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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施玉燕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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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杭的指揮下,護士們把江一諾小心地放到了旁邊的小床上,與陸子航隔了一條過道。

陸子航擡眸,怔怔地望著兒子,這半輩子,他與天鬥與地鬥,甚至與人鬥,從來沒害怕過,然而此時一絲恐懼卻忽然漫上心頭。

他的兒子,那麽乖巧懂事,又聰敏帥氣,就算老天爺也會眷顧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蘇杭站在床尾,執筆在本子上記錄了些什麽,臨走前淡漠地交代了一句:“江一諾醒了,你們叫人通知我,再檢查一下,到底會是什麽樣的後遺癥。不過,估計還要好幾個小時才醒。”

看著蘇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陸子航忽然翻身下床,眼神陰鷙,擡腿就要出門。

“總裁,你的肋骨斷了一根,不是小事,醫生說了要靜養!有什麽事情,你交代我去辦吧。”韓毅趕緊扶住他,不用腦子想也能猜到,他這時候出門肯定是因為江一諾的傷。

“不,這事兒我得自己去辦。”陸子航推開了他的攙扶,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綁帶,仍擋不住他渾身的肅殺之氣。

江爾藍驀然擡眸,一雙濕漉漉的眼看住他,執意道:“我知道你要去宋家,算我一份!”

陸子航微微頷首,勒令韓毅留守病房,看著江一諾的傷勢。

韓毅欲言又止,目光中充滿了擔憂,雙臂攔在他的前面,固執地不肯讓開。

“讓開!”陸子航的眉間浮上一抹狠厲,大有就是天王老子降臨也擋不住他的架勢!

韓毅堅持不讓,兩相僵持。

“韓毅,你要理解一個父親的心,你把他交給我,我會好好看顧。若是還不放心,我把蕭格喊上。”江爾藍出面調和看,一本正經地保證。

一聽有蕭格跟隨,韓毅的態度才松動,稍微挪開了兩步。

陸子航沒有一絲遲疑,大步流星地沖出病房,醫院門口停著韓毅的奔馳車,他拉開車門就要坐進駕駛座,被江爾藍攔住了:“喏,自己安分點去旁邊,我來開車。”

一面開車往宋宅奔去,江爾藍一面給蕭格電話,約好以最快速度在宋宅門口碰面。

宋哲的家在c市的一個高檔別墅小區內,環境優美綠樹成蔭,管理也很嚴格,江爾藍剛駕車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坐好!”江爾藍瞥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看見他安穩地系好了安全帶,深吸一口氣,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車頭直接撞斷了白色的欄桿,沖進了小區內。

兒子的事要緊,她沒那個耐性跟小區保安耗時間!tqR1

“藍藍,你放心,兒子不會有事的。蘇杭一定有辦法。”陸子航的大掌覆上了她的手背,雖然她一臉面無表情,但方才那一腳油門,卻洩露了她的驚懼。

她也在擔心著兒子。

門口的保安急忙上報突發事件,一句話還沒說話,又一輛切諾基奔來,沿著之前撞出的口子,徑直開了進去,任憑保安怎樣揮手示意也沒用。

兩輛車幾乎前後腳停在宋宅門口,江爾藍剛打開車門,蕭格就奔了上來,在趕來的路上,他已經向韓毅詢問了詳細情況。

饒是鐵漢如他,眸色中也泛了一絲不忍:“思嘉也想過來,但我讓她去醫院看諾諾了。”

江爾藍微微點頭,很滿意他的處理,她也不能保證紀思嘉看見了宋哲,會不會有想提刀砍死他的沖動。

“你們怎麽來了?”厚重的紅木大門轟然打開,宋樂兒出現在門後。

她燙了咖啡色的梨花頭,身上裹著暖絨絨的粉色睡衣,揉了揉眼睛,似乎還沒睡醒,看見江爾藍的那一刻,眼神瞬間清明,條件反射一般浮現了厭惡之色。

“宋哲和施玉燕在哪裏?”江爾藍不打算跟她廢話,開門見山就問了。

宋光赫本來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見聲音,也走了出來,眼眸一橫:“江爾藍,我家可不是游樂園,想來就來!你找他們做什麽?”

到底是個小孩子,發完脾氣,還是忍不住好奇心。

江爾藍狠狠地踹了一腳大門,發出一聲悶響,揚聲道:“宋哲和施玉燕在哪裏?我不想問第三遍。”

她一向是溫柔怯弱的模樣,五年不見,似乎增添了一抹冷厲,似花園裏搖曳的一枝紅玫瑰,看上去美麗柔弱,實則枝幹上的刺會在你摘下的時候,刺破你的手指,允吸血滴。

宋樂兒往後縮了縮頭,小心翼翼地出聲嗆道:“嘁,現在神氣了啊,誰給你的勇氣在我們面前裝大尾巴狼……”

她的話還沒說完,左臉就襲來一陣火辣辣的疼,江爾藍面無表情地給了她一巴掌。

“你——”

宋樂兒捂住半邊臉,罵人的話還沒組織好,就被江爾藍的肩膀撞開了,一行人徑直往屋子裏闖。

“你們這是擅闖民宅,我可以報警!”宋光赫舉著手機,厲聲威脅。

陸子航一個眼神,蕭格就霍然出手奪下了手機,一腳踩碎,又撿起來,重新放回了他的手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在一剎那間發生,宋光赫呆楞著,半晌沒反應過來。

“施玉燕,你再不出現,我就把這個地方拆掉!叫個藍翔挖掘機過來,分分鐘鏟平了這棟房子,別質疑我不敢動手!”江爾藍的聲音回蕩在屋子裏,纖細的聲音卻充滿了力量。

宋樂兒和宋光赫面面相覷,他們是不敢再懷疑她的膽量了。

她的話音剛落,宋哲就出現在了樓梯口,滿臉堆笑地迎上來,似乎對方才的沖突全不知曉:“藍藍來了,快進來坐,你們要喝什麽茶?”

雲淡風輕的樣兒,似乎她只是一個平常的客人。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施玉燕在哪裏?”江爾藍直截了當地道明了來意。

宋哲一下子變了臉色,為難地嘆息一聲,低聲指了指樓上:“你們跟我來吧。”

這麽輕易就把施玉燕交出來了?

江爾藍眼眸微沈,和陸子航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猜測宋哲的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跟隨宋哲上樓,直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他才停下腳步,臉色沈重地推開了門。

門內,柔軟的大床上靜靜躺著一個人,她的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綁帶,緊閉了雙眼,腦袋上插了幾條細細的管子,一直牽引到床頭櫃上的儀器。

施玉燕躺在床上,像是死掉了,臉色灰白,一夜之間衰老了十歲不止,微弱的呼吸聲被淹沒在了儀器的電流聲中。

“昨天,有一隊黑衣人,把她送到門口就走了。唉,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好端端地出門,怎麽就這個樣子回來了……”宋哲哀嘆一聲。

“醫生說她的傷怎麽樣?”江爾藍盯住施玉燕的眼皮,偶爾能看見一絲微顫。

宋哲沈吟片刻,沈痛地講:“醫生說她磕碰到了腦子,現在跟植物人沒什麽區別,就算運氣好醒過來了,也跟傻子沒什麽區別。”

江爾藍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強忍住想揍爛這張胖臉的沖動,就聽陸子航問:“關於那隊黑衣人,你知道多少?”

宋哲張口就答:“我頭一次看見他們,把人丟下就跑了,我也正發愁,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來路,也不知道小施是怎麽受傷的。”

“真的?”江爾藍半信半疑,目光犀利地射過去。

“真的!比繡花針還要‘真’!”宋哲一本正經地保證。

在宋哲的再三保證下,三人邁出宋宅。

“你相信宋哲的話嗎?”剛坐進車裏,陸子航就問了。

“不信!他那樣的老狐貍,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施玉燕與孫家兄弟聯手,怎麽可能瞞得過他?”

江爾藍略一思索,又低聲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總覺得宋宅太平靜了,施玉燕變成了植物人,莫說宋哲這個二十多年的奸夫了,就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見得悲傷……”

在江爾藍砸門時,曾經提起施玉燕,宋氏姐弟居然沒有表露出一絲傷心!

蕭格坐在後座,冷聲插了一句:“我冷眼看了,宋宅看起來平靜,裏面藏了不少人,都是練家子。”

陸子航撚了撚手指,望著宋家的大門,甚至笑了笑:“他和施玉燕,不過是一丘之貉!既然他們敢動我最寶貴的人,那我也不必客氣。”

“宋哲最在乎的是什麽?”

“財富,名譽,權利!總之,不會是施玉燕和那兩個孩子!”江爾藍輕笑,一個在乎家庭的男人絕不會放任自己的愛人和孩子,與別的男人一起生活二十年!

“那我就把這些統統奪走,才能給他一個教訓!”陸子航揚了揚唇線,湛黑的眼眸裏一閃而過報覆的火焰。

江爾藍掉頭,狡黠地看向蕭格:“要對付宋哲,就得向蕭格借一個人。”

“紀思嘉能幫上什麽忙?”陸子航不以為然,那個女人和江爾藍關系親厚,幾乎讓他失寵!

“你等著瞧吧,思嘉可大有用處。”說著,江爾藍就通知了紀思嘉,約定在唐家門口碰面。

“為什麽要去唐家?”

“因為唐家,是對付宋哲的一大利器,而且我有信心說服唐家倒戈。”江爾藍眼眸微瞇,以前她和唐若曦是敵人,現在未必不能利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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