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證物房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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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物房失竊？怎麽回事？”
李梓桑倏地站了起來，轉過身雙眼閃著寒光望著馬成。
馬成不由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心裏直祈禱，媽呀，千萬保佑頭兒控制住火山的脾氣呀。
“回頭兒，呃，那個，剛剛巡查的夥計發現證物房的門鎖居然是松開的，上前一查，才發現不是忘記鎖，而是被人強行打開了。”馬成硬著頭皮說明了一番。
證物房失竊？
莫笑和重樓對視了一眼，有種不好的預感。證物房又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唯一可能丟失的就只有……
那本書！
莫笑一驚，問：“清點了沒有，可有什麽東西丟失？”
馬成一楞，見是莫笑在問，便道：“都清點過了，東西倒是沒丟什麽，只是不見了一本破書。”
李梓桑聽到只是不見了一本破書，松了口氣，道：“看來這盜賊是個新手，闖進了證物房卻沒有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最後偷走了一本破書。呵呵，難不成這盜賊還是個好書之人，真是活久見了。”
莫笑和重樓卻都是臉上一驚。
“是不是許世聰放在機關盒子裏的那本書？”莫笑又問。
“就是那本。”
“快帶我們去證物房看看。”
馬成望著李梓桑，“這……”
“嗯，既然撞上了，都去看看。”
李梓桑見莫笑神色驚慌，猜那本書應該不是什麽普通的書。他之前只是隨便翻了翻，瞧見那上面畫的盡是骨頭內臟就猜到是醫書，他對醫術可沒什麽興趣，而且又是一本不見頭不見尾，燒了大半的書，就將它擱到了證物房鎖好。只是那本書自從機關盒子裏拿出來之後就一直在他手上呢，莫笑又是怎麽知道那本書的？
李梓桑一邊帶他們往證物房走，一邊問莫笑：“怎麽回事，那本書你見過？”
莫笑搖頭，“沒有，但那本書很可能是我父親多年前被人搶去的一本很重要的書，好不容易失而覆得，卻不想面都沒見著，就又不見了。”
“啊，你說那本破書原來是莫叔叔的呀，難怪我說看著怎麽那麽像一本醫書呢，只是上面畫的都是些骨頭內臟的，一般人若是見了還以為是什麽邪書呢，這盜賊居然只偷了那本書，這也是奇了。”
“所以，我想那盜賊應該一開始就是沖那本書來的。我可以從許世聰形容的猜出來，那有心之人也一定可以猜出來。那天你父親開堂明審，來衙門觀審的人那麽多，那人一定就在裏面。然後就尋著機會來衙門裏偷書了。”
莫笑步子走得更急了，雖然知道盜賊早就走遠了，這時急也沒什麽用，但那本書是當年莫問拼命都要保住的一本書，她作為她女兒的替身，很有責任幫他把那本書找回來。而且她有預感，也許這本書的幕後還關系著莫問的死因。
李梓桑眉頭一皺，“那本書真那麽重要。”
“嗯，很重要。可能跟我父親有關，詳情以後我再和你慢慢講，現在得趕緊找到那本書和那個盜賊。”
李梓桑腳下一慢，從腰裏掏出一塊令牌，朝跟在身後的馬成道：“拿我的令牌去，調動所有的衙差，在出城的所有路上安排關卡。查出不查進，每一個人，不管是誰，只要出城都要仔細搜查，一定要找到那本書。”
馬成立即領了令牌快步跑在前面去了。
李梓桑朝莫笑道：“放心吧，只要他還沒出城，一定能截住他的。而且衙門裏各處都是半柱香巡查一次，算時辰他也才剛得手，如果他不是立即帶著書就快馬出城，一定截得住他的。”
“嗯。”莫笑點頭。
這書輕易得手，盜賊應該沒想到她也發現了書的秘密，不會一盜到書就快馬出逃。就算是要逃出城去，也得回家收拾下行李什麽的。這樣算下來，等他要出城的時候關卡已經設好了，那人出不得關，只得留在城裏。這樣她就有機會了找出他來了。
眾人來到證物房前面，發現已經有衙差守在門口了。其中一個是莫笑認識的陸順子，另一個則是一個大胡子。
“頭兒。”兩人見除了李梓桑還有好幾個熟人，臉一下子就紅了，尤其是那個大胡子，留著滿臉絡腮胡子居然還能現出個紅臉來。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啦，早幹嘛去了？居然讓人偷到衙門裏來了，還成功偷走了東西。明天全部給我加操。”
莫笑卻走到那門前面望了眼那鐵光閃閃的大鎖，問：“發現失竊後可以有碰過這鎖？”
陸順子搖頭，“沒有，這鎖是掛在單環上面的，巡查的一發現失竊就來報告了，我直接推門進來查點證物的，並沒有碰過這鎖。”
“嗯，很好。那這鎖我要了。”莫笑望了望李梓桑。
“你要這鎖做什麽，都砸壞了。你要鎖，我去庫房給你拿個十把八把的，全新的。”李梓桑道。
“不，我就要這把。”
“你要就給你呀，反正你不要我也是要扔了的，壞了又不能用。”
這個時代的刑偵還沒有普通取指紋的方法，莫笑也懶得和李梓桑解釋，打算自己回去弄。她拿出手帕，小心地將鎖取下來包好放進腰間的繡花袋子裏。
“那咱們再進去看看。”李梓桑率先走了進去。
其他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裏並沒有那種大肆翻找過後的零亂，許多上了鎖的櫃子甚至都連鎖都沒砸開過，再次說明這盜賊就是沖著那本書來的。
“莫笑，你看，這裏居然有銀子都沒動過。”趙秀麗指著一個架子上擺著的幾錠銀子。
李梓桑上前解釋，“這是前兩天從一個抓獲的盜賊身上繳獲的，這些家夥居然還沒放進櫃子裏呢。我剛才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還在想，若是普通盜賊，這幾錠銀子斷然不存了，沒想到還好好的。”
他說完，摸著下巴想了想，又道：“看來這盜賊當真是為了那本書來的，放在眼前的銀子都沒動心，連順手牽羊的心思都沒起。”
“就是，進都進來的，要是換作我都會把幾錠銀子順便稍上了。”趙秀麗想了想道。
“連你這個富家小姐都會這麽想，那麽這盜賊可真就是不缺銀子花的主了。”李梓桑瞇眼細思片刻，突然眼眸一擡，“莫非是他！”
“誰？”所有人一起問。
李梓桑並不直接說出來，而是賣起了關子，朝眾人問道：“三陽縣懂醫術，又不差銀子的，你們說有誰？”
片刻的安靜之後，眾人眼睛同時一亮，然後異口同聲。
“賈仁義！”
“嗯，就是他。至少從這兩點上面看，他的嫌疑最大。說真的，這書又不是金子做的，也就是在大夫眼裏值錢，普通人眼裏就是一本沒用的破書。除了他我還真想不到更恰當的嫌疑人了。”李梓桑道。
“如果是他就好辦了，賈家在三陽縣怎麽都算是小有基業，他不可能外逃，頂多是偷了書放在秘處，等著風聲過了再拿出來翻看。我這就去他府上探一探。”重樓道。
李梓桑想了想，去私宅暗探這種事，重樓去比他去要好。
“嗯，好，暗的方面你去，明的方面我來。那些關卡先不撤，如果真是賈仁義，那些關卡也能暫時蒙蔽他。我再安排個暗探想辦法混進他府裏做事打聽。”
安排妥當，眾人分頭行事。趙秀麗和莫笑沒有任務，便各自回了府。
莫笑回到醫館，剛一腳踏進外院的書房，屁股都還沒挨著椅子，劉掌櫃就在門外敲門。
“小姐，有一位年輕的公子找你，說是上次借了你馬車的那位。”
“哦，是他。快讓他進來。”
一會兒，掌櫃就領了個小公子進來了。莫笑見他不過十五歲左右，長得白凈斯文，應該是讀過書的。
“你就是莫小姐，死人都能救活的莫神醫？”少年一進來就開問。
“哦？你聽說過我？”
“當然聽過。”
少年似乎挺激動的，說話就帶喘的。莫笑挑了挑眉，呵呵，沒想到她救了個狗娃，這活死人的名聲還真弄大了。不過，醫館裏已經有一個盲目崇拜的小胖子了，她可不願意再聽一個陌生的少年如何吹噓自己。
“上次救人心切，借用了你的馬車，真不好意思哈。那馬我讓夥計一直好生照料著呢，馬車也洗刷幹凈了，絕沒有半點血跡。另外，我再讓掌櫃準備點謝銀，當是感謝小兄弟。”
莫笑說完，就朝劉掌櫃道：“劉叔，你去取五兩銀子來，贈與這位小兄弟。順便讓小胖子套上馬，將馬車交還小兄弟。”
少年見莫笑這是要送客的姿勢了，趕緊雙手直擺，“莫小姐，我不是來要銀子的，我是來找莫小姐學醫術的。”
“學醫術？我可沒時間教你。你看著也是不愁吃穿的公子，別學醫了，這個沒前途的啦。好好讀書去，將來考個進士啥的，做個大官豈不更好？”
莫笑直接秒拒了，說實話，教甘草還可以，但要叫她教一個陌生的小子，她可沒那個耐心。
“莫姐姐，我可是專程從鄰縣過來拜師的，就請姐姐收下我吧。”
那少年也是執著，並沒有被莫笑的冷臉嚇走，反而往前了幾步，直接扒在了她面前的書桌上，大有想趕他走除非連著書桌一起擡出去的姿勢。
“我就在姐姐這裏做一個小學徒，不收工錢還倒貼吃住錢。姐姐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挑水砍柴也行，掃地抹桌子也成，就是別趕我走。”
少年說完，還拿那雙長得挺好看的大眼睛望著莫笑，一雙瞳子如秋天的葡萄，黑得發亮。
呃，莫笑覺得這少年這賴皮的樣子跟甘草還真是如出一轍，她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如果不答應人家就等於殘害北玄國鮮嫩的小樹苗。
“這……你小小年紀就出來勤工助學，你家裏人沒意見？”
“沒有沒有，我全家都同意我來莫家醫館找莫姐姐的。”少年一下子就聽出了莫笑語氣裏的松動，趕緊順著竿兒上。
“可是我沒時間教你基礎知識呀，你得自己看書，而且這個學醫跟參佛差不多，還得靠個人悟性，論起來不比考個狀元容易多少。”莫笑先把難處挑明，免得到時他學無所成埋怨她。
“這個莫姐姐放心，我在家時也看過幾本醫書，算是有些根底的，只是遠沒有莫姐姐這麽精湛。”
“哦，有些根底呀。”莫笑不以為然，學醫這件事吧，看過幾本書不算什麽根底。但有看過好過沒看過，至於那些字算是認得全了。
“嗯，不信莫姐姐可以先考考我。”少年還挺自信。
“考肯定是要考的。這樣吧，你就先在醫館裏住下來，我找些入門的書先給你看著，你呢邊看書邊做些小工。我可告訴你，我醫館不養游手好閑的人，你要不要工錢我不管，但來了就得幹活兒。”莫笑把醜話先說前頭。
“這沒問題，我什麽都會幹！”
莫笑看著眼前的少年，眉眼看著的確是聰慧之人，而且這嘴巴也甜，不像重樓那個家夥，總是會拿話氣她。而且醫館的病人越來越多，她一個人已經忙不過來。甘草又沒這方面的天賦，而且現在還經營著香鋪，是幫不了她了。她早就想再請多一個大夫了，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這少年年紀輕會識字，看著乖巧懂事，真要教也不用一手一腳地教，是再好也不過了。
“好吧，那你就被錄用了。”莫笑一句話就為莫家醫館添了名大夫。
“對了，你叫什麽，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莫笑又問。
“我姓唐，名仲春，家中獨子，今年十五，尚未娶妻。”唐仲春一本正經地，有點像相親面試一樣將姓名年紀婚育狀況一一細述。
莫笑聽了噗嗤一笑，“這個尚未娶妻一項可以不用說的。”
劉掌櫃在旁邊聽了，若有所思，將那唐仲春看了又看，問道：“公子跟毒門唐家可有什麽關系？”
毒門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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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桑倏地站了起來，轉過身雙眼閃著寒光望著馬成。
馬成不由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心裏直祈禱，媽呀，千萬保佑頭兒控制住火山的脾氣呀。
“回頭兒，呃，那個，剛剛巡查的夥計發現證物房的門鎖居然是松開的，上前一查，才發現不是忘記鎖，而是被人強行打開了。”馬成硬著頭皮說明了一番。
證物房失竊？
莫笑和重樓對視了一眼，有種不好的預感。證物房又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唯一可能丟失的就只有……
那本書！
莫笑一驚，問：“清點了沒有，可有什麽東西丟失？”
馬成一楞，見是莫笑在問，便道：“都清點過了，東西倒是沒丟什麽，只是不見了一本破書。”
李梓桑聽到只是不見了一本破書，松了口氣，道：“看來這盜賊是個新手，闖進了證物房卻沒有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最後偷走了一本破書。呵呵，難不成這盜賊還是個好書之人，真是活久見了。”
莫笑和重樓卻都是臉上一驚。
“是不是許世聰放在機關盒子裏的那本書？”莫笑又問。
“就是那本。”
“快帶我們去證物房看看。”
馬成望著李梓桑，“這……”
“嗯，既然撞上了，都去看看。”
李梓桑見莫笑神色驚慌，猜那本書應該不是什麽普通的書。他之前只是隨便翻了翻，瞧見那上面畫的盡是骨頭內臟就猜到是醫書，他對醫術可沒什麽興趣，而且又是一本不見頭不見尾，燒了大半的書，就將它擱到了證物房鎖好。只是那本書自從機關盒子裏拿出來之後就一直在他手上呢，莫笑又是怎麽知道那本書的？
李梓桑一邊帶他們往證物房走，一邊問莫笑：“怎麽回事，那本書你見過？”
莫笑搖頭，“沒有，但那本書很可能是我父親多年前被人搶去的一本很重要的書，好不容易失而覆得，卻不想面都沒見著，就又不見了。”
“啊，你說那本破書原來是莫叔叔的呀，難怪我說看著怎麽那麽像一本醫書呢，只是上面畫的都是些骨頭內臟的，一般人若是見了還以為是什麽邪書呢，這盜賊居然只偷了那本書，這也是奇了。”
“所以，我想那盜賊應該一開始就是沖那本書來的。我可以從許世聰形容的猜出來，那有心之人也一定可以猜出來。那天你父親開堂明審，來衙門觀審的人那麽多，那人一定就在裏面。然後就尋著機會來衙門裏偷書了。”
莫笑步子走得更急了，雖然知道盜賊早就走遠了，這時急也沒什麽用，但那本書是當年莫問拼命都要保住的一本書，她作為她女兒的替身，很有責任幫他把那本書找回來。而且她有預感，也許這本書的幕後還關系著莫問的死因。
李梓桑眉頭一皺，“那本書真那麽重要。”
“嗯，很重要。可能跟我父親有關，詳情以後我再和你慢慢講，現在得趕緊找到那本書和那個盜賊。”
李梓桑腳下一慢，從腰裏掏出一塊令牌，朝跟在身後的馬成道：“拿我的令牌去，調動所有的衙差，在出城的所有路上安排關卡。查出不查進，每一個人，不管是誰，只要出城都要仔細搜查，一定要找到那本書。”
馬成立即領了令牌快步跑在前面去了。
李梓桑朝莫笑道：“放心吧，只要他還沒出城，一定能截住他的。而且衙門裏各處都是半柱香巡查一次，算時辰他也才剛得手，如果他不是立即帶著書就快馬出城，一定截得住他的。”
“嗯。”莫笑點頭。
這書輕易得手，盜賊應該沒想到她也發現了書的秘密，不會一盜到書就快馬出逃。就算是要逃出城去，也得回家收拾下行李什麽的。這樣算下來，等他要出城的時候關卡已經設好了，那人出不得關，只得留在城裏。這樣她就有機會了找出他來了。
眾人來到證物房前面，發現已經有衙差守在門口了。其中一個是莫笑認識的陸順子，另一個則是一個大胡子。
“頭兒。”兩人見除了李梓桑還有好幾個熟人，臉一下子就紅了，尤其是那個大胡子，留著滿臉絡腮胡子居然還能現出個紅臉來。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啦，早幹嘛去了？居然讓人偷到衙門裏來了，還成功偷走了東西。明天全部給我加操。”
莫笑卻走到那門前面望了眼那鐵光閃閃的大鎖，問：“發現失竊後可以有碰過這鎖？”
陸順子搖頭，“沒有，這鎖是掛在單環上面的，巡查的一發現失竊就來報告了，我直接推門進來查點證物的，並沒有碰過這鎖。”
“嗯，很好。那這鎖我要了。”莫笑望了望李梓桑。
“你要這鎖做什麽，都砸壞了。你要鎖，我去庫房給你拿個十把八把的，全新的。”李梓桑道。
“不，我就要這把。”
“你要就給你呀，反正你不要我也是要扔了的，壞了又不能用。”
這個時代的刑偵還沒有普通取指紋的方法，莫笑也懶得和李梓桑解釋，打算自己回去弄。她拿出手帕，小心地將鎖取下來包好放進腰間的繡花袋子裏。
“那咱們再進去看看。”李梓桑率先走了進去。
其他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裏並沒有那種大肆翻找過後的零亂，許多上了鎖的櫃子甚至都連鎖都沒砸開過，再次說明這盜賊就是沖著那本書來的。
“莫笑，你看，這裏居然有銀子都沒動過。”趙秀麗指著一個架子上擺著的幾錠銀子。
李梓桑上前解釋，“這是前兩天從一個抓獲的盜賊身上繳獲的，這些家夥居然還沒放進櫃子裏呢。我剛才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還在想，若是普通盜賊，這幾錠銀子斷然不存了，沒想到還好好的。”
他說完，摸著下巴想了想，又道：“看來這盜賊當真是為了那本書來的，放在眼前的銀子都沒動心，連順手牽羊的心思都沒起。”
“就是，進都進來的，要是換作我都會把幾錠銀子順便稍上了。”趙秀麗想了想道。
“連你這個富家小姐都會這麽想，那麽這盜賊可真就是不缺銀子花的主了。”李梓桑瞇眼細思片刻，突然眼眸一擡，“莫非是他！”
“誰？”所有人一起問。
李梓桑並不直接說出來，而是賣起了關子，朝眾人問道：“三陽縣懂醫術，又不差銀子的，你們說有誰？”
片刻的安靜之後，眾人眼睛同時一亮，然後異口同聲。
“賈仁義！”
“嗯，就是他。至少從這兩點上面看，他的嫌疑最大。說真的，這書又不是金子做的，也就是在大夫眼裏值錢，普通人眼裏就是一本沒用的破書。除了他我還真想不到更恰當的嫌疑人了。”李梓桑道。
“如果是他就好辦了，賈家在三陽縣怎麽都算是小有基業，他不可能外逃，頂多是偷了書放在秘處，等著風聲過了再拿出來翻看。我這就去他府上探一探。”重樓道。
李梓桑想了想，去私宅暗探這種事，重樓去比他去要好。
“嗯，好，暗的方面你去，明的方面我來。那些關卡先不撤，如果真是賈仁義，那些關卡也能暫時蒙蔽他。我再安排個暗探想辦法混進他府裏做事打聽。”
安排妥當，眾人分頭行事。趙秀麗和莫笑沒有任務，便各自回了府。
莫笑回到醫館，剛一腳踏進外院的書房，屁股都還沒挨著椅子，劉掌櫃就在門外敲門。
“小姐，有一位年輕的公子找你，說是上次借了你馬車的那位。”
“哦，是他。快讓他進來。”
一會兒，掌櫃就領了個小公子進來了。莫笑見他不過十五歲左右，長得白凈斯文，應該是讀過書的。
“你就是莫小姐，死人都能救活的莫神醫？”少年一進來就開問。
“哦？你聽說過我？”
“當然聽過。”
少年似乎挺激動的，說話就帶喘的。莫笑挑了挑眉，呵呵，沒想到她救了個狗娃，這活死人的名聲還真弄大了。不過，醫館裏已經有一個盲目崇拜的小胖子了，她可不願意再聽一個陌生的少年如何吹噓自己。
“上次救人心切，借用了你的馬車，真不好意思哈。那馬我讓夥計一直好生照料著呢，馬車也洗刷幹凈了，絕沒有半點血跡。另外，我再讓掌櫃準備點謝銀，當是感謝小兄弟。”
莫笑說完，就朝劉掌櫃道：“劉叔，你去取五兩銀子來，贈與這位小兄弟。順便讓小胖子套上馬，將馬車交還小兄弟。”
少年見莫笑這是要送客的姿勢了，趕緊雙手直擺，“莫小姐，我不是來要銀子的，我是來找莫小姐學醫術的。”
“學醫術？我可沒時間教你。你看著也是不愁吃穿的公子，別學醫了，這個沒前途的啦。好好讀書去，將來考個進士啥的，做個大官豈不更好？”
莫笑直接秒拒了，說實話，教甘草還可以，但要叫她教一個陌生的小子，她可沒那個耐心。
“莫姐姐，我可是專程從鄰縣過來拜師的，就請姐姐收下我吧。”
那少年也是執著，並沒有被莫笑的冷臉嚇走，反而往前了幾步，直接扒在了她面前的書桌上，大有想趕他走除非連著書桌一起擡出去的姿勢。
“我就在姐姐這裏做一個小學徒，不收工錢還倒貼吃住錢。姐姐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挑水砍柴也行，掃地抹桌子也成，就是別趕我走。”
少年說完，還拿那雙長得挺好看的大眼睛望著莫笑，一雙瞳子如秋天的葡萄，黑得發亮。
呃，莫笑覺得這少年這賴皮的樣子跟甘草還真是如出一轍，她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如果不答應人家就等於殘害北玄國鮮嫩的小樹苗。
“這……你小小年紀就出來勤工助學，你家裏人沒意見？”
“沒有沒有，我全家都同意我來莫家醫館找莫姐姐的。”少年一下子就聽出了莫笑語氣裏的松動，趕緊順著竿兒上。
“可是我沒時間教你基礎知識呀，你得自己看書，而且這個學醫跟參佛差不多，還得靠個人悟性，論起來不比考個狀元容易多少。”莫笑先把難處挑明，免得到時他學無所成埋怨她。
“這個莫姐姐放心，我在家時也看過幾本醫書，算是有些根底的，只是遠沒有莫姐姐這麽精湛。”
“哦，有些根底呀。”莫笑不以為然，學醫這件事吧，看過幾本書不算什麽根底。但有看過好過沒看過，至於那些字算是認得全了。
“嗯，不信莫姐姐可以先考考我。”少年還挺自信。
“考肯定是要考的。這樣吧，你就先在醫館裏住下來，我找些入門的書先給你看著，你呢邊看書邊做些小工。我可告訴你，我醫館不養游手好閑的人，你要不要工錢我不管，但來了就得幹活兒。”莫笑把醜話先說前頭。
“這沒問題，我什麽都會幹！”
莫笑看著眼前的少年，眉眼看著的確是聰慧之人，而且這嘴巴也甜，不像重樓那個家夥，總是會拿話氣她。而且醫館的病人越來越多，她一個人已經忙不過來。甘草又沒這方面的天賦，而且現在還經營著香鋪，是幫不了她了。她早就想再請多一個大夫了，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這少年年紀輕會識字，看著乖巧懂事，真要教也不用一手一腳地教，是再好也不過了。
“好吧，那你就被錄用了。”莫笑一句話就為莫家醫館添了名大夫。
“對了，你叫什麽，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莫笑又問。
“我姓唐，名仲春，家中獨子，今年十五，尚未娶妻。”唐仲春一本正經地，有點像相親面試一樣將姓名年紀婚育狀況一一細述。
莫笑聽了噗嗤一笑，“這個尚未娶妻一項可以不用說的。”
劉掌櫃在旁邊聽了，若有所思，將那唐仲春看了又看，問道：“公子跟毒門唐家可有什麽關系？”
毒門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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