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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杠精繼子(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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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爭虎鬥圖》。

可畫中的龍,卻孱弱不堪,身旁的虎,卻長著血盆大口,就連虎旁邊的惡狼,看起來都兇猛無比。

三種動物,正好對應三個國家的圖騰。

本朝國號為晉,本朝皇帝自詡是真龍天子。

而虎代表著本朝以北的齊國,狼為西邊的燕國。

本朝國力強盛,但兵力孱弱,因而無論是北邊的齊國,還是西邊的燕國,全都對本朝虎視眈眈。

看似是龍爭虎鬥,實際上卻是虎和狼一起盯著這條孱弱的病龍。

如今邊境的局勢已經十分不穩,偏偏朝堂內的這些大人們,還沈浸在京師的權勢鬥爭之中。

當今皇帝年不至五十,但身體孱弱,時刻都是一副等著咽氣的模樣,皇帝以下的諸皇子卻逐漸長成。

這些皇子背後各有母族支撐,加上朝堂上那些各懷心思的朝臣,京中的權力鬥爭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邊境剛剛對齊國作戰失敗,北方十郡陷落,齊國的使臣即將進京商量,京城那些大人的目光,還是集中在奪嫡這事上。

邵侯爺倒是一力的主戰派,只是朝堂上如今主和的聲音才是主流,這般情形下,皇子們也不敢和世俗大流做抗爭,但凡存了繼位之心的皇子,大多都是堅定的和談派,除了七皇子。

而如今繼位呼聲最高的四皇子,其岳父更是和談派的中間力量。

等到入秋,皇宮裏那位會死於夜間急癥,臨終前定下傳位給四皇子,而七皇子夥同邵侯爺,趁亂想要脅迫四皇子對北齊宣戰。

舉兵起事,威脅皇權,這樣做顯然是觸犯了四皇子的逆鱗。

最終因為有人洩密,事情功虧一簣,七皇子被圈進終生,而侯府因為邵如玉的存在,邵家爵位尚在,只是死了邵侯爺一個人。

四皇子繼位後,一力主和,為了安撫北齊,甚至答應了北齊要求逐年增加歲幣這樣苛刻的條件,原本定下來的和談,也在第二年春天被推翻,齊軍揮兵南下,長驅直入京師。

邵瑜想著原劇情中發生的一切,也為本朝的百姓道了一聲苦。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活下去已經是一件極為艱難之事,為了上交賦稅,不少百姓甚至連兒女都賣掉,才能保證全家人在交完今年賦稅之後,能夠活到來年秋季收糧之時。

可老百姓這樣千辛萬苦交上來的賦稅,全都被朝廷上層那些軟弱的達官貴人們,獻給了北齊。

這般,北齊拿著本朝去年送過去的歲幣,養出來了今年揮兵南下的百萬雄師。

北齊人驍勇善戰,但也同樣暴虐嗜殺,這些人入了京師,四處燒殺搶掠,一片混亂中,原身為了護住蘇夫人和弟弟,被北齊人一刀捅死。

而宮裏的邵如玉,卻早就和新皇一起,逃出皇城,在金陵建立了一個小朝廷,偏安一隅。

在小朝廷持續期間,四皇子的親叔叔淮王,舉兵起事,直接將北齊人打了回去,小朝廷見此情形,立時派了使臣與淮王和談,言明願意尊淮王為攝政王。

但淮王直接撕毀了這份和談書,派兵將羸弱不堪的小朝廷打沒了。

四皇子作為舊朝皇帝被圈進,而作為寵妃的邵家,自然面臨敗落的局面,反倒是陳琛,在淮王登基後加開的恩科中高中,而後一路風光無限,直到壽終正寢。

原本在蘇夫人貪墨事發的那段時間,邵侯爺就在考慮是否接受七皇子的提議,七皇子和邵侯爺都是主戰派,兩人倒是志趣相投,只是七皇子心中,趁機奪位的心思要遠遠重過幫助邵侯爺實現願望。

原劇情中,七皇子事敗,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識人不清,他身邊有太多心思不正之人,他也沒有在這亂世稱雄的本事。

邵瑜知曉父親的心思之後,便勸說他放棄七皇子,但也沒有勸父親轉投淮王。

淮王這人雖然有雄心有膽識,也有謀略,但這人卻並不是一個好主子。

邵家在邵瑜這一輩之前,世代都是武將,雖然傳承多年,但依舊引起了朝廷的忌憚,邵侯爺之前能夠卸掉兵權,已經是高人指點,方才能夠得到如今這樣的局面。

邵侯爺心裏明白,若非高人指點,只怕侯府不能昌盛至今,可即便這般,他忍了幾年,還是不想看到天下是這樣混亂的局面。

邵侯爺想的一直是尋一個明主,而邵瑜卻想的很明白,明主是尋不到的,只要手中握著兵權,那就永遠會遭到上頭的忌諱。

邵家想要安安穩穩的繼續下去,與其指望著新帝的一點施舍,倒不如自己翻身,當這天下之主。

“既然這天下誰都可取,那為何不能我們邵家?”邵瑜問道。

邵侯爺沒那麽容易被勸服,當場怒斥邵瑜大逆不道。

到了這個地步,邵侯爺已然過不去內心想做忠臣良將的那個檻,依舊想著投靠七皇子,但邵瑜做的事情也很簡單,逼迫邵侯爺在兒子和主子之間做個選擇。

邵侯爺糾結了數日,又在邵瑜的陪同下,如今日蘇荏和陳琛這般,在南城區逛了數個時辰。

“你記得你今日之言,不是為一己之私謀天下,而是為天下百姓謀江山。”邵侯爺無奈的說道。

邵瑜自然是當場應下。

此時,蘇荏和陳琛聽著邵瑜要“為萬民謀天下”之言,第一時間不是怒斥邵瑜大逆不道,而是面對著如今南城區鮮血淋漓的事實,再這樣的環境下,他們願意相信邵瑜說的話。

“先前向先生求的《龍爭虎鬥圖》,原本已經由我父親轉呈當今聖上,並寫了一封走著陳情主和利弊,但東西如今大內,卻如同石沈大海一般,杳無音訊。”邵瑜說道。

“上頭那位陛下一心治病,其他的人和事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睛,未能幫上世子,是我無用。”蘇荏說話之時,眼中滿是譏誚的神色。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天下之覺醒,應從文始,先生乃當世大儒,若登高一呼,必然群儒響應。”邵瑜朝著蘇荏說道。

蘇荏微微一楞,就聽邵瑜繼續說道:“先生這幅畫,對於陛下無用,乃因陛下已是病入膏肓,眼中除了自己的病情,再看不到旁的東西。”

“對皇帝無用,但對旁人有用,能夠多爭取一個人,那便是這幅畫立了大功。”邵瑜努力勸說蘇荏,一切做出的努力都是有意義的,哪怕沒有達成原本的預期,但依舊有其意義所在。

“蘇某早些年因為慣常爭鬥,心生厭惡,因而多年來近乎歸隱之態,如今看到世子,便越發覺得自己不過癡長年歲,遠遠不如世子這般通透。”蘇荏終究還是被勸服了。

邵瑜選擇蘇荏和陳琛,理由倒也簡單,陳琛有執宰之能,可以處理內務,而蘇荏是文人領袖,是可以引導輿論的。

三人如今理念一致,定下盟約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京中辦報。

第一期報紙,便是針砭時事,報紙上全都在說主張和談的壞處。

邵瑜有技術進一步改良造紙術和印刷術,用來做報紙的紙張,也不需要那麽多講究,因而成本大大降低,足以支撐邵瑜將報紙往四處派送。

這份報紙被送到國子監,和京中各大書院,甚至是京中大大小小官員的家裏。

京中也因為這份報紙掀起軒然大波,甚至引發書生游街抗議,國子監還有部分監生阻止上書。

原本正在進行兩國和談,受著這樣的民意裹挾,竟然一時停滯了下來。

但很快,這些試圖反抗的書生們,便遭到了朝廷的警告。

對於書生來說,最嚴重的警告就是革除功名,書生們雖然愛國,但到底更在乎自己的前程,原本鬧得轟轟烈烈的游街抗議就這麽偃旗息鼓。

朝廷也派人去調查這期報紙之事,之事因為邵瑜等人行事隱秘的緣故,很快調查之事便不了了之。

對於這個結果,邵瑜倒也能接受,畢竟利己是人之常情,他也沒指望著靠一期報紙,就能逼迫著皇帝與朝臣們改變和談的想法。

邵瑜只希望,通過這一期報紙打開一道口子,讓所有人看到一點反抗的希望,在他們心中埋下一顆種子。

報紙的事情尚且沒有鬧出個結果來,侯府卻又出了事。

邵如玉在得知邵侯爺拒絕了四皇子的提親之後,絕食抗議,以死相逼。

邵侯爺幾番苦勸,邵如玉卻依舊一意孤行。

“你妹妹這是被迷了心竅,就死活認定了,非四皇子不可。”邵侯爺心下覺得十分難纏。

邵瑜也去看望了邵如玉,她這一次倒不是裝樣子,而是在動真格,絕食兩天,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都瘦了一些,似乎邵如玉對待四皇子,並不僅僅是看榮華富貴,而是真心愛慕。

“父親心中作何打算?”邵瑜問道。

邵侯爺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能讓她嫁給四皇子。”

“為何不能?”邵瑜追問道。

邵侯爺一楞,他不願意加入四皇子的陣營,當然不能應允這門婚事。

“嫁女便成了一路人嗎?難道不是給我們家留了一條後路嗎?璟兒是如玉一母同胞的弟弟,便是真的出了事,她應該也會護著璟兒,也算讓父親的血脈留了下來。”邵瑜說道。

邵侯爺心中微微一怔,他知道自己兒子如今要做的事,如果成功,自然萬事順意,可如果不成功,到時候邵家只怕會面臨滅頂之災,若是將女兒嫁給四皇子這個奪嫡大熱門,邵家自然就多了一條後路。

可是如果他們成功了呢?那女兒到時候該如何自處?

邵瑜似是知道他的顧慮,開口說道:“便是父親不願,可如玉卻態度堅決,若您繼續阻攔,只怕她會熬不過這個月。”

無奈之下,邵侯爺只能應下了這門親事。

只是應下這門親事,在外人眼中,也等同於他邵侯爺站在了四皇子的陣營內,原本還想要勸說一番的七皇子,見了這情形,再見到邵侯爺時便冷著一張臉。

所謂的志趣相投,實際不過是政治家們披上的一層皮,內裏滿是對權勢的渴望,他們眼中只有權勢鬥爭,半點不曾看見正在受苦的百姓。

看清這一點的邵侯爺,心下對於如今這個皇權就越發厭惡。

京中的局勢日覆一日的混亂,雖然有了先前的報紙風波,但和談依舊順利的定了下來,和原劇情中一樣,晉朝每年要向北齊繳納一筆天價歲幣,以此換取邊境的和平。

至於邊境被北齊占領的十郡,在這份和談書裏,竟然是提都不曾提過一句的。

等到八月底,眼看著要到了皇帝咽氣的那一天,京中各處越發劍拔弩張了起來,而邵如玉,也在數天前,以給皇帝沖喜的名頭,嫁進了四皇子府裏。

雖然邵如玉是侯府千金,但因為她只是側妃,這場婚事又是倉促辦下,因而這場婚事略顯寒酸簡陋。

能夠嫁給未來前途無量的心上人,哪怕婚禮辦得寒酸,哪怕嫁妝不夠豐厚,邵如玉依舊甘之如飴。

“今日之事,你到底有幾成把握?”邵侯爺問道。

早在三天前,邵侯爺就已經派人將邵璟和馮貞娘送出了城,名義上是為了讓兩人出城探望蘇夫人,實際上卻是給邵家保留血脈。

“八成。”邵瑜沒有將話說得太滿,他此時也換上了一身盔甲,腰間系著一個紅色的、式樣十分古怪的吉祥結。

“我陪你一起去。”邵侯爺也換上了自己的盔甲。

邵瑜沒有拒絕,而是默默遞了一個紅色吉祥結給他。

父子倆一起出門,和早在兩月前,就已經暗中聯絡好的舊部匯合,不過一個時辰,邵家便直接控制了九門。

宮裏的皇帝還沒有咽氣,宮外已經落在了邵家手中,當邵瑜父子穿著一身盔甲進入皇宮之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四皇子。

就連病床上的皇帝,都強忍著身體的病痛,質問自己的兒子:“你就這般等不及?”

在眾人眼中的最大的受益者四皇子,先是一臉懵逼,緊接著就變成了巨大的驚喜。

四皇子確實通過邵如玉聯絡了邵侯爺,也暗中和邵侯爺透露了一點自己的安排,他想著讓邵侯爺這個岳父,想法子增加他的籌碼,讓他控制九門更加方便,但完全沒想到,邵侯爺竟然這樣給力,這麽快就已經將事情辦妥當了。

四皇子心中越發覺得娶了邵如玉是個正確的選擇,不過慶幸之餘,四皇子內心又升起一抹後怕,他這一次見識到邵家的能量,心中對邵家的忌憚也越深。

甚至在四皇子皇位還沒到手的情況下就已經開始思索,等登基之後采取什麽樣的手段進一步削弱邵家的力量。

“父皇身子不好,孩兒取而代之,不是理所當然嗎?”見大局已定,四皇子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皇帝氣得手都在抖。

這時候邵瑜上前,當著諸位皇子面前從袖中取出一道聖旨來,說道:“十五皇子聰穎好學,人品貴重,當繼任皇帝,請陛下在這道聖旨上加蓋璽印。”

這就是純粹的胡言亂語了,十五皇子不過半歲,如何能看出他聰穎好學與人品貴重來。

原本咧著嘴笑的四皇子,聽了這話,面上的神情頓時僵住了,轉頭不敢置信的看向邵瑜。

不僅四皇子被嚇住了,在場其他的皇子門也覺得這情形十分好笑,原本在看到邵瑜帶著人圍住這座宮殿的那一刻,所有人面上都是如出一轍的絕望。

如今這絕望,卻全都變成了看四皇子好戲的揶揄。

若說在場之人,現在到底是誰最難過,那麽絕對屬得了希望又被迫失望的四皇子最厲害。

“邵瑜,你是不是記錯了?十五弟如今還是個沒斷奶的娃娃,怎麽就看出他人品貴重了……”

四皇子不傻,立時明白了邵家的意圖。

挾天子以令諸侯。

扶持一個已經成年的皇子,哪裏比得過一個剛剛落地的嬰兒登上皇位。

四皇子想到邵家如今能夠這麽快速控制住九門,其中還有自己的幾分功勞,立時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幾巴掌。

“岳父,這個玩笑可沒意思,如玉還在王府等著我回去吃飯呢。”四皇子企圖打親情牌。

邵侯爺卻跟沒聽見一樣。

邵瑜笑了笑,喊道:“四殿下。”

四皇子心中立時升起希望來,誰知邵瑜只是朝著他搖了搖頭,道:“四殿下還請讓一讓,陛下如今時日無多,正好多聊一聊。”

似是被邵瑜衣角上沾染著的血痕和面上的肅殺所震懾,哪怕四皇子如今火冒三丈,但不得已還是要扯出一個笑容來給邵瑜讓路。

邵瑜還未走到老皇帝跟前,這個慫了一輩子的老皇帝,直接嚇得翻了個白眼,腦袋一歪,整個人便沒了氣息。

老皇帝一死,屋內所有人頓時哀嚎了起來,混亂中不知是誰,拿著一柄泛著銀光的匕首重重的朝著邵瑜腰間刺去。

只是邵瑜是何等機警之人,他早就防著這一遭,因而在那匕首快要刺過來之時,邵瑜直接抓住那人的手反刺了回去。

血濺當場。

在場那些原本想要趁亂鬧事的人,見了七皇子此時滿身血跡倒在血泊裏,頓時嚇得全都不敢吱聲了。

老皇帝雖然死了,但玉璽還是要繼續找,這座宮殿只有這麽大,在邵瑜的威脅下,所有宮人都幫著一起尋找,很快便找出了被皇帝藏的嚴嚴實實的玉璽。

“你們……你們這是亂臣賊子……”四皇子沈聲質問道。

邵瑜只是回身,雙目陰沈的看了四皇子一眼,立時嚇得這人噤若寒蟬,似是被邵瑜渾身的戾氣所攝,半天不敢開口說話。

這一個宮殿的幌子們,除了極少數幾個沒有做過惡事的可以逃過一劫,其他人全都沒有逃脫掉圈進命運。

邵家挾天子以令諸侯,但卻沒有給自家加官進爵,而是維持原有爵位,邵瑜坐鎮京師,邵侯爺外出打仗。

本就是親生父子,在前線打仗的邵侯爺,也不需要擔憂後勤補給。

京中局勢穩定,邵家便將原本送出城的那些族人全都接了回去。

原本已經有落敗跡象的侯府,經了這一遭,立馬搖身一變,成為如今京師的第一家族。

好消息從天而降,邵家的人立時便飄了起來,只是這個勢頭剛起,立馬就被邵瑜壓了下去。

邵侯爺如今不在京中,遠赴邊疆,邵瑜便是邵家實際上的族長,因為如今滿京師都在謠傳邵瑜心狠手辣之事,邵家族裏的人也不敢跟邵瑜叫版,只是默默在心中忍著。

邵瑜也知道如果一直將人的心思壓著,那麽定然有一天會出事,索性他直接整頓了族學。

不管邵家老的少的,只要是犯了錯的,全都往族學裏一丟,如今的族學既要學文又要學武,完全不是之前那樣散漫的學習氛圍可比。

在這樣的情況下,邵家那些想要鬧事的,也只能苦巴巴的回爐學習。

這日邵瑜回來,正好見到在等候自己的邵璟。

“哥哥,外人都說咱們家是大奸臣……”

邵瑜也不曾跟弟弟解釋,而是直接帶著他在城中走了一圈。

“哥哥想要改變這些人的人生,璟兒,你想不想和哥哥一起?”邵瑜問道。

邵璟今日受到的震動太大,但他本就是善良溫厚的性子,見了還有這麽多人在受苦,哪裏還坐得住。

“我願意和哥哥一起,改變這世間的不公。”邵璟斬釘截鐵的說道。

“哪怕你會背上罵名?”邵瑜問道。

邵璟用力點頭,說道:“哪怕我會背上罵名,我也要改變這一切。”

邵瑜望著弟弟,心下也暗自慶幸,幸好已經將蘇夫人隔離開來,否則有著蘇夫人在一旁瞎攪合,估計邵璟會成為下一個邵如玉。

而如願嫁給情郎的邵如玉,此時只覺得自己的日子像是在苦水裏泡著一樣,滿心都是後悔。

邵如玉不好過,四皇子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娶邵如玉,除了真心喜歡,還有很大一個緣故便是想要跟侯府借力。

不過雖然確實借力了,但卻是被侯府借了力。

“你不是邵家唯一的大小姐嗎?怎麽聽聞你父親又多了一個女兒?”四皇子在邵如玉耳邊陰惻惻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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