儒雅的男人說話,他眉毛緊緊的蹙起,轉身卻也看到坐在不遠處的聶佐就在第二排位置上。

聶佐一眼看穿了和她說話的那男人,剛剛還和父親打了招呼,想來,這種日子能進這裏來的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一旁的謝凡觀察到聶佐的神情,順著眼望過去,一位身穿軍裝,外面還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側臉看上去,極為溫婉,只見那女人轉頭過來,眉眼間帶些英氣,一雙眼睛攝人心魄。

她勾唇一笑:“遇見熟人了?”

“是。”他冷沈著臉道。

她維持笑容:“不上去打招呼?”

“現在不合適。”



向北因為剛剛激動,杯子裏的水不小心灑到鄰做的嘉賓身上,急忙道歉,錯過了來自三道巡視的眼光。

她極為歉意,但是一旁的女人似乎不罷休似的,嘴裏叨叨個不停,大體上的意思是她賠不起這身衣服。

她瞬間冷下臉:“這位小姐要是真這麽介意,不妨等會你們去洗衣服時,直接帶我去,我去付錢便是,何必不依不饒。”

徐平津臉上的笑容也因為旁邊的女人消失,他沈聲道:“好了。”

一旁的女人才乖乖閉嘴。

徐平津轉臉溫和一笑:“實在抱歉,朋友不知禮數,見笑,見笑。”

向北尷尬一笑:“是我不好意思,你朋友也沒說錯,你的幹洗費我來出。”

“既然小姐想要道歉的話,給我你的電話號碼如何?”

向北打量眼前的男人,從穿著來看,他不是部隊的人,但一定和部隊有什麽聯系。

她聳聳肩,無奈道:“我們從來不拿手機,抱歉,這樣吧,你的幹洗費直接去第三人民醫院找一個邢越的醫生給你報銷吧。”

徐平津挑眉:“哦,你這道歉的方式真別致,我們就當不打不相識,我也不要你的幹洗費用,就當你給我的見面禮了。”

向北尷尬一笑,見到一旁的女人似乎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樣。

這邊話說完,舞臺上肖一飛連隊的表演剛好開始,肖一飛等人上演一場抗洪救災的演習,蔡雅在旁邊讀旁白。

背景視頻放的是十年前,士兵抗洪救災的場景,特別鏡頭是龔建將一個小女孩從屋頂救下的畫面,蔡雅在上面念一首詩,是舒婷的《致橡樹》。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覆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

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裏。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幹,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的紅碩花朵,

像沈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霭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裏: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

詩很美,很動人,蔡雅緊張得顫抖,差點破聲。

蔡雅道:“我如果愛你…”

最後畫面的定格是蔡雅和龔建的合照。

底下的士兵紛紛起哄起來,這分明是表白的節奏啊。

今天大年三十,大家膽子都放大起來,紛紛大呼:“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蔡雅心裏躊躇,不知該不該退下場,底下的領導一個個眉目慈祥的笑著,龔建撓頭,尷尬笑笑。

他皺著眉低聲問:“霍焰,這是不是你搞的鬼?”

霍焰想起那天向北問他的,龔建喜歡什麽樣的女孩,瞬間明白了一切,淡笑不語。

一旁的雷天明皮笑肉不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姑娘都惹到這來了,還不上去把人領走,要丟我的臉嗎。”

龔建苦著臉:“參謀長,我是不知情的。”

“上去!這是命令!”雷天明下命令。

龔建立即站起來行了個軍禮,聲音鏗鏘有力:“是!”

雷天明腳都快提起來,硬是拿意志力在克制。

一旁的好友都向他投來微笑的目光,只是各有所意,雷天明冷汗直冒。

霍焰揚起嘴角:沒想到她膽子這麽大,這主意也敢出。

龔建上了舞臺,拉著蔡雅就往後臺跑,一個趔趄,差點跌倒,惹得底下的士兵哄堂大笑。

霍焰也揚起嘴角。

雷天明沈思:“這事,你是不是也有份兒?”

“我可不敢。”霍焰撇的幹幹凈凈。

米小天今年沒回家過年,在底下叫得最歡的一個,龔建臨下臺還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差點沒撞上柱子上。

米小天大笑:“你說,這指導員的戀愛史也算是被記入史冊了,大年三十,眾位領導的見證下,喜得佳人。”

一旁的江斬拍了一下他的頭:“剛剛就屬你叫得最歡,沒看到參謀長在前面一臉黑炭嗎,回去準挨罰。”

米小天見雷天明投過來的眼神,分明是要打人的節奏,瞬間像焉了的茄子,不敢再說話,心裏樂得像花一樣。



向北忍著晚會結束,一個個的走了之後,悄悄跑去後臺找蔡雅,沒見著人,轉身撞上賀翔。

“在找蔡雅?”

“你怎麽知道?”

“他們也在找龔建指導員。”

他們當中赫然站著霍焰,米小天幾位好事者。

向北走過去,揚起嘴角:“沒想到你也是湊熱鬧的人?”

霍焰一把抓住向北往左邊塞,右邊人太多,都走出演播廳。

“我來看看,我隨口一說的威懾力有多大。”

向北一臉得意:“幸虧你說龔建這人好面子,我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轍。”

出了演播廳,路過訓練場,十幾個人貓著腰探頭探頭的觀察前方敵情。

米小天為首,把雙手當做望遠鏡,一本正經道:“前方敵情,女方正被錄口供。”

江斬在一旁:“男方臉色由紅變白,在由白變紅,女方一臉就範的神情,真實情況得順風耳報告。”

米小天貓著腰,側耳傾聽:“聽得不是很清楚,我建議再前進一百米,占領制高點,監視敵人的一舉一動。”

賀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憋住笑意道:“你們倆當這時偵查呢?”

“這可不就是偵查。”米小天和江斬異口同聲道。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散開尋找隱秘點,好在訓練場地有平時訓練的道具,大家散開來,向北拉著霍焰跟在賀翔身後。

這個位置將龔建和蔡雅倆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幾乎臉喘息聲都能聽到。

兩人坐在一旁的階梯上,蔡雅小手揪著衣服的下擺,沈默。

龔建坐的筆直,身姿筆挺的。

冷風襲來,兩邊的草叢裏傳來蟲鳴聲,風聲沙沙作響,樹葉搖曳聲。

“你拉我來這,怎麽不說話啊,我要說的都說完了,該你了。”蔡雅小聲道。

龔建沙啞,聲音難出,清了清嗓子道:“我缺了一樣生活必須品。”

“缺了什麽呀?”

“缺了你。”龔建一本正經,聲音鏗鏘有力。

蔡雅耳朵根子都紅透了。

“天啊,勁爆,沒想到指導員早已芳心暗許了嗎,這進展會不會有點快。”米小天叨嘮著。

江斬咋舌:“指導員這情話套路滿滿啊。”

向北餘光偷偷打量霍焰的神情,剛毅俊朗的臉上面無表情。

龔建再次清了清嗓子:“把你的手給我。”

蔡雅紅著臉,小臉幾乎要塞到衣領裏去,小手悄悄伸出來,龔建溫熱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一臉認真的研究。

她小聲問:“你會看手相?”

“會一點,從你的手相來看,你命裏缺我。”

一群士兵後面紛紛露出嘔吐狀。

米小天抱怨:“這指導員,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一人,怎麽情話說起來,臉都不帶紅的。”

江斬掐著腰:“是啊,這情話,我是不想聽了。”

賀翔:“我先走了,我們軍醫院的這朵鮮花,也不知道是插牛糞上了還是金堆裏,日後在說。”

賀翔帶著幾位同事先行一步,哨聲傳來,士兵們紛紛跑回去,動作聲立即引起了蔡雅的關註。

她起身一看,那群士兵已經跑得老遠。

她捂著臉,嬌羞道:“怎麽辦,被人聽見了。”

龔建望著她,覺著挺可愛的,溫和笑笑:“沒關系,誰讓我是指導員呢,我教教他們談戀愛也行。”



向北和霍焰並肩而立走在路上,晚上的月亮十分皎潔明亮,還有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龔建喜歡蔡雅是什麽時候的事?”向北抱臂昂首問霍焰。

他裝傻充楞:“什麽?”

“裝,接著裝。”

她擡步走得飛快。

霍焰被落在後面,他快步追上:“沒有多久,就是前一陣子,才對我說有一個女孩好像一直

關註他。然後恰好他對那個女孩也有好感,就這麽簡單而已。”

向北一腳踹向霍焰的小腿,他敏捷的躲開。

“那我那天說蔡雅喜歡龔建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

“你再仔細回想,我當時描述的都是蔡雅啊。”

向北轉身瞪了他一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