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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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海帶著小夥子往回走, 順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叫我小凱就行。”小夥子一邊捋著自己病號服的袖子一邊好奇地問道:“你在劇組裏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張天海:“哦,我是編劇,這個故事是我寫的。”

小凱看著張天海露出了意味深長地笑容:“那你是不是很喜歡鬼故事。”

“還可以吧,但是鬼故事也是我一直比較想創作的, 可以在鬼故事裏表達很多東西出來。”張天海走到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朝小夥子噓了一聲, 壓低聲音說道:“這個病房是個六人間,導演和攝像都在裏面睡覺, 一會兒我們進去的時候輕一點別吵醒他們。”

小凱看了看門口的牌子, 輕聲問道:“這是個六人間的病房吧。”

“對,這個房間大,睡袋和毯子都在裏面空著的床上放著,你在這個房間睡也行, 拿著睡袋和毯子回你剛才住的房間也行, 我們攝像師的呼嚕聲太大, 一般人受不了。”張天海推開門,朝小凱招了招手:“進來吧!”

小凱眼睛微微一閃,擡腿邁進了病房。

被叫醒後再次進入睡眠狀態的朱鶴鳴在睡夢中忽然覺得渾身一顫, 像是掉進了冰窟一樣覺得渾身發冷, 迷迷糊糊中他伸手去拽被子, 拉了幾下沒碰著這才意識到被子可能掉地上了。

雖然困的懶得起來,但是身上越來越冷,冷的他都有些扛不住了。朱鶴鳴的意識清醒了幾分,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朱鶴鳴渾身一激靈,濃濃的困意化成了冷汗從腦門上冒了出來,他看著床腳的兩個身影聲音都打顫了:“是誰在那?”

“導演吵醒你了?”張天海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上洗手間的時候碰到了個群演, 他被大巴車落下沒去成酒店,我帶他過來拿睡袋和毯子。”

朱鶴鳴看著這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的影子清楚的投映在墻上,而另一個身後則什麽都沒有,而且細看的話能看出這個人的身體都有些模糊。

看著一無所知的張天海,朱鶴鳴覺得自己快要昏過去了,他恨不得下床錘子好好砸一砸他的腦袋,大半夜在廢棄醫院廁所遇到的東西都敢往房間領,是多心大才把這玩意當群演啊!

張天海絲毫沒有察覺什麽不對,還特別熱心的去空病床上抱起一個睡袋和一個毯子往小凱手裏遞。可誰知小凱卻不接,只是轉著頭看著朱鶴鳴。

病房裏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照進來給房間添了一些微弱的光芒。可在這個暗的情況下,朱鶴鳴依然看清楚了這個小夥子的五官,他黑不見底的瞳孔正在緊緊地盯著他,仿佛像一只等待狩獵的野獸。

朱鶴鳴吞咽了下口水,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而張天海還在納悶地問小凱:“你看什麽呢?趕緊拿了睡袋去睡覺啊,明天還得拍戲呢。”

“我覺得你們拍的不夠真實。”小凱轉頭對張天海微笑:“你們要不要和我去體會一下什麽是真正的鬼怪空間?”

張天海這才發現有哪裏不對,看了看小凱又看了看如臨大敵的導演,有些不知所措:“導演!”

朱鶴鳴覺得自己的上下牙直打顫,他見張天海還不是很明白,只能直白地示意他:“你看他的影子!”

張天海轉頭去看小凱,他看到自己的影子隨著自己的動作而晃動,而小凱的身側什麽都沒有,更讓他驚恐的事,他發現小凱的腳居然是虛浮在地上的,壓根就沒有踩實。

張天海寫了兩季的鬼故事劇本,此時又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中,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我靠,鬼啊!”

就在張天海尖叫的瞬間,朱鶴鳴翻身去開床頭的燈,可是當他按下了開關後,睡覺前還用著沒問題的床頭燈卻不亮了,黑暗中只聽見他按開關的清脆聲音。

小凱輕笑了一聲,朱鶴鳴的嘴都白了,手伸到枕頭下面摸出了手機,按下了數字1。自從上次見鬼後,他就把範無咎的電話設置成緊急聯系人,畢竟拍這種片子撞鬼的幾率實在是太大了,遇到這種事找範無咎是最靠譜的。

按了撥號鍵卻沒什麽動靜,朱鶴鳴這才發現他的手機壓根就沒信號,頓時冷汗出的更多了。他不由地想起拍第一季遇鬼的情景,當時他驚叫的跑出房間,撕心肺裂的砸對門範無咎的房門,可除了範無咎和李小小以外,同樓層的其他人沒有一個出來的,甚至在他第二天隱晦的問的時候才發現,他們連一點異常的動靜都沒聽到。

當時範無咎告訴他是鬼用自己的意念造了一個結界,將他整個人都罩在了結界裏面,所以其他人都聽不到聲音。而範無咎和李小小是特殊的存在,一般鬼怪的結界對他們來說沒什麽用,所以他們才能及時的開門並出手救了他。

想到這朱鶴鳴眼睛一亮,轉身朝墻上一撲拼命的砸墻:“範無咎,救我,鬧鬼了!範無咎,快來呀!”

“範無咎?”小凱輕笑了一聲,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導演你可真逗,你以為把地府八爺的名號擡上來我就怕了嗎?你錯了,除非你把八爺真叫上來才行!”

朱鶴鳴聽到這句,頓時砸墻砸的更兇了,把墻拍的砰砰作響,撕心肺裂的嚎叫裏也帶了幾聲哭聲:“範無咎,快來救我們呀!”

可讓朱鶴鳴絕望的事,隔壁沒有任何動靜,範無咎也沒有英明神武的拎著鐵鏈子進來,反而是隔壁床呼嚕作響的攝影師成寧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一臉茫然地問道:“怎麽了?地震了嗎?”

“別費力了,和我走吧,我帶你們長些見識,免得你們拍的不真實!”小凱伸出手一拽,朱鶴鳴就覺得仿佛被一種大力抓住一般,不由自主地朝門口的位置倒去。

三個人被一條無形的繩子綁著,跌跌撞撞地在小凱後面出了門。成寧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不明所以地問旁邊的朱鶴鳴:“導演,這怎麽回事?那人誰啊?”

朱鶴鳴絕望地看了前面背著手閑庭信步的小凱,生無可戀地說道:“是張天海領回來的群眾演員。”

張天海一邊對抗著這股無形的巨力一邊欲哭無淚說道:“這不怪我啊,我哪兒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要是知道真有鬼,我哪兒還有膽子寫鬼故事啊!”

“鬼?”成寧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小凱的身上瞄去,小凱仿佛知道一般,轉過頭朝成寧一笑。

成寧瞬間就覺的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一股令人戰栗的感覺從脊柱躥了上來,瞬間整個走廊都響徹著他的尖叫……

“鬼啊!”

旁邊的某一間病房,範無咎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他剛想起身去看一眼,就被喝醉的李小小給拽住了。

範無咎無奈地回頭看了眼李小小,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很想和人傾訴下自己和孟婆的故事。可孟婆的事可劇組裏的其他人說不合適,唯一的傾聽者就只有李小小了,兩人一邊吃著喝著一邊聊著,他就把李小小酒量不好這事給忘了,等兩人把酒都喝光了以後,李小小已經醉的不知道姓啥了。

李小小一手按著範無咎的肩膀,一手拿著手機放了首音樂,大著舌頭說道:“剛才那首歌是送給你的,這首歌我要送給孟婆,祝願她越長越漂亮,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

聒噪的音樂和荒誕走板的音樂響徹整個病房,範無咎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李小小,免得她一個踉蹌摔倒了,一邊又不太放心的檢查了一下自己布下的結界,這噪音實在是太擾民了,必須得把結界弄得結實的,免得把隔壁房間的導演吵醒了。

朱鶴鳴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範無咎和李小小的房間越來越遠,心裏充滿了絕望,難道這個厲鬼比上次那個女鬼厲害多了,居然能把範無咎困在結界裏。

很快小凱拽著三人上了樓梯,因為樓上要拍荒廢醫院的景,所以沒有打掃,樓梯上布滿了厚厚的灰塵和發黃的紙片。

上了十幾層臺階,轉了一個彎,再上十幾個臺階就到二樓了。

小凱伸手推開防火門,轉頭沖三人微微一笑:“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

二樓燈火通明,醫護人員推著換藥車在走廊裏穿梭,敞開的病房裏躺著一個個病人,有的在看電視、有的在打針、有的則和醫生談論病情,這裏的一切一起都和真實的醫院看起來一般無二,就連窗戶外面都是陽光明媚。

朱鶴鳴牙齒打顫,轉頭問張天海:“這個醫院是因為什麽廢棄的?”

張天海的臉色無比難看:“之前這裏是一家職工醫院,後來有個精神病人肺炎入院,在一天晚上忽然精神病發作,拿著兩包西瓜刀砍死了十幾名的醫護和患者,幾十個人受了重傷。後來這個精神病在跑的時候被鮮血滑倒,倒下去的時候刀子正好割斷了自己的頸動脈大出血而亡,當時整個市的警察都出動了,這裏成了遠近聞名的兇地。”

朱鶴鳴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醫院不是去年倒閉的嗎?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場兇殺案。”

張天海:“這個案子是十幾年前了,據說當時整個走廊全是鮮血,連墻上都濺滿了血跡,沒有人再敢來這家醫院看病。後來一家二甲醫院看中了這個地方,重新裝修後開了一家分院,可是附近的人對這裏總是心存忌諱,寧願多花時間去市裏,也不願意來這裏看病。那家二甲醫院堅持了十年左右,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去年就徹底關門了。本市的人都知道這裏不吉利,沒人願意接手這塊地,估計只能等政府拆遷了。”

朱鶴鳴絕望地哀嚎:“在這種大兇之地拍鬼片,誰找的這麽好的拍攝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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