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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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熊去鏢局辭職,她幹了一個多月,突然不幹了總鏢頭還有點舍不得。

總鏢頭:“以後要是還想來當鏢師,隨時歡迎你來。”

慕熊:“謝謝。”

告別總鏢頭,慕熊快馬加鞭趕到皇宮,鐘離溯正在寢宮,準備睡了。

鐘離溯喜形於色:“姐姐,你怎麽這麽晚來?”

姐姐難得來一趟皇宮,再困也要推遲睡覺。鐘離溯把慕熊按到椅子上,轉頭去吩咐宮男:“去拿茶點來。”

“不必這麽麻煩。”慕熊阻止她,把李萬鈞母親的事和她提了下。

鐘離溯本來因為姐姐難得一次的來訪而開心不已,聽慕熊道明來意後不免失落,悵然若失道:“你大半夜的趕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明天白天再來也一樣啊,我們還可以多聊一會。”

慕熊:“我怕我今天不來,回去後慕容會不開心,她難得有事情拜托我。”

想到慕容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唇邊不自覺地露出點笑意。

鐘離溯眉頭一跳,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沈默了一會。

這時一個侍衛火急火燎地沖進來:“皇上,兵部尚書有急事求見!”

這麽晚來恐怕帶來的不是什麽好事。鐘離溯皺了下眉:“讓她進來。”

兵部尚書披頭散發滿頭大汗,衣服都穿反了,一進來連禮儀都顧不上,直接跪下匯報:“皇上,南邊剛剛傳來的消息,蠻夷十幾萬鐵騎兵突襲邊界,我方損失慘重,萬股城在半個時辰前淪陷,鎮南將軍已經犧牲了。”

“什麽?!”鐘離錦一拍桌子,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兵部尚書原本額頭貼地趴在地上匯報,一聽這聲音立時擡頭望向鐘離錦,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大將軍!您病好了?還請大將軍盡快出戰!”

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危急,蠻夷這次專挑深夜殺她們一個措手不及,鐘離溯暗罵一句,轉頭吩咐鐘離錦:“姐姐你今日先在皇宮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發去邊界。”

孤註一擲的力量是強大到可怕的,南蠻早已密謀多時,鐘離溯雖有註意並派人盯梢,但蠻夷若真要發起狠來,她們說不定還真不是對手。

慕熊氣那些將領不中用,又氣她自己。如果不是她為了追女票而遲遲不肯回來,她們國家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被動的境地。

慕熊扶兵部尚書起來,愧疚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趕過去。”

鐘離溯本想勸她休息了再去,見她態度堅決只得作罷。她進了臥房裏間,很快捧著半塊虎符出來,交給慕熊:“就怕有這種突發狀況,自從你……後,我一直替你收著。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慕熊將虎符收好,用力點了下頭,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替我跟慕容說一聲,叫她不用擔心我,事情一解決我就回來見她。”

沒時間和慕容道別了,而且如果去慕容家那她就要繞一趟遠路,不得已,慕熊只好拜托鐘離溯。

頓了頓慕熊又補充道:“我已經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是大將軍。”

鐘離溯眸光一閃,很快恢覆正常,還是那副溫柔和善的樣子:“好。”

————

慕熊這一走就是四天,慕容等啊等,平時教教孩子,逗逗慕芍,再和王琦嘮嘮嗑,一天就這麽過去了。沒遇到慕熊前,以往的每一天都是這麽過的,這幾天卻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別難熬。

第二天慕熊沒回來,她以為是姐妹倆難得聚聚,所以多住一晚,哦,她可以理解,然後等了第三天,第四天……

慕容決定去皇宮找慕熊,不能再等了,她等不下去了。

她還沒出發,倒是鐘離溯先找上門來了。

鐘離溯帶了兩個侍衛,頭上依舊戴著黑色帷帽。

慕容朝她身後張望:“慕熊呢?”

鐘離溯冷淡道:“她沒來。”

慕容疑惑:“為什麽不來?”

鐘離溯:“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她永遠不會回你這了。”

慕容眨眨眼:“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鐘離溯冷笑一聲,“她讓我來轉告你,她對你只是玩玩而已。以前她失憶的時候只不過是把你當冤大頭,因為你可以提供住宿提供飯食。”

“你不會真以為她喜歡你吧?哈哈,‘她這種鄉下來的土鱉我怎麽可能喜歡,利用而已,要攀龍附鳳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這可是她的原話。”

她一口氣說完,興致勃勃地等著看慕容受傷的表情。

慕容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哦,原來你這麽討厭我啊。”

鐘離溯:“……”

難道是她說得不夠明顯?鐘離溯心下震驚,再接再厲道:“趁早死心吧,你要是想要賠償,沒問題,要多少錢,你盡管開價。”

這話就說的帶點侮辱意味了。

慕容表情一斂,盯著她看了半響,轉身進屋了。

沒拒絕那就是接受了,這個慕容也不過如此,嘴上說著愛她姐姐,實際只是貪圖錢財,真該讓姐姐也來看看這個女人醜陋的嘴臉。鐘離溯這樣想,臉上不由露出鄙夷的神色。

慕容拿著厚厚一沓銀票出來,揚手撒向空中,紛紛揚揚的像是一場冬雪,霎時間填滿了整個視線。

仿佛那只是一張張廢紙而不是錢似的。

土豪如皇上,坐擁國庫好幾噸黃金也沒敢這樣揮霍過,鐘離溯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楞住了。

慕容站在臺階上,沖鐘離溯一擡下巴,不屑道:“我有的是錢。”

這下侮辱和被侮辱的位置一下子掉了個個,鐘離溯氣得臉色鐵青,眼睛危險地瞇起來:“呵,你以為有錢就有底氣了?”

她看向抓著慕容褲子,一臉無知的慕芍:“你母親和外族勾結,叛國賊子應當趕盡殺絕。先帝失策,讓你逃過一劫,不過我不會,我不會放過你,更不會心軟。就算你不怕死,你無所謂,但你女兒呢?”

慕容抿緊唇角:“……你想怎樣?”

鐘離溯笑起來:“很簡單,離開她,我就不找你和你女兒的麻煩。”

————

這仗一打就是十個月。

慕熊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她並不覺得苦,更何況這次還有慕容的書信陪著她。

書信的內容無非是關心她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按時吃飯註意保暖之類的。她每天睡覺前都會把信拿出來看一遍,然後含笑入睡。

經常會忙得沒時間睡覺,慕熊就把信小心地塞在懷裏,想著遠方還有人在等著她,她就會渾身充滿幹勁。

戰況漸漸有所好轉,一切都在順利進行,唯一讓慕熊感到奇怪的,就是慕容後來幾日給她寄的信,從第二封開始就有點不一樣。第一封信上面經常畫有她看不懂的表情符號,還有各種各樣的愛心圖案,但是從第二封開始那些屬於慕容特性的東西突然消失了。

可是字體還是原來的,僅從圖案這一點就下定論也未免太草率。

後來戰事到了緊要關頭,慕熊便把這件事給忘了。

最後勝利那天,她又收到慕容的來信,這次信裏只有一句話:我覺得我們不適合,我們分手吧。

慕熊瘋了,不眠不休地連續打了三天的仗,勝利後也不休息,丟下一堆後事,策馬狂奔回京。

慕容家的門是鎖上的,一摸門板全是灰。

慕容給她的鑰匙她一直貼身帶著,慕熊抖著手掏鑰匙開門,一股刺鼻的黴味爭先恐後地鉆進鼻腔。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鄰居出門看到失魂落魄地坐在臺階上的慕熊,慕熊身後的門大敞著,鄰居驚疑不定道:“你們不是搬走了嗎?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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