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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被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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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隔離

千鈞一發之際,霍焰風一樣的速度拉住向北的手,向北的左手早就被大胡子的刀劃傷,撕心裂肺的痛意襲來。

“霍焰,放開我!”

他以為向北輕生:“不放!”

向北大呼:“好痛!”

“忍著!”

向北被拉上來時幾乎要痛暈,趴在霍焰身上恍恍惚惚。

“霍焰呢?”

他抱著她:“我在呢,我在。”

她頭暈沈沈的,胡亂摸了摸霍焰的大腿:“不,不,霍焰的腿很長的,你的腿好短,不是霍焰。”

霍焰被她的話氣得真想再抽她兩巴掌,她倒是會認,這時候還想著他的腿。

看到她臉上的紅印子,他隱忍:“你抱的是我的手臂。”

他抱著她下山,雨水已經將兩人的衣服淋濕,她受傷的手,那被撕扯過的肉往外翻,泛著白,觸目驚心。

陸遠看到霍焰抱著向北下山,絲毫沒管他們。

陸遠嘀咕:“指導員,真是重色輕友,這一胖一瘦的咋搞啊?”

“將他們綁上,拉回指導員那裏在說。”

大火將大胡子和瘦子綁起來,推著二人下山,雨越下越大。

霍焰抱著她,快步疾飛,額頭上,臉上流下的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

他的內心掙紮,小心的避開周圍的枝葉,青刺。

向北嘴裏斷斷續續:“霍焰…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給我添麻煩不是第一次了。”

霍焰沈默,向北頭一軟,徹底沒了意識。

這個女人永遠在利用他的惻隱之心,該死的他竟然有些動搖了。

向北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軍醫院了,周圍的環境她太熟悉了,消毒水的味道,單調的白色窗簾,被套,墻壁。

她慢慢的坐起來,頭暈腦脹,用手捏了捏眉心。

針管被沾在向北的手背上,已經青腫。

“你醒了!”

聶佐從外面提著盒子進來。

“嗯,你怎麽在這?”

“昨天醫院打電話到家裏,我剛好在家,就過來了,你怎麽回事,那麽危險的地方也去。”

“沒事,我這不是安全的回來了嗎”

“這叫安全嗎?”

聶佐看到向北紅腫的臉色有所消退,淤青卻難以遮掩的在臉上浮著。

向北笑笑:“我渴了。”

“這是我讓張媽熬的魚湯,你從小就愛喝。”

向北低著頭,回想昨天的情形,不知道霍焰現在在幹什麽?

聶佐舀了一勺,正要吹一下。

“我自己來吧,我這只手還可以。”

聶佐一楞,將碗遞給向北。

“向北,你個沒良心的,怎麽跑去那了也不跟我說一聲。”肖一飛站在門口,埋怨道。

“我這是出任務,跟你說有用嗎?”

“怎麽沒用,至少,我可以跟軍醫院說讓別人去吧。”

“我想好了,大家都是為我好,既然來了,我就在這好好待著吧,好歹接觸的都是你們這些大人物,不愁嫁不出去不是。”

聶佐身體一僵,她這麽聰明,怎麽不知道家裏的用意。

“嘖嘖嘖,向北,你這覺悟,怎麽一下子就上升到這麽高的境界了?”肖一飛調侃。

“我跟他們說說吧,讓你盡快回去。”

“回哪?我覺著這挺好的。你們也不用再為操心裏,我自己的事,我清楚。”

蔡雅路過向北的病房,實在不敢闖進去,裏面的兩個人物,實在是氣場強大。

她只能在外面探頭探腦。

好不容易等到哪兩人走後,蔡雅才進病房。

“向醫生,你沒事吧。”

“一點小傷,不礙事。”

“剛剛那兩個是你哥哥?”

“算是吧。”

“那兩人氣場可真強大啊,尤其是那個高點的,嘖嘖嘖,一副冰山臉,還是那個陽光點的溫和一點。”

個高點的,是聶佐,向北心裏想著。

“今天上午沒病人,你怎麽這麽閑?”

“嘿嘿,我就進來看看,馬上出去,馬上出去。”蔡雅一臉被看穿的表情,撒腿子就溜出去。

向北的手勢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已經好了,但有一件事在她的意料之外,張蕓竟然來看她!

傷在手臂,今天是結痂出院的日子,護士早早就給向北拆了了繃帶,蔡雅在一旁高興的歡呼。

“以後就不用我一個人寫那麽多的病歷本了,也不知道誰規定的,還只能用手寫。”

“誰說你不用寫,以後向醫生是我們急診的二把手,寫病歷這個事,還是你比較合適。”賀翔在一旁潑冷水。

“你,賀醫生,你…”

三個人一路調侃出院,軍醫院大廳外,張蕓的正走過來,向北怔住。

“媽,您怎麽來了?”

她上前問。

旁邊的蔡雅賀賀翔對視一眼,兩人上前問好,就悄悄溜走了。

“我就是來看看你,在這過得好嗎?”

張蕓打量了一下向北,她穿的還是那身軍裝臉,臉色慘白。

“走吧,帶我參觀參觀你的生活。”

“好,那帶您去食堂吧。”

兩人到了食堂,食堂清一色的軍裝,突然插入的黑色大衣尤其顯然,士兵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向北要給張蕓打飯,張蕓卻拒絕了。

“我吃過了,你吃就好。”

“那行。”

向北去打飯,霍焰正好帶隊回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張蕓,整個眉毛都擰緊,周圍的氣壓極低。

“他也在這?”

向北楞了一下,她口中的他,是霍焰。

“嗯。”

“向北,我希望,你自己的事自己又分寸啊。”

她心裏發涼,為什麽要有一點進展的時候,她就會出現。

“阿姨,您來了。”肖一飛吃過飯,正好看到張蕓和向北坐在窗邊。

“是阿肖啊,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最近你媽又跟我叨著說想你了,你抽空回家看看她。”

聶肖兩家是世家好友,兩家的老人都是紅軍出身,走得近,一直到現在。

“得嘞,聽您的。”

“大院裏,也就你聽話些。”

向北:合著我不聽話了,我哪不聽話了。

肖一飛靦腆的摸摸頭。

“那什麽,阿姨,我回去了。”

“好的。”

向北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不動聲色的觀察了離她只有三張桌子之隔的霍焰,

大口吃飯,是不是旁邊的米小天說著笑話,還能搭上兩句,看來,心情很OK。

張蕓的出現給了霍焰當頭一棒,她今天是來提醒他的嗎。



向北整整一個月沒見到霍焰,據說是去執行任務了,這一個月以來,她堅持每天跟著士兵們一起訓練。

她漸漸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一些變化。

以前她做一場三四個小時的手術,全身都像被碾過一樣,現在,她跟隊去野外,幾天幾夜都沒問題。

以前她每天圍著訓練場跑五圈就累得不行,現在她每天增加了圈數,跑完依然大氣不喘。

“向醫生,我發現你現在變化很大啊。”

蔡雅一邊摸著向北手臂上的肉。

“什麽變化?”

“你的手臂好像有肌肉了,有點硬。”

“不是吧。”

“是的,你怎麽做到的。”

蔡雅很好奇,以前都是向北跟她一起跑在最後現在好像變得只有她最後了,不要啊。

“你每天比別人早起半個小時訓練,晚上再跟士兵一起訓練,我想你一定會變的。”

“蒼天啊,我的小被窩需要我來暖啊。”

她是個十分賴床的孩紙,讓她犧牲睡覺時間,那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蔡雅戳著碗裏的豆腐,無聊著。

“你說,這龔建指導員他們都出去一個多月了,怎麽還不回來,還有賀翔他們,醫院裏少了幾個人,感覺冷清了好多啊。”

是啊,部隊裏少了他,確實感覺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我還好。”向北不承認。

向北和蔡雅兩人剛吃飯,回到軍醫院,兩人拿著本子去查房。

“醫生,快,拿擔架來。”

向北丟了本子就往大廳跑去,剛剛那個聲音是他的,他回來了!

她飛快的跑過去。

擔架比她的速度更快。

向北看著擔架上面的人是龔建!

“什麽情況?”

“剛才還好好的,一下子,就暈過去了。”

推進急診,賀翔在後面跟進來問:“怎麽了?”

向北臉色凝重起來:“聯系放射科來做一個檢查。”

賀翔在外面打電話聯系,一旁的蔡雅早已崩潰,在一旁發抖流淚。

“操,快啊!”霍焰在一邊臨近崩潰邊緣。

檢查很快做好,結果出來。

“是新型的冠菌病毒感染。”

“什麽,還是感染了?”

“這次去執行的任務當中接觸了大量的人都是這一類病,我們已經做了很嚴密的保護措施。”

“時間不多,進行插管,治療。你還可以嗎?”向北看著賀翔,他的狀態顯然是超負荷。

“可以,你做主手,我來副。”

“嗯。”

“剛剛接觸過龔建的人都要先隔離起來,接觸過的東西消毒。”

“好。”

一旁的另一個嚴醫生在外面要將人隔離起來,聽著外面的聲音顯然是並不配合。

“操,你們要關我!想造反啊!”霍焰大聲呵斥。

“霍焰,裏面的指導員是新型病毒感染,不只是你,其他人都要隔離起來。由不得你拒絕。”

“你…向北,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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