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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另一個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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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果然是出來負責采辦的,莫笑一路跟蹤她們到了市集,然後看她們又分開成了兩撥人。莫笑選擇了其中的一撥繼續跟蹤,因為她發現那一組的其中兩個小宮女的眼睛總是四處瞄,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有些焦急和害怕,而更多的一種對幸福的期待,如果她沒猜錯,這個小宮女是要趁機逃走。而且更讓她驚喜的是,那小宮女的長相居然跟她胡亂捏的這個面皮的扮相九分相似。

四人進了一間綢緞莊。

老板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一看這四人打扮便猜出了來處,眼睛像看到金子似的瞬間睜大了許多。彎著腰一伸手就十分謙卑地道:“幾位仙女姐姐駕臨小店,當真讓小店蓬蓽生輝呀,這外間的都是尋常東西,入不得仙女姐姐們的眼,請往裏間移步。”

那年長的宮女微微一頷首,“還請老板將今年的新貨好貨都不吝拿出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板滿口應著。

“你們幾個負責在外間挑選單子羅列的。記得數目類別都別錯了,明後天可等著用呢。”

三位宮女急忙應是。

莫笑扮做挑選面料,越來越往這三人靠近些。店裏的夥計見她是個生面,身上衣料普通,並不搭理她。這種客人他見得多了,挑來挑去,最後看著上面的標註的明碼實價自動嚇走。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各有十匹。”三人中其中一個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決定了,一邊看著手裏的小本子,一邊就朝夥計開始下單。

另外兩個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一會兒,她們便說要方便一下,夥計指了指側門,告訴她們往裏走轉右。

兩人告了謝手拉著手就進了小側門,莫笑趁著其他人不備,也跟著溜了進去。

“新荷,我如果走了會不會連累你呀。”那個長相相似的少女抓著另一個白凈的女子有些遲疑。

“沒事,你是你,我是我,就算是你逃走了,上頭也怪不到我頭上來。咱們又不是同一家的,他們要怪也只得怪你那個爹。你可不用心疼你那個只認錢不認親女兒的爹,最好是上頭怪罪,把他抓進大牢裏去。你只要跟著大牛跑遠點別讓他們抓住就行了。”

“可是……”

“別可是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想想,平時咱們哪有機會出宮,這次是剛好皇後嫌宮裏的東西都太老式了,不如民間的新奇,所以,皇太子大婚的東西才全部讓從民間采辦。錯過這一次機會,你再想要出宮與你的大牛私奔,除非白了頭。”

莫笑聽著差不多了,一低頭捂著肚子就往她們中間跑去。

那女子遲疑著還想說什麽,被莫笑一撞,手肘吃疼就往撞她的人望去,這一望就呆了。

“你……”

“白霜,你沒事吧?你怎麽胡亂跑撞人呀。”那個新荷將莫笑一把抓了過來,一看,她也楞了。

“你……”然後,她又望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白霜,你……看她,怎麽長得和你那麽像?”

莫笑此時也像剛剛發現了雷同這件事一樣,瞪大了眼睛,指著和她九分相似的那女子驚訝地道:“哎呀,你,你……”

那新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往莫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姑娘看著風塵仆仆的,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裏?”

莫笑眼睛一轉,嘆了口氣,道:“哎呀,說起來怎一個慘字了得。我家裏遭了洪澇,家中就剩下我一個了,本想來京中投靠親戚,卻發現親戚早就舉家遷去了外地,現在孤苦一人,剛剛看到這家綢布莊,就想來問問老板招不招人,結果人有三急,然後,就撞到兩位姐姐了。”

新荷聽完莫笑所說,眼睛一亮,拉著那白霜高興地道:“這下不用愁了,妹妹大可放心而去。”

那白霜此時也明白了,看著莫笑道:“妹妹想不想去皇城做事,吃穿不愁?”

“可以麽?”莫笑皺著眉狐疑一問。

“當然可以!”那白霜高興得跳了起來,又自覺自己反應過大,怕驚了裏面的人,歪頭看了看,並沒有人過來,才又小聲和莫笑說道:“你看,我不想進宮做事,偏偏爹爹把我送了進去,但你想進宮做事,又沒有門路,咱們倆對調一下,這不就好了?”

“可是……這行得通麽?”莫笑故作遲疑。

“當然行得通!我們都才剛進宮不久,小萌新一個,宮裏根本沒幾個人認識,加上你和白霜的模樣九成相似,就算是我也得細看才看出區別,更別提旁人了。”新荷打著保票說道。

“這樣啊,行!左右我也沒地方去了,不然……就進宮。”莫笑一咬牙,下了決定。

一筆交易很快達成了,莫笑和那白霜互相換了衣服,然後和新荷率先走回了前廳。

“你們怎麽去了那麽久?”那名女子小聲埋怨著。

“曉璧姐姐,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新荷走近了那叫做曉璧的軟聲道。

“下次再看著東西就吃,看你不拉死在茅廁才怪。”

曉璧說完,又和那夥計對了一下單子,點了點頭。“你們按上面的準備著,晚些時候會有宮裏的車來取。”

曉璧說完,眼睛往莫笑臉上瞄了一眼,然後皺著眉歪了歪頭。

“白霜,你怎麽好像臉圓了點?”

新荷往莫笑面前一站,笑著拉了拉曉璧,湊近了些,“曉璧姐姐你別理她,她一天到晚就覺得瓜子臉好看,所以總是扯著下巴裝小臉,可她明明就是一張圓臉,一沒人留意就現出原形了吧。”

曉璧被新荷說得一笑,也沒太在意了。

莫笑在新荷的幫助下順利地進了宮。皇宮,莫笑參觀過不少的,所以,對於那些高墻大院並沒有多少好奇。

走在寬大的石甬道上,新荷小心地扯了扯莫笑的袖子,“我真怕你一進來就驚奇大叫呢,沒想到你還真沈得住氣。我第一天進來,可被這富麗堂皇嚇傻了,拉著白霜就亂蹦一通,被領著進來的姑姑好一頓說。”

莫笑也小聲回她,“我也嚇傻了,只是不敢說話。”

“你們倆別說話了,前面是皇後的鳳輦,好像是朝咱們這邊過來了,大家趕緊跪了。”前面的那個年長的側轉了頭,輕喝一聲,然後帶著一行人回避到了墻邊伏地跪了。

莫笑也學著她們趕緊跪了,只是頭微微地擡起來,朝那遠處望過去。

十六人擡的皇後的輦輿加上前後的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一行人果然朝她們這邊過來。

莫笑瞧過去,那鳳輦之上坐著的並非只有一人,而是兩人,其中那個身穿寬袖鳳袍的不用說自然是皇後了,另外那一個女子的身形她卻看著甚是眼熟。而那鳳輦的旁邊還有一人,騎著純白色的大馬,身穿紫色華服。雖然距離很遠,可是莫笑就是知道,那個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重樓,不,從現在開始應該叫他做花景開才對。

莫笑望著那個身影越來越近,想要沖上去撲進他懷裏的沖動就越來越強烈。

“你幹什麽,快伏下,不能看的。”

一邊的新荷看到莫笑不但明目張膽地盯著皇後鳳輦看,還有要站起來的沖動,嚇得趕緊將她一拉,伸手直接按了她的頭伏低在地上。

前面的曉璧回頭瞪了她們一眼,眼神警告味十足。

莫笑朝新荷吐了吐舌,表示自己就是一個鄉下人頭一次進城不懂其中的規矩。

皇後的鳳輦已經近到身前了,幾米之外就是她的心上人。莫笑極力壓抑著自己,才沒有再擡起頭來。要知道,她現在已經毀容,還頂著一張假面皮,如果此時沖出來,八成還沒說上話就被當成刺客一刀斃了命,搞不好那個出刀的人還是花景開,那就冤大了。

只要進了宮,遲早有見面的時候。到時一開口,就算毀了容,花景開也一樣會認出她來的,而且不會嫌棄她。不知道為何,她就是有那種自信,花景開再看到她,絕對不會因為她的樣子而嫌棄她,而會因為終於見到了她而欣喜若狂摟她入懷的。

再說,這個世上有生肌草這種神奇的草,毀容什麽的就跟得了個感冒一樣小菜一碟,花景開的輕功現在已經出神入化,到時找個有空的時間上一下鏡壁山,她照樣又是那個花容月貌的莫笑了。

直到鳳輦從她們面前過去了好一會兒,帶頭的姑姑才讓她們起身。莫笑回頭朝那鳳輦的隊伍望了過去,花景開打馬在另一側,看不見了,但鳳輦之上,皇後身邊的那個女子突然往後望了過來,莫笑一楞,驚在了原地。

她……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白霜,快走!還楞著做什麽?”

新荷見所有人都往前走了,莫笑卻還楞在那裏沒動,拉著她就往前走。

莫笑還沒從驚嚇從醒過來,她沒有看錯的,那女子就是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難道說……

突然她笑了,原來如此。

“剛才發楞,現在又傻笑什麽?”新荷小聲問她。

“沒什麽,想到一件很高興的事。”莫笑抿著嘴又低頭笑了笑。

“哎,對了,皇太子是不是領回了一位民間的女子說要娶她為妃?”莫笑小聲問了問新荷。

“是呀。”

“那你可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呀,現在天京城裏誰不知道呀,那可是咱們北玄國的驕傲,尤其是女人們的驕傲。她姓莫,單名一個笑字。聽說是三陽縣裏的一名神醫,而且呀還是富可敵國的永豐錢莊的幕後老板,可厲害了呢。但最厲害的還是人家仁心仁術,大難面前,舍身取義,為了救城中百姓甘願為質,結果掉入了河中,差點就性命不保,還好後來是吉人天佑,被河水沖到了岸邊。”

“哦?你連這些都知道呀。”莫笑一副很驚奇的樣子,似乎才剛聽說些事。

“當然知道啦,別忘了,我可是在皇宮裏當著差。”新荷見莫笑似乎真沒聽過,賣弄似地繼續小聲說著,“聽說皇太子當初為了找她也沖去了咆哮中的雙子河,但沒找著,自己還昏迷不醒差點也跌落了河,幸好被手下的人找到後送回了宮裏。可憐皇太子可能是擔心過度,一直昏迷不醒,連錢太醫都沒有辦法。那段時間,皇上皇後可急了,差點絕望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了?”莫笑沒想到花景開居然為了找自己差點貼上了自己的性命,而且還是被手下人送回宮的,如果不是剛才看著他好好地,她現在聽這宮女這麽說非得急死不可。

“就在前幾天,那女子居然自己找了進京,在宮門外揭了懸賞醫治皇太子的皇榜,大搖大擺地被請進了宮。那女子果真是神醫呀,只是點了一柱香,就讓皇太子醒過來了,然後就是兩人抱頭痛哭了一場。後來,皇太子向皇上皇後稟明了原由,皇上聽後大喜,當下就封了那名女子為天下第一醫,而且為皇太子和那名女子正式賜了婚,並宣告天下,八月十六正式完婚。”

莫笑聽完新荷所說,但笑不語,只是多少為花景開曾昏迷多日有些擔心,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什麽病根。

莫笑跟著新荷到了制衣局,她這才知道,她頂的這個身份是不可能近身到皇親貴族的,除非有機會跟著資歷高的師傅前去各宮為主子們量體裁衣。但今季的這個機會早就過了,下次得下一個季度,也就是秋季換新衣的時候。

但莫笑肯定等不了那麽久,今天或者明天,最遲後天,她一定要見到花景開。她總不能讓屬於她和他的大婚上面,由別人代替她來行禮吧。就算是那個別人是花景開的好兄弟加好基友花常好也不行。

在第一眼看到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莫笑時,她就明白了,那一定是花常好扮的,除了他,還有誰能扮一個人扮得這麽像,又除了他還有誰能扮成她的樣子而不被花景開識破呢。在莫笑看來,她和花景開之間,根本不需要皮相的幹擾,用一句老話來說,那就是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能一眼從所有的灰裏辨認出來哪一坨灰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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