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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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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心想,蔣叔虎現在既然已經奉她為主,她自然要為他著想了。撇開這二人以前的身份不看,其實蔣叔虎配王玉嬌也是算是相當。

何況她莫笑的夥計當然前途是大大的有的,只是蔣叔虎已經先入為主將王玉嬌當成高高在上的小姐,要想讓他能鼓足勇氣去追求,怕是沒那麽容易。

王玉嬌這一走倒是剛好,距離產生美,等再次相遇的時候,說不定這兩人就有戲了。

莫笑朝蔣叔虎看去,呵呵,還在蛋蛋地憂傷著呢。

她不由得噗嗤一笑,朝他道:“王玉嬌不是把何媽媽和王玉俏交托給你了麽,你還怕她不回來了呀,與其在這裏失魂落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照顧好這兩個人,等王玉嬌回來給她一份滿意的答卷吧。”

蔣叔虎聽到莫笑這樣說,果然振作了不少,尤其是想到王玉嬌居然是將何媽媽和王玉俏托付給了他,那就是把他當成可以信任的人呀。

但怎麽照顧呢,他又愁了起來,憑他現在一個月的工錢,的確可以讓她們吃的不愁了,但想要過得更好一些還不行。

心思一轉,他突然想到什麽,卻又不敢拿主意,朝莫笑道:“香鋪現在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原先請了四個夥計明顯是不夠用了。我想不如讓何媽媽和玉俏小姐去香鋪裏幫忙,正所謂請生不如請熟。何媽媽雖然顏面燒傷了,做不了門面上的活兒,不過她手腳勤快,可以在香鋪後院裏幫忙。至於玉俏小姐,她人機靈口齒又好,開業那天來幫忙就成交了數單,她要是在前廳做夥計肯定比咱們原來請的四個都要強。”

莫笑微微一笑,蔣叔虎並沒有因為王玉嬌的托付就打算把王玉俏放在家裏當小姐一樣養著,這表示他還不是那種愚蠢腐朽之人,道:“你是掌櫃,甘草是香鋪老板,這種事以後你和甘草一起拿主意就可以了。”

蔣叔虎一聽,這意思就是莫笑答應了,至於甘草那邊,他是有把握說服的。

這下好了,何媽媽也不用幫人收洗衣服那累,玉俏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他也能放心。

至於王玉嬌那邊,只要他做好她交待的事,等她回來的那天,他至少可以跟她說一句,“小姐,他們都好好地呢,我沒有辜負你。”

而他心裏那個說不得的小心思就讓它永遠地埋在心裏吧,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家大小姐,他是低賤如泥的小夥計,他們永遠是不可能的。

莫笑看著蔣叔虎臉上的表情換了又換,不由得搖頭,這家夥,八成是把門戶之見拿出來虐自己了。

“蔣叔虎。”她叫了他一聲。

“在。”蔣叔虎一楞,莫笑平時叫他虎子的,怎麽突然改口了。

“你知道王家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麽?”

“錢莊?賭坊?”蔣叔虎見莫笑並不認同,又想了想,“大宅?可是全部都改做他姓了。”

莫笑搖頭,“錢莊,賭坊,大宅,加起來還沒有王玉嬌這三個字一半值錢。那場賭局,本來不是一個死局,如果王玉嬌願意,王家的這些東西到現在也還姓王。可是王玉嬌做了一個選擇,因為在她眼裏,王玉嬌這三個字比王家的財產更值錢。東西可以改姓,人卻不能改姓。所以,王家最值錢的是什麽,你現在知道了?”

蔣叔虎楞了楞,他大概知道那場賭局就是一個局,只是看不太懂,現在聽莫笑這麽說,他還是不懂,不過他卻懂了莫笑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叔虎明白了,多謝小姐。”蔣叔虎朝莫笑鄭重一鞠。

是的,最值錢的是自己的名字。

終有一天,他也會讓自己的名字“蔣叔虎”這三個字和“王玉嬌”這三個同樣值錢的,到了那一天,他不就和小姐門當戶對了麽?

看著蔣叔虎臉上的表情又變了,莫笑滿意了,還不是笨得無藥可救嘛。

蔣叔虎懷著急躁的心而來,帶著通透明白的心而回。

重樓作為安靜的觀眾,看到蔣叔虎離開後發表感言了。

“厲害了,短短幾話就慫恿了蔣叔虎敢打小姐的主意了。你就是這樣把醫館裏的大大小小訓練得腰桿硬起來的吧。”

莫笑挑了挑眉,“當然!軟骨頭,驚前怕後的可做不了我莫家醫館的人。別說王玉嬌現在已經從零開始了,就算還是王家大小姐,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也不見得比這蔣叔虎更是良配。什麽小姐夥計,木門竹門的,只要兩情相悅,其他都不是事兒。”

“那你又有把握王玉嬌會喜歡上蔣叔虎?”

“喜歡不喜歡還不知道,但她能把自己最重視的兩個人交托給蔣叔虎,這分情已經不一樣了,其他嘛,誰說得準呢。”

重樓挑眉,“你這看別人看得還挺透澈地嘛,自己這裏卻是一團亂。”

“我怎麽一團亂了?”莫笑瞇起雙眼,危險的眼神就朝某男掃過去,真是半天沒唱反調就渾身不自在是吧。

重樓對危險熟視無睹,頭一歪,嘴一撇,“一會兒對那周天旺熱情過度,一會兒又和那李梓桑親密無間,現在還慫恿夥計追求小姐。我看蔣叔虎還沒追到人家王玉嬌,你自己先把夥計要被纏上了。你醫館裏的沒娶媳婦兒的夥計還少麽,杜仲,牛角,桑枝,還有那小胖子。”

重樓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

莫笑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菀爾笑了,然後轉頭看向重樓一臉賊兮兮地擠著眼睛。

“餵,我聽這話裏怎麽酸溜溜地,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噗,重樓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噴了出來,還好及時挪了挪頭,不然非噴得莫笑一臉不可。

罪魁禍首還猶不自知,摸著自己一張嫩白的小臉自我感覺無比良好地道:“你看你看,反應這麽大,還敢說不是對我這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小美人動心了?”

重樓將一顆受驚嚇的心撫平,喘勻了一口氣才道:“莫家小姐,你能不能別這麽語出驚人,嚇死人可是要償命的。”而且,誰會對一個天天以剝削自己為樂的變態東家感興趣呀,重樓心裏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莫笑努了努嘴,“沒興趣最好,告訴你,我心中的男神可不是像你這種小鮮肉型的。你要是起了那個心,趁早給我滅了。”說完,狠狠地警告了一眼。

還男神呢,怕是男財神吧,就她這種小財迷,估計是喜歡金子做的神。重樓心裏默默地幫她心裏的男神刷了金身。

不過聽到莫笑拿他來做對比,重樓心裏還是嘀咕了一下,不是他這種小鮮肉,難道是周天旺那種老臘肉?

剛剛想到這周天旺,周天旺就上門了。

自從香鋪開了,莫笑覺得以後接觸到其他男性陌生老板的機會更多了,在內院待客多有不便,就將外院原來劉掌櫃的書房征用了,稍稍重新布置了一下,又添了幾把椅子,從此做了她的會客廳。這不,像周天旺這樣的常客直接可以打門就進來了。

周天旺這次沒有帶俊生,卻帶著他從許世聰那裏拿過來的新地契,看到重樓也在,就朝他拋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眼神。

“莫笑,我要加盟你的天下第一香。”

周天旺大步走進來,椅子都還沒挨,先走到莫笑的面前,將地契往桌上一放。

“哦,周大哥也對小妹的天下第一香感覺興趣?”

莫笑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地契,地契竟然用的是新紙,再一眼看到了地址,秀眉一蹙。

“咦,周大哥家賭館不是在東直街麽,這上面怎麽寫的是西直街?而且這鋪子,哇,是六開的呀,可是……”

她覺得不對勁,她沒記錯的呀,可是東直街變成了西直街,兩開成了六開。

她先是望了周天旺一眼,他臉上一楞,然後抿緊了嘴偷偷往重樓那邊瞅過去。

莫笑又望向重樓。“怎麽回事?”

重樓正要開口,周天旺卻先說話了。“呃,那個還是我來解釋吧。你知道的,我家那個賭館明明沒什麽特別,卻在同行間傳成了香餑餑。不少人眼紅打著主意,而我又沒什麽本事。這次讓江永心給奪了去,靠莫笑你和重樓幫我拿回來了,可是下一次呢?只要鋪子在,總有是非在。還好,這次許大公子爽快,給了一間更大更好的鋪子跟我換,這麽好的事,我當然抓住不放了。”

那周天旺一邊說著還一邊偷偷地和重樓打眼色,但莫笑是什麽人呀,哪裏聽不出周天旺話裏的玄機。雖然六開換兩開,看著不吃虧,但有許百勝拿十開換兩開的先例在前,這六開麽,就不覺得有多驚喜了。而周天旺居然肯換?傻子才相信他是心甘情願的。

“真的是這樣?”她問重樓。

“當然是這樣。”周天旺又接過了話,一臉認真的道。

莫笑望了眼沈默不語的重樓,皺了下眉,然後轉向周天旺。“周大哥想加盟天下第一香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這個不用急在一時半會兒。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加盟的事情等你腿全好了再說吧。”

周天旺道:“哪用一百天?你看,要不是你非要我拄著個拐杖,我都完全能隨意活動了。”

他說完就要丟掉拐杖走給莫笑看,見莫笑眼神一肅,趕緊將快要脫手的拐杖又撈了回來,訕訕地道:“知道知道,不能丟掉拐杖。可是,我現在一天到晚沒事做,悶得那頭上都要長草了。你就讓我先把鋪子開起來嘛,早點開早點賺錢。”

他心裏在道,賺錢啥的是門面話,重要是一旦合作起來,就可以大把機會正大光明地進出莫家醫館,不用像現在這樣,非得找件事情才有借口過來。

“悶得慌就跟小俊生一起學寫字吧,你不是說請了個學費很貴的教書先生麽。你跟著一起學,相當於白省了一個學費,這樣豈不是很劃算?這省錢也等於賺錢了,你說是不是?”

周天旺歪著頭想了想,咦,好像是真的呢。

“那還不趕緊回去學寫字?”莫笑敲著桌面道。

“好,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周天旺本來是不情願的,不過莫笑的話他可不敢不聽,拄著拐杖邁著流星大步就往外走了。

但周天旺之所以這麽乖,其實是有他自己的小心思的。

莫笑是識字的,那個重樓也是識字的。莫笑之所以對重樓與其他夥計不太一樣,他經過一番分析,覺得還是因為重樓是識字的。所以,照此推算,只要他也會識字了,那在識字這點的起跑線大家就是一樣一樣的了,而至於其他方面,他覺得自己就比重樓更有優勢了。

有宅子,有鋪子,最重要還有一個機靈可愛的孩子。

而且據他最近這段時間仔細觀察這二人,他們的關系不像是已經暗許終生的樣子。莫笑對待重樓是有些不太一樣,但這不一樣更多的是表現在壓榨勞動力上面。而重樓對莫笑似乎也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擔心自己的工錢被扣。

至於那個李梓桑,已經很多時間不見來醫館了,估計是被莫笑列為黑名單之後放棄了。

所以,周天旺突然覺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一家三口的偉大夢想,很快就將變成現實了。

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周天旺越走越高興,甚至像個大孩子一般輕快地跳了兩步,又轉了幾圈。其實他才十六就成了親,成親一年就有了俊生,現在也才剛二十出頭,不過為了經營方便,他留著大胡子,挺著富豪肚,穿衣打扮老成得直接往中年大叔那邊靠齊。

現在想想,賺錢什麽的都不重要了。他以後要換個活法,從裏到外地換。

嘆了口氣,他仰望暗空,雖然今晚的夜空雲比較厚,星光不燦,月華不明,但他看著那一兩顆閃亮的星星覺得格外順眼,風吹雲動,一輪圓月慢慢露出了半張臉。

對了,那個話怎麽說來著,好像是叫守得雲開見月明是不是?

對,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他的月亮可不就要出來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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